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最后一根稻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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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胆小鬼情迷烂苹果，神经病陆总麻烦多
晚上姜雨盛真给做了油焖茄子，清炒小菜，和山药炖排骨。喝了几顿粥的玄以终于吃上了带油星，有滋味的东西，不禁开心地多吃了一碗。
看玄以香香地吃饭这事，比自己吃饭更让姜雨盛有满足感。
“好吃吗？”姜雨盛摸摸玄以鼓起来一动一动的腮帮子。
“好吃。但是感觉好像没你做的西餐那~么好吃。”
“嘴可真刁。中餐做得少，没经验。”
“说得像西餐做得多似的。”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吃不惯，每顿都是自己做的。”
“我在意大利也自己做啊，我怎么没长进。”
“胡说。玄儿做的意面是最好吃的。”
玄以低头扒饭，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做中餐了？”
“你好像更喜欢中餐。”
玄以又扒饭。
“算你运气好，这三样我正好喜欢。”
“哪有这样的运气，我上次问你哥问来的。”
“上次在我家吃饭的时候？”
“嗯。”
“你不是说生意上的事？”
“嗯。但那些事没这个重要。”
玄以继续扒饭。
“茄子不要吃太多，油。”
玄以把嘴里那口飞快嚼一嚼，咽下去，说：“我都几顿没吃油了，你不让我多吃，一开始就不要做这个嘛。”
姜雨盛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吃。
等玄以吃好了，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姜雨盛看着他把药吃了，领他到客厅坐着看电视。
玄以换台的时候技巧性地避开了昨晚播梁祝的那个台，调到了体育节目，正好是女子网球赛。这回总安全了吧，玄以放下遥控器。
但是他忘了自己完全看不懂网球，只看到两个人在跑来跑去，一个发球一个接球，没跑几下又停下来，接着就喊比分了。无聊地东张西望，看到茶几上姜雨盛买来的苹果，一个个不大不小，鲜艳的红里带着密密的一丝丝黄，熟透待吃的样子仿佛散发着香甜的味道。玄以觉得自己都闻到果香了。
“要吃？”姜雨盛见玄以盯着苹果一见钟情的样子，就知道他又馋嘴了。
玄以唰地扭头：“谁要吃。”
“真不知道你是跟谁过不去。”姜雨盛知道他别扭，又舍不得让他一直馋着，挑了一只看起来最好吃的苹果，拿过刀削了起来。
玄以眼巴巴地看着，这苹果果真里外都是个好吃的样子，一圈果皮削去之后，金灿灿的果肉就藏不住似的露了出来，刀切入的地方挤出的丰沛汁水顺着刀刃欲流不流。就连削苹果的人也养眼极了，姜雨盛左手虚握着苹果，右手拿刀熟练地削着，拇指配合左手的转动按压住下一寸待削的果皮，手背上因为施力，清晰的骨印一下下突起又消失，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像精心设计过一般修长又均匀。
直到姜雨盛把苹果递到眼前，玄以还呆呆地盯着他的手出神，好半天才想到接过来。
结果这个苹果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吃，味道简直比前几顿喝的粥还淡。玄以大有上当受骗的感觉，皱起眉头抱怨：“好难吃，什么烂苹果。”
姜雨盛正擦着刀，听玄以说难吃，便从他手上拿过来，就着他咬过的那块尝了一口，的确不好吃。
“那我吃吧。”姜雨盛没多想，拿着就吃了起来。
玄以顿时无措。看着姜雨盛一点都没不自然地吃着他吃过的苹果，心情乱糟糟的说也说不清。这一看似平常的举动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犹豫和退缩都被碾成齑粉，扬作飞灰。
“姜…”
没等玄以喊出完整的音节，姜雨盛的手机不早不晚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来电的三个大字：神经病。
姜雨盛接听：“星海，怎么了？”
“你在哪呢？快过来帮忙。”那边陆星海声音焦急压抑。
“出什么事了？”姜雨盛咬一口苹果。
“萧奂跟我吵呢，闹着要走。”
玄以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魂都牵挂在姜雨盛身上，觉得他一边吃苹果一边打电话的样子简直帅疯了。
姜雨盛没察觉玄以的粉色心情，站起来走到厨房，因为有些话不能让玄以听到：“你把他睡了？”
“别开玩笑了。”
“嗯，想想也不可能。”
“喂！你有什么资格笑话我！我可烦着呢！”
“他跟你闹什么？”
“公司里有人说闲话，说他是我的情儿。”
“他不就是么。”姜雨盛又咬一口。
陆星海又气又笑：“可不就是。但是他那个脾气，哪能容得下别人说他这个，现在气坏了，说什么也不要再去上班了，还说不想再见到我。”
这时候玄以也跟了进来，不远不近地站着，一会儿又拿出个杯子倒水。
“他舍得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多倔！他说他就是要饭也不想再靠着我，人说得出做得到。”
玄以把杯子倒得满满的，拿起来喝了一小口就放下，水位都没见低一点。
姜雨盛看在眼里，不明白他这是在干嘛，吃着苹果又转移了个地方。
“那他现在人呢？”姜雨盛走到客厅窗边停下。
“在自己房间锁一天了，说什么不让进。”
“你就不该给他‘自己房间’。”
姜雨盛转个身，又看见了玄以。小鬼一副不经意的样子拉过窗帘绳上的穗子玩了起来。
“你以为我想？半夜偷跑过去，逮着就是两巴掌，扇得我吃饭都疼。”
“他没打死你说明他爱你。”
姜雨盛边说边试探地走到沙发前，玄以果然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来。
“你放屁！就知道扯淡！”陆星海当然不会知道电话这边的两个人在玩什么游戏。
实际上姜雨盛也不知道这是在玩什么游戏，用眼神询问，玄以什么表示都没有。
“怎么了？又想吃了？”姜雨盛只好压低声音偷偷问，以为玄以反悔把苹果给了他。
“什么？”那边陆星海问，“你在跟谁说话呢？”
玄以直勾勾盯着他不说话，姜雨盛便起了玩心，咬了一小块果肉衔在嘴里，凑过去逗他。
“干嘛呢你在！敢不敢专心点跟我打电话！你赶紧给我过来！那小子打小就你的话能听进去几句，你倒是帮我劝劝他去啊！”陆星海火急火燎地吼。
玄以看着面前逼近的脸，心跳得外头都能听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这个时候就是不想让姜雨盛不在边上，不在视线里。可能是觉得姜雨盛打着电话，注意力被分散了，玄以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慢慢凑过去张嘴衔住那一小块苹果，从姜雨盛嘴里吃了过来。
“喂？”陆星海好半晌没听到回音，还以为信号断了，喊了一声，那边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好继续喊，“喂？雨盛？……姜雨盛？……姜…”
“嗯。”一颗小火星落在姜雨盛内心千里的枯草堆上，熊熊烈火燎得他没了表情，看着玄以羞答答地把那口苹果吃下去，过了好久才终于应了那个神经病一句。
“死小子在干嘛呢！老不说话！你不来也给我想想法子啊！”
“等会儿出什么事都别打给我，我有一个好办法。”声音平静如暴风雨前的海。
“你说。”
姜雨盛的眼神里幽光浮现，像生了钩爪似的牢牢把玄以抓在滚烫的视线里：“睡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