《九重天》洛l河

2、第二章 昨日 一名童子被

　　一名童子被周围的蔓藤阻挠着，不由大声喊起来。“师兄啊……清源师兄，快让你这些破草停下来。”
　　“嘻嘻，嘻嘻。”银铃般地笑声从四面响起。
　　风中谁仿佛叹息了一声，阻挠着童子的蔓藤突然缩入土中，消失不见。
　　“师兄啊……师父找你啊。你都出关好久了，师父给你传信你也不收。”童子见周围没有了阻碍，脱劲了般席地就坐了下来。
　　此处位于蓬莱仙山后山，经年繁花似锦，山涧飞溅不断，说是人间仙境也不妨。自此四师兄清源从尘世历劫后就在这里闭关，说是闭关可人仿佛就在这里扎根隐居了般，连师父的传信都不理会了。
　　山涧旁长满了蔓藤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绿袍的少年，说是少年眼中却尽是沧桑，连两鬓都是斑白。少年看着坐在地上的童子，“走罢。”
　　“师兄，师兄你终于肯出来了啊。”童子嘤嘤得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少年轻抚得拍拍童子的背，叹了口气，说：“好了，不是师父找我么。”
　　“听说是天上某位老祖宗下来了，你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可闭关这么久师父想炫耀都没地儿。”
　　“所以你就跑到我洞外哭丧了，恩？”
　　“我知道师兄你是最好的……”
　　少年牵着童子的手一步步地远去，留下漫天繁花，山涧水流。有声却似无声，千山鸟飞绝。
　　清源是他的道号，他有个俗名，叫李寒亭。天道轮回，红尘数劫。他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他长大的地方。那个人死后他的劫难就算是过了，可偏偏忘不了，扔不下。为何心还是会痛，这一切不过了天道的考验，明明是那个人错了，到头来记得这一切的人还是他，浮生若梦，梦若浮生。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李寒亭你会爱上一个男子，和你一样性别的男子。他一定会笑着说顺应天道罢。于是，一切都错了，他没有这样淡然。
　　“师父，徒儿来迟。”恭敬，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是他的师父，养育他长得目送他下山的师父。
　　“清源啊，你的心不静啊。”老道顺着短而白的胡须，拈着棋子。
　　“师兄你和师父聊着，我还有事。”童子以极快得速度溜走。
　　望着永远长不大的师弟离开，李寒亭收回目光。“师父，徒儿的劫真过了么。”
　　老道没有动容，却放下手中棋子，指着前方的莲。“韶华白首，刹那芳华。他总是有颜色的，修道之人也是有心的，人免不了七情六欲，你的心乱了。”
　　“是，徒儿忘不了山下的一切，好似就像昨日。”
　　“你会忘的，时间太长，而他不知轮回了几回了。”老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情’一字是猜不透的，漫天神佛对这一字避如蛇蝎，却还是有沾惹上的，如没有了情，阎罗殿不知又有多清闲了。
　　“天上的老祖宗闲得很，跑到门派中说看看后辈，我知道你是不喜欢的，这样就在后山躲着点吧。”
　　清源抬手执了个弟子礼，“徒儿先告退。”
　　当走得的远了，眼中已经没有了那个还在与自己对弈的师尊的时候，童子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拔住清源的长袖。
　　“师兄啊，从你下山到回来这段日子，这段日子！师弟我是苦不堪言呐。烟师姐天天问你问地紧。偏偏你回来了又不出现，那位师姐快成母老虎了。”
　　“烟师妹是我从小带大的，她这样也算是我没教导好。师弟没有耽误到你什么吧。”清源笑了笑，伸手摸了莫童子的头。
　　童子憋了憋嘴，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样。“师兄你再不去看看才倒是真要出事。”
　　捏了个法诀，清源便携着童子去了烟师妹的住处。这住处倒是真好，满山坡的花草，唯独中间孤零零地立了座木房。走近一看，这木房也不俗，房檐上竟然用琉璃片堆砌出了各式花纹，阳光一照便闪着绚丽的光。
　　不知是里面的人感觉到了还是什么。吱嘎一声门开了，出来了个女子，便是童子所说的烟师姐。“师兄。”
　　烟师姐红了个眼，咬着下唇，只是看着清源。
　　清源朝他露出安慰的神情，笑了笑。“师妹你长大了啊。”
　　烟师姐这下是忍不住了，提起裙子就忘清源怀里扑。
　　“师兄，师兄，你终于回来了，烟儿好想你。”
　　“清烟，乖，不要哭了。”清源用手抹了抹清烟脸上的水痕。
　　“师兄来，烟儿有好多话给你说。”说罢就扯住清源的袖子往屋子走，眼光扫见一旁低眉的童子。“你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