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以光之魂

39、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内容提要】甜蜜蜜哥嫂闪瞎眼，傻弟弟出柜开口难

　　第二天玄以去姜雨盛家画画，看到了一个一米高的大花篮，上面有个两个红布条，一条写着：身强体健，金枪不倒，一夜能战八百回；另一条写着：美人在怀，无福得享，八百尽付五指山。
　　“这什么意思呀，谁送你的？”
　　“星海和萧奂。”姜雨盛一大早就接到人生赢家陆星海的电话了，说花圈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损了，他和萧奂折中了一下，想了这么个法子，还说花篮是他送的，由衷感谢上回的主意，字条是萧奂写的，以表真心的“祝福”。
　　玄以翻看着恶意满满的布条，莫名觉得这东西不大吉利。两人把花篮搬进姜雨盛屋后的大花园里，和一大丛花花草草放在一起，这才压住了它的戾气。
　　日子好像回到了从前，但两个人的心境都大不一样了。姜雨盛中午带玄以出去吃饭，玄以觉得天天在外面吃太浪费，自告奋勇地提出以后都由自己做午饭，等他回来一起吃。玄以有这份“过日子”的心思姜雨盛自然不能更高兴了，但对于玄以的提议不给予鼓励，只叫他偶尔有兴趣做就做，不想做就出去吃。难得追到手了，不仔细供着不行，做饭这种又累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玄以沾手。
　　到了下午，姜雨盛送玄以回家，被拉着衣角留了下来。
　　“我哥下午的飞机回来，估计就快到家了，你留下一起吃饭…我们…我顺便趁早告诉他吧。”玄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姜雨盛一切都听玄以的。
　　两人刚眉来眼去心猿意马地做好饭，就听到门口有响动了。
　　“小以，我们回来了。”
　　玄以一听到哥哥的声音就往外奔，两三天也没酝酿出来的思念感情一到见面就开了水龙头似的突然哗哗冲出来了，可还没等他说出“哥我想死你啦！欢迎回家！”，玄关处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就闪瞎了他的眼。
　　姜雨盛也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了手牵手的严絮和小花，深深觉得谈恋爱这种东西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今他进了这么一大步，居然还是跟不上别人的节奏。陆星海和萧奂就算了，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过上没羞没臊生活了，但是严絮和这个小员工就快得让他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了。
　　这四个人都看到了一点出乎意料的东西，但没有人觉得奇怪…除了玄以傻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严絮和姜雨盛简单打了个招呼，看着弟弟一脸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打趣道：“怎么了，真成了你嫂子，又不乐意了？”
　　“嫂…嫂子…”玄以无意识地念叨着，本来要一鼓作气跟哥哥出柜的！居然这种事都能被抢先？！
　　小花羞红了脸，恨不得藏到严絮身后去。

