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若清

22、真相

　　望着病榻上的这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样了。
　　“我今天终于如愿的当上了皇后……”她费力的说着，“可这只是我们家人的愿望，我辛苦的支撑着一个大家族，身上担负着佟家女儿都有的使命，可是我只是想有个爱我疼我的丈夫而已。想我虽只是个贵妃，但是我一直行使着皇后的职权，我一直尽心竭力地维护着皇上的尊严，也尽心的维护着我佟家——佟半朝的地位。我很累了，今天虽然已经得到皇后的称号，但我已经不可能为我佟家在争取什么了，我累了……”她重重的咽了口痰，我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她笑着说：“其实我很喜欢你的，从你刚进宫那会，我就知道你，你和我一样是个可怜的人儿，自己的命运却自己不能掌控。皇上经常会到我这儿，他的言语中会提到你，虽然竟是恼怒之词，但是我明白，他是喜欢上你了，可我不嫉妒你，因为他也是很宠爱我的，我能感觉到。再说，我们女人又怎能要求男人们对我们一心一意呢，那是多不可能的事情呀！”她突然咳嗽起来，我赶忙端着水递到她的嘴边，喂她喝了口水：“别说了，皇后，你的身子要紧，等你好了，我来陪你聊天。”她笑着摇摇头：“我好了？我会好吗？我的身子我清楚。我只求你我若去了，你一定帮我照看好我的随身丫头——宁儿，她没有要害你，害你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最信任的人。宁儿是除我之外唯一的知情人了，她从小跟着我，一直到我入宫，我们名为主仆，实际上和亲姐妹无二，帮我叫她进来……”我听了她的话是那么的震惊，最亲的人是要害我的人，我木然的站起身去叫那个宁儿进来，只见她哭红着双眼进来跪在床前，哽咽着说不出话，佟后伸出手握住她，说：“宁儿，我若不在了，你就跟着清儿姑娘，到你满出宫的年龄了，你就赶快回你的家乡，谁也别说，知道吗？我在你家乡已经为你置办了一处宅子，够你生活无忧了，若能遇到好的，就嫁了吧，女人家终究是要有个归宿的。”“不，娘娘，宁儿哪也不去，我只要跟着娘娘，我打小就跟着你到你出嫁，从未分开过的。”“傻姑娘，你不能跟我一辈子，我终究是个福薄之人。”“娘娘，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一个好人，不会的。”“好了，宁儿，别这样，会让我担心的，你不是从来不想惹我生气的吗，这会子怎么就不能呢？好了，听我的，嗯？你下去吧，我还有话要和清姑娘说呢。”宁儿依依的出去了。我又坐到床边，看着她，我的神态又恢复了，最亲的人都能伤害你，还有什么在意的呢？
　　“清儿，我就叫你这个吧？”我点了点头，她接着说道：“你也不要怪他，他也是爱你才会这样的，他毕竟是皇上，有他的自尊和骄傲，是不能侵犯的，最亲的人也不可以，你还记得吗？太皇太后是一直不同意你们的，临去之前，叫了皇上去，严旨日后不能纳你为妃，让皇上指天为誓，这是很多大臣和妃嫔们都知道的，找你回宫之后，他多次在我的面前说起该拿你怎么办，不能让你知道他是不能娶你给你名分的，直到后来你自己说出了只愿和他一起不求名份这句话，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因为我对他也能这样，但是我不能，我顾虑的太多太多了。你经常会出你的园子，去外边转转，他多次提起担心你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所以才会亲自推你下水，又救起你，依你的性子，日后你的那种隐居生活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说这么多，只是想你首先要帮我保护好宁儿，我只相信你；另外，不要恨他，他也是太爱你了，男人有其他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更是有太多的无奈，我们身为爱他的女人，就应该从他的立场出发，你说呢？”
　　我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走出佟后的宫苑的，我和芊画回到自己的园子之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屋里，努力的消化着佟后的话，他这两日也没有来过我的院中，听说是在忙着处理佟后的事情，那个可怜的女人在封后的次日，便带着满心的无奈与悲凉离开了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