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7 岸 ...
-
人群为他让出一条路——走来一个像鹰一样的青年，小小却锐利的鹰眼，鹰钩鼻，抿成一字的嘴唇，干净的下巴，紧身的长袍显得他身材修长，胸前别着的纹章上画着鹰头——来自黄昏港领主莫利斯家族。
“闲杂人等都散了吧。吉斯。何事喧闹。”此人站定，双手背后，昂首挺胸，虽比刀疤壮汉矮一截瘦一圈，却在气势上压他一头。
围观的人闻言一个个都嘟哝着无趣没劲散去了，有的恋恋不舍的人还三步一回头。一群爱看热闹的混蛋，弗雷暗骂。
“……大人。”艾斯上前一步，和那壮汉异口同声。
作孽，到底为何我要救你，低调点会死吗？弗雷死拽了一下她的斗篷把她拽回身边，对上了她嗔怪的金眸。
莫利斯斜睨了她们一眼，“我与霍夫曼大人的理事说话时休得聒噪。”
弗雷低下头，从后面用力把艾斯的头按下，轻声责令她“低头！现在你不是骑士！”
那个壮汉一改刚才骄横跋扈之势，低头致意，淡淡道：“大人，她二位是霍夫曼大人的贵宾。此前我们没认出，就吵起来了，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们只是稍稍教训了他一顿，这转变也太快了把，这么欺软怕硬？还献起殷勤来了？不打不相识？还是觉得本小姐太有魅力了想讨好我？她和艾斯对视一眼，对方的眼里也充满不解。
莫利斯缓缓侧过头眯着眼打量她们。
“吉斯。”他的目光没有从她们身上移开，弗雷感觉身上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是。”
“你大概还不知道。刚刚从皇都传来的消息，刺杀布鲁使者的叛国骑士在逃，所有港口关闭，不得出入。我们莫利斯家族世代效忠瑞德，就算是霍夫曼大人的要人，也不可以在此时离开。”
该死，明明是有人要杀她！难道还是晚了一步吗？弗雷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已经变得汗津津。
“大人……”壮汉开口。
“而且，信上说蓝发金瞳……” 他粗暴地扳起艾斯的下巴，似笑非笑。 “虽然我们这位的女士没有蓝发……这金瞳倒是十分耀眼啊，如果把她抓去呈给首相的话……”
我向你保证我会亲自把你的那个蠢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
“放开你的手，大人。”弗雷努力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斗篷下的手已经握住剑柄。
“我说了你们不能走。”莫利斯看都没看弗雷，依然捏着艾斯的下巴。弗雷看到艾斯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火冒三丈。
“别挑战我的耐性，大人。”弗雷拔剑出鞘，莫利斯瞥了她一眼，这才收了手。疼的艾斯一直揉下巴。
“大人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霍夫曼大人了。”壮汉回头打发一个侍从。
“嗯？”他回头看向壮汉。
“霍夫曼大人向您保证，这个人并不是所谓的叛国者。”壮汉接过那个侍从手里的卷轴，卷开给莫利斯看了一眼。
“……”大人明显顿了一下。弗雷看到了，不过她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张有霍夫曼签名的巨额的支票。
“接下来恐怕就是一阵战乱了。霍夫曼大人的保证能让大人云游列国衣食无忧，总比在这个容易被攻陷的港口冒着做烈士的危险效忠祖国好吧？”
“……我相信今天从没发生过什么闹剧。”莫利斯一把抓过壮汉手中的纸，一阵风似的走了。
只留下瞠目结舌的弗雷和艾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正在微笑的刀疤壮汉。
这个人就算微笑起来也很扭曲，弗雷厌恶地想。
弗雷才注意到货物已经在骚乱的时候全搬下来了，穿着统一朴素的工人都回到船上站好待命，双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那个被抽了两下的还站在队伍首位，刚才痛苦的神情一扫而空，看上去毫无影响。弗雷恍然大悟，苏清高层管理巨商霍夫曼，货船自带训练有素的保安队兼卸货工人——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得见。本来以为这壮汉说的霍夫曼大人只是同姓而已，没想到还真是那个霍夫曼。弗雷仔细看了看那些装货物的箱子，果然在上面发现了霍夫曼的纹章——一枚印着H的硬币。
这些人按传闻说来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如果刚刚真的打起来，她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真是心有余悸。
“大人。”他交给艾斯一张小小的方形信纸，“我家主人他绝无恶意，详情还请上船再说。”他低下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艾斯打开信纸，弗雷看见上面只有一个印章——一把双刃斧，红色火漆使它像是一把浴血的双刃斧。
弗雷认得这印章，天下谁不认得？双刃斧——布鲁的国章。
看来是跑不了了，“我去牵马。”弗雷转身离开。
艾斯抬头看了看壮汉，壮汉脸上依然挂着扭曲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