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几度秋》清风丝语

4、及笄 今日是清语

　　今日是清语十六岁的生辰，李氏自然要办的体体面面的，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到了及笄的年纪，更要借此机会让清语多多接触到各家公子哥，好为她物色好人家。
　　按说大家闺秀是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管多么貌若天仙，外人也难以窥视。只是王家乃是商贾人家，整个邺城都是以商业为主，风气不似那仕宦阶层来的死板。每到自家姑娘到了及笄的年纪，有钱人家大都会大办宴席，宣告自家姑娘已经长成，暗示他人早早争取。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未及卯时，王家婢仆们就都开始忙碌起来。
　　清妍这日也起的极早。刚从床上坐起，月荷就掀了帘子端着洗漱水进来，笑着说道：“小姐，起了！”
　　“恩！”应了一声，就让月荷伺候着自己梳洗穿戴。月荷拿出了事先预备的两套衣裙。一套是米白色对裳上衣，配鹅黄色拽地长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繁复花纹；另一套是大红色衣裙，衣襟和袖口是金色滚边。
　　“小姐，今个想穿哪套？”
　　看了两件衣服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是平时常穿的那套吧！”
　　月荷有些惊讶，不解道：“为什么？”
　　“今日的主角不是我，这两套衣服不适合！”说罢坐在梳妆台前，吩咐道：“发髻就梳个堕马髻吧！毕竟还是要显示出重视些！”
　　此时梅娘也掀帘进了屋，对清妍道：“小姐，早膳已经摆好了！”
　　“知道了！”清妍对着镜子检查着妆容，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贺礼准备好了么？”
　　“放心吧！小姐！”梅娘接过月荷手里的梳子，笑道：“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小姐满意！”
　　“我满不满意没什么干系！重要的是妹妹满意！”清妍轻声道。
　　梅娘笑了笑，没有再接话，专心的梳着发髻，良久，轻叹着说了一句：“小姐何必对二小姐那么好？你及笄之时，也没看她有什么表示！”
　　清妍喃喃的说道：“毕竟是亲妹妹，清语自小性子柔弱，娘又那么强势，不能怨她！”梅娘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今日宴会几乎把邺城所有的乡绅富豪都给请来了，自然像这种宴席，来的大多是女眷和各家的年轻的公子小姐们。
　　小姐们大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引起旁人的注意。也有比较低调，安静地坐在一旁的。
　　“叶儿！你不要学那些人，一点教养都没有！”一位穿着素雅的夫人轻声对旁边女儿说道，女儿乖巧的点点头。
　　“楚夫人！”李氏在宴席上环顾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这位素雅的夫人身上，笑着过来打招呼，
　　楚夫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李氏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笑着问道：“这位就是令千金叶儿吧！”
　　楚叶羞涩的点了点头，站起来福了福身子。
　　“哟！真是懂规矩的孩子！”李氏赞道，问向楚夫人道：“叶儿今年也快及笄了吧？”
　　楚夫人点点头，问道：“清语那孩子呢？今日的主角可是她！怎么不见人影？”
　　“这孩子天生性子弱，今天这个场面估计有些紧张吧！我已经让小桃去催了！”
　　话音刚落，人群一阵骚动，原是清语与姐姐清妍一同出来了。
　　“清语这孩子果真越发标志了！”楚夫人赞道，不由问道：“旁边那是谁？是清妍那孩子么？”李氏点点头。
　　“还是清语出落得更标致些！”楚夫人由衷道。
　　李氏有些得意，却又听楚夫人继续道：“但是这孩子倒是挺知礼懂规矩的！穿着打扮都很得体！既懂得避妹妹的锋芒，又不显随意，不失体面！”
　　清妍跟在妹妹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微微低着头，听着众人对妹妹的赞美，小心谨慎，避免落人话柄。
　　到达席位后，清语向在场众人福了福身子，算是回谢众人，随后才在位置上坐了。清妍等到妹妹坐下后，也跟着坐下。
　　“清语也是懂规矩的！”楚夫人点了点头。
　　李氏心里稍稍平稳，又笑着问道：“小羽这孩子怎么没来？”
　　楚夫人闻听此言，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孩子我是管不了了！原本是答应今日与我同来赴宴的，但是现在却不见了人影！”
　　李氏有些失望，本来想借此机会替清语创造条件，也好让楚羽对清语有些好感，不成想连面都没见着。
　　思及此，李氏说道：“那真是可惜呢！我向来很欣赏小羽那孩子！本来还想让我家清语与他见个面呢！”
　　楚夫人自然会意，点点头道：“清语那么优秀，以后自然有机会见面的！”
　　李氏听楚夫人如此说，知道这事有眉目，不由得高兴的说道：“如此甚好！”
　　“姐姐！这件衣服真的很漂亮！谢谢你！”清语悄声对旁边的清妍说道：“刚刚很多人都说我穿的真好看大方！”
　　“你是我妹妹，哪有这么多客气话？”清妍轻笑道。
　　“二小姐，我可以敬你一杯么？”
　　抬头一看，不知是哪家的年轻公子。清语羞涩的端起杯子道：“我不懂饮酒，只有以茶代酒！”
　　清妍低着头，只顾吃着点心，坐下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已经有三个公子来向清语敬酒了。不由想到她这个妹妹确实是长得国色天香，从小就是美人胚子，性子又柔柔弱弱的，连自己都不由得喜欢，总是很疼她，何况外人。
　　“王姑娘！可以敬你一杯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清妍不由得心下一颤。抬起头来，果然看见刘岩峰端着酒杯在桌前，温润如玉的眸子看向她。
　　清语有些疑惑，不知这酒究竟是敬给谁的，转头看向清妍。清妍低下了头，少顷，对清语道：“妹妹，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就不陪你了！”
　　清语点点头，清妍便离开了席位，只当没有看见刘岩峰。清语看着清妍离去，转过头来，微微笑了笑，柔声道：“这位公子莫怪！家姐身体有些不舒服！这酒若是敬家姐的！我来替她！”
　　刘岩峰脸上挂着浓浓的落寞，将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