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ocky没有涂巧克力的那一截是不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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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终确认玄以心慌慌，不偷袭业主真君子
直到下午，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样子，反而越下越大，几声雷鸣开始炸响，天色也暗得厉害。
姜雨盛放心不下，决定到客厅看看玄以。
小鬼正借着一点微亮的天光在脚手架上描描画画，脚边散了一堆糖纸。
“这么暗，怎么不开灯？”
玄以被吓了一跳，乌漆抹黑的大客厅，外面又暴雨惊雷的，还是有点恐怖的。
“打雷了，要小心用电。”
“那下午就不要画了吧，对眼睛不好。”
玄以摇摇头：“不画画我干什么去呢。雨那么大我回不了家。”
“上楼看看电影吧？”姜雨盛提议道。
玄以看看天色，越来越暗了，这种光线会看不清色彩。于是玄以抓起脚边的糖纸，爬了下去。
“那好吧。”说着把糖纸丢进垃圾桶。
“吃那么多糖？”
玄以略尴尬。他才不要说他是因为有点害怕才不停吃糖的。
“那个，有点饿了。”
“饿了？中午没吃饱？”姜雨盛怎么能允许小鬼在他家吃不饱。
“不是，我就是，很容易饿。”
“楼上还有点零食，上来吧。”
听到有零食，玄以很快就跟了上去。
这还是玄以第一次来到楼上。其实玄以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不在楼下看电影？”楼下的电视屏幕那么大。看电影必须爽啊。
因为要把你骗到楼上来啊。姜雨盛在心里这么回答，嘴上又是另一回事：“客厅电视机坏了。”
“哦。”
二楼有一个小客厅，不同于一楼的豪华气派，这个客厅显得温馨一些。
“要看什么电影？”
“都可以。”因为什么都不喜欢看。
“吃点什么？”
“都可以。”因为什么都爱吃。
于是姜雨盛挑了一部法国文艺片，拿了一堆零食摆在小鬼眼前。
玄以乖乖坐着。
“姜先生喜欢法国片？”
“还可以。我十四岁之前，都在法国。”
“是吗？”说起来，姜先生的个人情况他一点都不了解。
“嗯，我外公是法国人，外婆是中国人。”
“那你爸呢？”
“他也是中国人。”
玄以不由得看向姜先生的脸。混血的小孩特别好看，确实不假，姜先生只是混了四分之一也帅得犯规。
“怎么了？”姜雨盛被盯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不起……那十四岁之后呢？”
“之后我去了美国读书。”
“那什么时候来中国的？”
“二十一岁。”
“那你的中文说得很好啊，谁教你的吗？”
“小时候，家里请了老师来教我。中文，法语，英语，都有老师。”
“法语也要老师教？”
“一直一个人住，没什么人说话。就算生在法国，也没有学习的对象。”
“一个人住？”
“嗯，家人都很忙，除了照顾我起居的保姆，我家里没有别人。”姜雨盛喝一口茶，低头垂眸的样子有点伤感。
玄以不知道，姜雨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也很少见到我爸，”玄以试着安慰他，“不过他有他的工作，我和哥哥都很支持他。你比我幸运，你有妈妈。”
“我妈妈，在我十四岁那年去世了。”
玄以愕然，姜雨盛却淡然笑笑，打趣道：“而且我可没有一个一直照顾我的哥哥。”
“那也没人一天到晚管着你啊。”
“不听话的小孩才要管。”雨盛笑着看看玄以。
玄以不跟他计较，抓起一根pocky塞进嘴里。
两个人不再说话，电影已经开始很久了。
然后因为电影开始太久了，又是部语言不通的文艺片，玄以完全看不进去。想东想西的，倒是让他想起一件事。
玄以吃着pocky，用余光看看姜雨盛，姜雨盛正在很认真地看电影。
“那你……”以假装不经意地试探着开口，“去过意大利吗？”
姜雨盛转头看着玄以，玄以咬着根pocky看着屏幕。
“意大利也去过，不过，是回国以后去的。”姜雨盛观察着玄以的反应，“就这几年的事。”
玄以握紧手心，犹豫再三才决定冒险继续问：“去了哪里？”
“米兰。”
这次不会有错了，就是他。玄以有点冒冷汗，但完全控制不住地继续问了下去：“去做什么呢？”
