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青春的门》凤落梧桐

13、第 13 章 学校组织同

　　学校组织同学们参加了一次英语口语大赛。
　　许多同学踊跃报名。
　　但是进行到复赛的时候，小美就淘汰出局。
　　最后代表学校到市里出征的只剩下六个人，刘来福是唯一的男生。
　　小美服了。她知道，刘来福已经跑的很远了。
　　刘来福又长高了，而且已经褪去了先前的泥黄色，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清爽了许多。
　　刘来福时常带一个微型单放机，原来他一直在用这种方式练习口语，在操场的一角，自己和自己对话。篮球场上是踢球的队伍，呐喊声不绝于耳，但是刘来福却淡定地坐在树下，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享受朗读带来的乐趣。

　　周末，小美没有回家。
　　宿舍里有些热，小美想到操场上读一会儿书。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们。有的读书，有的散步。微风轻轻袭来，扑到脸上，感觉很清爽。
　　操场上新近铺设了塑胶跑道，暗红色的跑道在脚下延伸，柔软的弹性，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小美放下书本，呆呆地看着前方出神。
　　此时，从远处传来摩托车马达的声音。那个年代，摩托车是个稀罕物，学校里怎么会有摩托车出现？小美循声望去，在操场的入口，一辆崭新的摩托车出现在视线里。
　　明亮的红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椭圆形的油箱，流线型的外观，就那样霸气地出现在那里。
　　一个男人，不，应该是青年人，头上带一顶同色系的头盔，一只脚尖点地，另一只脚潇洒地在空中画一个圆弧，随后立在地上。
　　“好帅呀！”旁边的几个女生惊讶地发出声来。
　　男孩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径直向人多的地方走去，比划着说了两句什么，看见有人向小美的方向指了指，随后就向小美走过来。
　　男孩眼角满含笑意，玉树临风，直直地站在小美面前。跟着男孩的影子，许多目光向这里投射过来，有的女孩子甚至都走不动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随后被同伴拖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小美！”一声呼唤。
　　“……？”小美惊异地抬起头，她从来没想过如此俊朗的摩托车手会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一张熟悉的脸。
　　“夏子轩！”小美脱口而出，心里满是惊异，数日不见，这小子居然鸟枪换炮了！同时，小美内心有些窘迫，看看周围那么多人向这边看过来，她有些不自在 。
　　“你这是……”小美有些迷惑，不知道夏子轩何以要找自己，而且以这样隆重的场面，自从上次帮助鹿儿募捐之后，小美一次也没有见过夏子轩，那时候他骑一辆漂亮的凤凰自行车，车子后座上是一只筐子，不锈钢的，他的书包就随意地放在筐子里。
　　“小美，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
　　“什么事？”小美不解地问。
　　“我爸爸刚刚拆了一个旧厂子，里面有许多破木头，我想和你商量，是不是送到鹿儿家里，当柴火烧？”
　　夏子轩探寻地看着小美的脸。今天，他才有机会认真地看一眼这个女孩，粉红的脸蛋，两个酒窝似有似无，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的个子也长高了。而且，眼神也不再是初中时那样犀利，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倒是个好主意！”小美似乎在自言自语。
　　自从上次募捐之后，小美并没有跟着学生会去鹿儿家，她觉得只要能帮到鹿儿，就觉得内心有些安慰。今天，夏子轩能够想到鹿儿，说明这小子还算有心。
　　“那咱们马上就做这件事，好不好？”夏子轩又一次征求小美的主意。
　　他多么渴望小美马上答应下来，然后带着她去运木头。他紧张地看着小美的脸，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拒绝他。
　　“怎么去？”小美好像同意了。
　　“我骑摩托车带你去工地装车，然后就送到鹿儿家！”夏子轩急切地说。
　　“不！”
　　小美的“不”字一出口，夏子轩有些惊异，不知道又是什么状况。
　　“我回宿舍换身旧衣服，你告诉我工地在哪里，我骑自行车过去！”既然需要装车，必然要干活，小美想的一点不错。
　　“不是，你不用换衣服，有人装车，你就负责押车就行了！”夏子轩解释道。
　　“我不会坐你的摩托车！”小美坚决地说。
　　“怎么啦？”夏子轩一脸疑惑，这个小美，你到底要怎样？