　　玄以重感冒的事，严絮在电话里听说了，吃饭的时候，严絮一个劲给姜雨盛道谢：“姜总，这几天实在让你费心了，小以早就感冒了，我一直没重视，没想到麻烦到你了。”
　　玄以吃得心不在焉的，突然被点到名，叼着一枚剥了壳的大虾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姜雨盛，半晌才附和地点点头，把虾吃进嘴里，说：“嗯嗯，麻烦姜总了。”然后又看着哥哥一脸温柔宠溺地给嫂子夹菜。
　　姜雨盛好笑地看着玄以，觉得原先打算好的事情要黄。
　　小花俨然就是初进婆家的新媳妇儿，虽然被老公周全地护着，但还是难免被一下子没法适应的小叔叔死盯着，小叔叔的“男朋友”还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小花…”小叔叔突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玄以…”
　　“我哥是不是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对你…啊哥我错了！”
　　没等玄以说出口，严絮张开大掌，一手摁住了玄以的两个太阳穴，玄以马上就伏法认罪了。打二十年前起，严絮就有五花八门的招数制住玄以，每一招都百试不爽。
　　见玄以老实讨饶，严絮才松开手：“吃你的，别问些乱七八糟的。”
　　玄以往后退了退，确定严絮够不到了，才不服气地说：“哥你那么凶，小花怎么会想跟你在一起。肯定是你强迫小花了…”
　　严絮佯装把筷子放下，玄以迅速抱头：“我不敢了不敢了！”等半天没动静，才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一下，“我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嘛…”
　　严絮继续吃饭：“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说着飞快地看了姜雨盛一眼。
　　姜雨盛心领神会，也不声张，在桌子下隔着裤子偷偷捏了捏玄以的屁股肉，意思是叫他别皮，好好吃饭。
　　玄以没理解对意思，以为姜雨盛这是在催他说那件事，一下子着急得饭都吃不香了。这事情是他自己提出要坦白的，晚上留姜雨盛吃饭，也是为了这个，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哥哥和小花先来了这么一出，一下子清空了玄以的血槽。
　　本来哥哥先出柜了，这机会不能更好，但孝顺的玄以偏偏想到，要是让他们老爸知道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带把的，他老人家会不会分分钟气弯？
　　姜雨盛看玄以不吃饭，还在放空，又勾了勾他的手指。
　　玄以误解更深了，急得后背冒冷汗，脱口而出：“哥，我要跟你说件事。”
　　“说。”严絮盛了碗汤放在小花面前，看着玄以。
　　小花腼腆地笑笑，也看着玄以。
　　玄以下意识地往身边一看，果然姜雨盛也在看着他。
　　三个人六双眼睛盯得玄以大气都不敢喘，眼珠子溜溜这个，溜溜那个，张了半天嘴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找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来打马虎眼：“我…我回姜先生家画画了。”
　　严絮听他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什么别的，说：“回去就回去吧，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像话。”然后看着姜雨盛说，“姜总，我们家小以就拜托你费心了。”
　　姜雨盛和严絮目光交流得明明白白：“严总放心。”
　　“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来我家做客还让你亲自下厨，不过没想到姜总厨艺这么好。”严絮好像突然心情很好。
　　“严总客气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做的？万一是我做的呢？”玄以不服气了。
　　“不可能。你的水平还差远了。”严絮对弟弟真是特别严厉。
　　玄以低下头，蔫蔫地不高兴。他没胆量对哥哥坦白，没本事兑现自己的承诺，连做个饭都做不好，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而且特别对不起姜雨盛。然后沉溺在深深的自责自省之中的玄以突然涨了个大红脸，感觉到桌子下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安慰地抚摸了几下，慢慢地十指相扣起来。

　　晚上，小花洗完澡，回自己房间归整行李，刚蹲下身拉开箱子，严絮就进来了。
　　“严总…”小花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严絮。
　　严絮伸手摸上他的脸：“累了吧？”
　　小花笑着摇摇头：“不累。”
　　“别逞强。累就先别整理了。”
　　“没关系的，东西不多，一下子就弄好了。”
　　“要整理也不是在这里整理。”严絮看了看这个房间。
　　“嗯？”
　　“乖，把东西拿到我房间来。”
　　小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和我一起睡。”严絮一只手捧着小花的脸，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
　　“啊？这…这个…”小花躲开严絮的眼睛，想着刚开始交往就一起睡是不是太快了。虽然前几个晚上也睡在一起…但是都发生了一点羞羞的事，所以…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
　　严絮看着小花为难的样子，不高兴地捏了他腮边的嫩肉：“怎么了，不愿意？”
　　小花赶紧摇头，又低下：“不是的…玄以…玄以在家呢…”
　　“那个傻东西，别管他。”提起弟弟，哥哥有点捉急。
　　“可是…”小花不知道怎么办了。
　　“来，站起来。”严絮由不得小花再思前想后，把他拉起来托着屁股抱高，还颠了几下，吓得小花拼命抱着他的脖子，又叫又笑。
　　严絮趁机问：“乖不乖？”
　　小花脸红红的，埋在严絮脖子里喘气。
　　严絮找着他的耳朵，秘密地耳语：“别的都不用考虑，也不用害怕我做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
　　小花羞得花瓣都要收起来了，心里却甜得像出了蜜：“嗯，想的。”
　　严絮亲亲他的耳朵，也不把他放下去，一手抱着人，一手拉起行李箱，连人带家当拐回了自己房间。

　　玄以在走廊里，眼睁睁地看着哥哥把小花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