“旅游。”姜雨盛实在为他着急，这小鬼怕成这样还要再问啊。是不是索性跟他挑明比较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米兰上的学吧？”
“是啊……”
“那说不定，我们遇见过。”
玄以冷汗涔涔：“是啊。”
姜雨盛看他脸都白了，只好改变了主意。把人吓坏了，不好收场。
“怎么了？不舒服？”姜雨盛伸手探探他的额头。
“没有。”
“热吗？流了很多汗。”姜雨盛抽过纸巾，给他擦汗。
玄以瞬间僵住，动也不敢动。感觉姜雨盛的手从额头擦到耳朵，从耳朵擦到下巴，再从下巴擦到脖子……
“姜先生……”那只手停在玄以的喉头，“我去一下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玄以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镜中那个才是真实的自己，而站在镜前的人是他不慎掉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世界的幻影，正孤苦伶仃地看着“虚假的自己”祈盼脱离险境。
打破镜子是不是就能够回归原来的生活，回归到没有遇见过姜雨盛，没有给他画壁画，也不知道他有些孤苦的过往的生活。
当然玄以最终没有打破镜子，毕竟万一失败了，“目击行凶现场”和“打破他家镜子”两项罪名加起来实在是作了大死。
匆匆地洗了把脸，定了定神，玄以走出了洗手间。
接下去便是继续那部无聊得要命的文艺片，姜雨盛还很体贴地帮他按了暂停，玄以实在想说没必要，因为他根本没在看，也就无所谓情节连贯不连贯了。
这部片无聊到什么程度很难说，总之能让提心吊胆的玄以在一堆最爱的零食前听着窗外的暴雨惊雷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旁边还坐着活生生的姜雨盛。
“玄以？睡着了？”不过几分钟没看小鬼，他居然就睡着了，还叫都叫不醒。看来画画是累着他了。姜雨盛很自责。
抽出捏在他手里的半根pocky，丢进垃圾桶——里面有一堆pocky没有涂巧克力的那一截，姜雨盛哭笑不得地摸摸他的脑袋，头发在手心里触感奇妙地柔软。爱不释手地俯下身又轻轻叫他：“玄以，要着凉了。”
说完灰蒙蒙的天空一阵发白，随之爆发了“轰”的一声雷鸣。玄以只是皱皱眉撇撇嘴一点感觉也没有地接着睡。看来除非睡到自然醒，否则是没法有所回应的。
朝思暮想的人在自己家里睡得雷打不动其实也没有多好。姜雨盛想把他抱上床又怕弄醒他，只好去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好，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捏捏他的手，摸摸他的脸，确定他不会冷了，又开始想他这样睡得酸不酸，是不是该让他躺着。正想着，玄以扭了扭身子，好像睡得不舒服，手也在空中摸来摸去，像要摸着个好地方换个姿势。姜雨盛抓住那只乱动的手，玄以的身体就靠了过来，正要去接，他却半路换了个目标，直接躺在了两人之间的沙发上，左钻一下右扭一下，最后背朝沙发外侧安静了下来。
这要是一翻身砸在地上，不但这次不能睡到自然醒，大概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能。
看他这样都醒不了，姜雨盛决定抱他去卧室。弯腰俯在他身侧，一手伸进他的肩膀下把他扶起来，小鬼不但没醒，还十分配合地转身搂住了他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热热的呼吸一缕一缕地从他的领口撒进胸膛。
姜雨盛闭了闭眼，平静了一下，才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卧室。
玄以一碰着床就立马撒开他的脖子，毫不留恋地滚进了被窝，睡得比刚才更沉。姜雨盛给他拉好被子，又细细地看了看他的眉眼，鼻子，还有嘴唇。本来想在这些地方偷偷吻一下，犹豫了许久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ocky没有涂巧克力的那一截是不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