　　“你不觉得太张扬了吗，你，喜欢收集人们的目光吗，你，喜欢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吗？”小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那些向这里张望的同学们。
　　小美真的不想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她觉得，在一个学校，衡量一个人的标准就是学习要努力，功课可以不好，但是不能成为你放弃的理由。而且，现在，她厌恶张扬，一个吃饭都要靠父母的人，有什么理由张扬？但是，即使是你功课非常棒，棒到可以和刘来福媲美，你也没有资格张扬！谁见过刘来福张扬地笑过一次？哪怕在获得大奖之时，也是那样淡定，她欣赏的是宠辱不惊的人。
　　甘静的沉浮让小美想了很多，自己的路自己走，但是不可以像甘静一样，把自己绕进去，她多少觉得甘静的牺牲不值得，可以伸手相救，但是居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工地很远，你如果骑自行车也行，那样的话只能是下午才能卸车，你不用做功课吗？”夏子轩将了小美一军。
　　“那……你在学校门口的那棵树下等我，我把书放回去！”小美说着起身要走。
　　夏子轩急忙伸手拦住她：“大姐，你别磨叽了行不行，摩托车后备箱难道放不下你那几本书？”
　　在小美的坚持下，夏子轩还是先到校外去等，之后小美才肯坐上他的摩托车。
　　夏子轩递给小美一只头盔。
　　“小美，车速会很快，你还是搂着我的腰，万一掉下来，我可赔不起！”
　　“……”小美没动。
　　“大姐，你要是不怕摔下了，就随你好了！”
　　夏子轩一拧车钥匙，一阵马达加速的声音发出来，随即车身摇晃起来，小美下意识两只手抓住夏子轩的衣服，车子开动起来了。
　　夏子轩的脸藏在头盔里面，两眼露出灿烂的笑意。自从爸爸买了这款摩托车，就成了自己的最爱，放学后练上一把，成了每天的功课。
　　他渴望有这样一天，可以带上小美去兜上一圈，自从分科以后，见到小美的机会就更少了，不在一栋楼，不是一拨老师，似乎和小美的生活失去了交集。
　　那一次提到鹿儿，夏子轩激动了好一阵子，他知道，一定有机会见到小美。
　　今天，终于有一个机会。
　　那一堆废旧的木头，就是见到小美的最好的宝贝。
　　风很大，小美不得不把脸贴在夏子轩的后背上，他的后背微热，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胸膛里，一颗心在剧烈地跳动，为什么他的心跳动得如此剧烈？他开得太快了。
　　小美大声地喊着：“慢点开！夏子轩！”
　　夏子轩听话地放慢了速度，其实，整个县城能有多大？他其实是在带着小美兜圈子，他知道，以这种速度，转眼就会来到工地上。他不想就这样早早地结束，他要和小美一起共享着美好的夏日阳光。
　　小美，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住了多久了？我多么渴望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夏子轩，你停车！”小美气急败坏地叫着。
　　夏子轩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停了下来。
　　他看到的是小美一张生气的脸。
　　“夏子轩，我发现这个路段你已经走了三遍了，你是迷路了吗，还是故意的？”小美不知道这个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厉声叫起来。
　　“坏了，露馅了！”夏子轩愣了一下，赶紧赔笑脸：“还真是迷路了，你看着路口都一样，也不知道谁设计的，害得小美同学跟着瞎转悠！”
　　接下来没有出错，直接开进了工地。
　　车早已经装好了，一车或大或小的木头，有序地摆在车子里，用绳子紧紧地勒着，司机也已经整装待发。
　　“我来有什么用？”小美疑惑不解地看着夏子轩。
　　夏子轩脸上漾满了笑意，整张脸弥漫着舒畅，他手脚利索地爬上副驾驶的位置，伏在司机的耳边说了两句话，随后伶俐地跳下来，走到摩托车旁边，利索地启动钥匙，一甩头：“小美，走，去鹿儿家！”
　　他们来到鹿儿的家，姐姐和鹿儿都在，几个人很快就卸完了车。
　　大家满脸的汗水，姐姐急忙打水给大家洗脸。随后，夏子轩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到街上吃点饭再回去吧！”
　　姐姐和鹿儿拒绝了，他们还要收拾。
　　走到街上，小美示意夏子轩停车，然后她说，这里里学校不远，自己可以走回去。说完，挥一挥手，就要离开。
　　夏子轩急了，一把拉住小美的手，阻止小美。
　　小美看了看夏子轩的手，夏子轩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松开了手。
　　“小美，这个时间食堂早就关门了!你根本就没得吃！”夏子轩劝说道。
　　“我可以吃泡面！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必须回去！你还是回家吧！”小美执拗地向学校走去。
　　那个霸气的小妞又一次会到了夏子轩的眼前，夏子轩只好无可奈何地看着小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