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任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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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
演唱：陈奕迅
作曲：Christopher Chak
作词：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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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树枝沙沙响，枯叶随风落地，铺满了那安静的院子。院子一隅坐在摇椅上的老人随着椅子的摇摆，舒适的闭着眼睛，任由脑海的回忆似浪潮般来回流动。
一个孩子捧着手中小小的鱼缸在门口独坐，看看院子的墙再看看手中的鱼缸中的鱼儿，若有所思。他是不是和这鱼儿一样，困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如果游了出去，那该多好。
“航航！你又把鱼弄到哪里去了？！”
“我放海里去了，谁让你们老是把鱼关着，鱼本来就应该再海里的。”
“你知道那一条鱼多少钱吗？……”
屋里突然从这两句对话开始，吵闹了起来。
母亲从来都爱限制他们的行动，爷爷不可以自己一人出门，爸爸放工就一定要回家，哥哥姐姐可以踩着脚踏车上学，但是必须结伴而行，而他，不可以离开妈妈的视线跑出去玩。
鱼儿可以到海里去自由的游，若他也可以离开这一方小院，没有人管着他，那该多好。
“航航啊，鱼儿不一定要在海里才能活得好的。”
爷爷总是这样说，然后摸摸他的小脑袋，笑着看着他，但他总觉得爷爷眼里看的，是另外一个人。
航航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其他人一样，困着自己，跟着别人的脚步，战战兢兢的走？
他一直都很勇敢，想到了就会去做。
游泳，登山，脚车环岛；似乎只有不断去完成这一些挑战，他才会感觉到那从来不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样的感觉，真好。
真的，好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困在那小小的山头，求救无门。
独坐在那坍塌的深坑中，拖着似乎已经摔断的脚，坐井观天的看着天上圆圆的明月，他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信念有了疑问。
他不喜欢队友们老是举棋不定，决定不了方向所以选择离队独行。一个人，就不需要那么困扰，自由多了，不是吗？
没有队友的晚上，迷路了误入陷阱的晚上，他一个人对着那早已孤独几百年的明月沉思。
一个人不是应该很自由，很舒适的吗？
为什么他现在觉得好无趣？
这样的夜晚，好安静。
没有胖子和他的拌嘴硬扯什么植物论，没有那小妹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谁又漏了什么，没有人反驳他的路程分析……
真的，好安静。
安静得让他好想睡，好想就这样睡了不要醒来……
“阿航……阿航……”
眼皮合上之前，他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那个总是反驳他路程分析的高个子。
“哈，我就知道他会在这附近！……诶，你们快来啊，阿航好像受伤了。”
“什么？！药箱药箱，快快快，谁拿着药箱啊！……”
“……喊什么，先把绳子给我，总得先把人弄上来吧……”
“……阿航，你发什么呆，快点上来了！”
他仰头看着那一群呱噪的人们，突然觉得这个夜晚很温暖，那是一种他从来不曾感受的温暖。
眼睛，好像有点湿润了。
后来，他还是跟着这群呱噪的伙伴闯南走北，打着雾灯走过不少小山路，也试过和他们数着路边的街灯，往几里外不知名的城镇飞奔。
不知道谁开始说，如果走过每一盏路灯他们就老了一年，那么他们这一路，还真是一起走了一辈子呢。
他无可置否，不算认同，却也没有如以往一般反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掉队；他们还是一样呱噪，但他似乎还是想跟着；他知道，他的生命好像开始改变了。
走了世界一圈，他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一方院子。
看着亮着灯等他回来的哥哥姐姐，看着已经染白了头发的父母，他才发现他从来都不曾走出这一方院子，而是怀抱这一方院子的牵挂，走了一圈世界，就好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迷了路掉了队，只是再次回来归队而已。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自由，不是能一个人走多远，而是不管走了多远，世上总有那一方院子，安静的等待你的回归。
自由，是一种安心，是让生命中重要的人展露笑容的安心。
“爷爷爷爷，为什么麻麻不让我把鱼放去海里？鱼不是应该住在海里的吗？关在鱼缸很可怜的。”
一个孩子哭红了眼，跑到摇椅旁摇着假寐的老人家哭诉着。
老人家睁开了眼睛，仿佛怔了一般看着小孩，然后哑然失笑。
他果然睡糊涂了，还以为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
“鱼儿不一定要在海里才能活得好的。”
他摸摸孩子的头，看着孩子不解的眼神，笑了，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他没有解释，只是相信岁月会让他知道答案。
就和他一样……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任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