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女人香》北城阿姑

10、手机

　　“你没存我手机号啊？”
　　“你名片在车上呢，忘记拿了。”
　　“我说呢。这里环境一般，气氛倒挺好啊。”
　　“嗯。”
　　“你经常来？”
　　“嗯。”
　　“你就会说嗯？”
　　“不是。”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要是别人跟我聊这么长时间早都不知道侃到哪儿去了，就你一直嗯嗯啊啊的，咱俩都一个饭桌上吃过饭了，我家你也去过了，还防着我呢？”
　　“。。。不是。我没防着你，哪能呢？”
　　肖雨无语，感情是个话唠，我跟你又不熟，干嘛说的跟多亲密似得，吃顿饭咋滴，去过你家又咋地？我他妈的还听过你亲热五姑娘的声响呢这又咋滴？！不熟还是不熟，搭不上话。
　　“不能你怎么不吭声啊？”
　　肖雨被呛的紧，好不容易憋出句屁话。
　　“你怎么这么晚还出来啊？你家里人不担心么？"
　　"出来玩么，我现在一个人住，没人管得着我，你不也没回家么？"
　　"哦，我再坐会儿。"
　　"我说肖雨，你怎么这么没劲啊？平时没少被朋友哗笑吧？瞧你面皮都不带笑的，你不会是演皮影的吧？"
　　肖雨心想兔崽子怎么说话呢！老子是老板，只有我捏别人的分，谁能捏我！肖雨简直觉得梁伟不可理喻。自己平日里不怎么发火啊，怎么遇见他就尽是闷火上拱啊！心里虽将梁伟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得保持长辈的风度。
　　"咳，我怎么没笑啊，这不笑呢么？呵呵。"
　　"哎呦，我说，你怎么这么逗啊！"梁伟见肖雨朝自己笑，觉得又傻又可乐，绷不住笑出声了。
　　梁伟乐了，肖雨不干了。这兔崽子找抽呢吧，脑子有病！端起自己的柠檬水，轻抿了一口。梁伟见状也识相的端起自己的蜂蜜水，跟肖雨碰了个杯，算是表示一下。
　　肖雨又磕磕巴巴的跟梁伟聊了会儿，梁伟时不时侧过头看舞池里的人，留给肖雨一个深刻过得下巴和略窄的耳尖，他甚至能看到梁伟说话时带动的喉结。果然是青春啊，这大冷天儿的，里头穿T？又看看自己身上的针织，此刻竟觉得有些臃肿，心中有些不平衡，怎么不冻死你丫的。抬头看向梁伟，发现他朝舞池边缘盯着看，顺着看去，是个男孩，刚成年的样子，打扮的挺阳光，脸上不知是化了妆还是被灯光打的有些看不大清，单看着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肖雨不知道是哪里不对。那男孩似乎感受到目光来源，也向这里看过来，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角，随即没入舞池深处去了。
　　"要下去嗨会儿么？"梁伟回过头问肖雨。
　　"不了，我在这歇会儿就行。"
　　"那我可去了啊，等会儿回来。你自己先自个儿乐着。"
　　"嗯，去吧。"
　　梁伟端起自己的蜂蜜水一口干了，转身进了舞池，那个方向，是舞池深处。
　　肖雨看着梁伟被人群吞噬。灯光晃得他眼花，自己从不下舞池，他觉得舞池里的人都跟饺子一样，不同的口味不同的种类一锅乱炖，他只看着锅里的人肉饺子沸腾就好。音乐很嗨，气氛很嗨，现场的尖叫和鼎沸的人声到了肖雨的耳朵里全都变了样，始终触碰不了心中那个越跳越带劲的了不起的神经。这应该就是孤独，明明身边这么热闹，他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感觉。每每夜深人静半夜醒来时，满屋子的冷清和半张床的空荡让他无所适从，只能逼迫自己再次进入睡眠，逃避这巨大的黑网。肖雨觉得有些矫情，这没来由的一阵矫情突然涌现心头，让他有些浮躁，这样吵闹的环境无疑加剧了他的烦躁。
　　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了，梁伟还没回来，肖雨看看表，已经很晚了，他不想再等下去，跟阿凯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酒吧。
　　梁伟略微整了整有些皱的T，回到吧台发现左右没人，便问阿凯。
　　"凯哥，肖雨呢？"
　　"呦，你没走啊？我以为你早走了呢。肖雨走了，他没告诉你吗？"
　　"哦，我下去嗨了一会儿。"
　　"肖雨一般不会这么晚还呆在这儿。再来一杯么？"
　　"不了，谢谢凯哥，今儿太晚了，明天再过来吧。"
　　"嗯，行，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行嘞！"
　　梁伟从酒吧出来深呼了一口浊气，打开手机，却发现没有一个未接来电。自己来时一个人，走时还是一个人，似乎什么也没改变，但他知道自己其实爽了一把。那男孩儿说自己嘴甜，不是蜜语甜言，是真的甜。梁伟轻笑出声，蜂蜜水么？肖雨这会应该回家睡了吧，这个点儿，正是酣睡的好时候。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呢？打么？梁伟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兜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