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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关风月 ...
曲名:无关风月
原唱:音频怪物,Hita
作词:丁心
作曲:音频怪物
编曲:吴依瑄
混缩:A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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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不见月,有人说是这适合罪-恶发生的夜晚,也有人说,那是浪费灯油的夜晚。
但也就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他曾是那么愉悦的在案前作画,从青山绿水到市井一隅,他为不曾出门的她留下了不少丹青。
而她,总是微笑地为他掌灯,他下笔之后,她会在一旁吹着笛子,一直陪伴他到破晓之前,再目送他离去。
那是他们仅有的,可以相处的时光,一段段,偷来的幸福。
天边挂着那半轮明月,微风徐徐,蝉声唧唧,让初夏的夜晚别有一番风味。
然而,在这个美好的夜晚,竟有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在这守卫极其森严的后宫巧妙地避开守卫无阻的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只见他来到了一个似乎早已荒废的宫苑,不费吹灰之力地翻墙而入,确定里面无人之后,原本想直奔室内的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无人照料已久的海棠,依然灿烂的开着。
那是这座宫苑主人最爱的花。
他提高了警惕的走进屋里,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宫苑主屋,但他却愕然发现这里的一切竟让他觉得异常地熟悉,
这屋子的格局与摆设,与宫苑女主人出阁之前的小屋竟是一模一样的。
一如那个,他多年前曾多次出入的闺阁。
当他转身走进那个小书房时,他怔住了。
墙上挂着的,不是名家墨宝,亦非绝世丹青,而是他这些年透过各种方法交到她手中的,他的画作。
从江南到漠北,无一不是各地风光美景。
那窗边的案上文房四宝的摆设,仿佛已经被主人细心排好,在等待着谁来使用一样。
磨好的墨砚,那墨汁因长时间等待而干去的痕迹;排列在笔架上从小到大的毛笔;还有那他最爱用的洛阳画纸,无瑕的在案上展开,边上有两个小纸镇压住了画纸的两角……
他轻轻地抚上案上的画纸,上面并没有他想象一般布满了尘。
这屋子仿佛依然有人居住一般,被整理的很干净。
书房的一隅放着那未点燃的灯烛,柜子有着经常被打开的痕迹,他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一根紫竹笛子。
那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看到这里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突然,他放松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凭着他傲人的听力,他发现有人轻轻地打开了这屋子的门了。
而他紧绷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他竟然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进了院子。
来人是个会武功的人,而且轻功造诣很高。
他一个翻身上了屋梁,屏息以待。
只见一个面容姣好年约四十的女子,一手提着微弱的灯火,一手提着竹篮,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
他细细打量此人,发现她面色略显苍白,穿着虽然朴实无华,发髻上也没有金饰珠宝,那一身衣物布料却是明显看得出并非出自一般人家,她不可能是宫女嬷嬷那等级的下人。看着那大气的行为举止,只怕她就是后宫的其中一个主子。
而今,开衡皇宫后院之中,这个年纪的女主子,除了朗清宫不久前仙逝的朗太妃,就只剩一个人了,那就是当今太后,温韬。
他实在想不通,如果真是这母仪天下的女子,怎么会在深夜偷偷跑来这废弃的宫苑,再说一国之母怎么会武功呢?但是,眼前那无声无息的步伐,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走路的习惯。
如此说来,当年此女当上皇子妃的时候,确实曾闹出了不少事,虽然不了了之,却无可否认的有江湖人牵涉在内。
也许,她真的会武功。
他没有猜错,此人正是温韬。
她走进正厅,放下了篮子,再转身走进书房,看着那书案发呆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尽是唏嘘。
过后,她转身打开另一边的柜子,拿出来一根紫竹笛子。
他认得,那是他送给‘她’的那根,只是颜色变深了一点。
温韬就这样幽幽的看着这根笛子,不发一语。
间中,她会轻柔的抚摸着笛子,然后让指尖停在笛子的洞口上,再划走。
她的举动让他疑惑了。
她到底来干什么?
半响,温韬就这样拿着那支笛子走出了屋外。
见她拿走了那支重要的笛子,他只得跟上,他不容许那支笛子落在别的女人手中。
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他等她走出了屋外好一会才翻身下来,轻手轻脚的跟出去。
借着月光,他在虚掩的门边,看到温韬正给院子的海棠浇水,径自喃喃自语,但是她的声音太轻,他听不清。
他怕自己被发现引起骚动,不敢靠近,只能静静地看着她略微黯然的给海棠浇了水后,从竹篮子拿出了香烛、冥纸、祭品,就这样在院子的树下一一摆放好,准备祭拜。
正待他为此疑惑,没想到此时在大门出现的人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和谐。
“什么人?!”
大门外出现了一个年约十岁的小少年,同样提着香烛,却眼尖的发现了屋子那扇虚掩的门后,那个黑衣男子。
少年发现温韬竟然被人窥视便厉声斥责,指出了黑衣男子所在位置。
不待黑衣男子反应,温韬已经摘起刚刚点燃的香,快速的朝他射去。
黑衣男子只得现身闪避,待他踏出那扇门,少年已经欺身向前,拿着不知从何处来的玉笛招招狠辣的向他攻去。
可黑衣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见他不慌不忙的卸去了少年的攻击,却没有进一步伤害少年的举动,温韬暗暗心惊。
少年的武功不算弱,但他的一招一式却尽在这黑衣人的掌握之中,看来这个江湖人武功不低,而且他用的招式竟然还是名门正派的。
此人虽然占了上风却无突围而去的迹象,相反地,他对少年还招招留情,仿佛两人只是在切磋一般。
她不由得趁机打量此人,他约莫四十岁,身穿黑衣却不蒙面;样貌堂堂,尽管过了不惑之年,依然能迷倒不少女子。
很快的,她就发现了黑衣人手上的扇子非常眼熟。
他过招时一开一收之间,温韬看到了扇面印着的标记。
“肖儿,住手。”温韬立刻低喝。
听到温韬指示,旋肖立刻停了手,并戒备的往后退一步。
黑衣人没有发难,他也同时收了手,疑惑的大量这眼前的一大一小。
温韬好整以暇的走向他,以江湖之礼拱手说道,“任庄主,你擅闯我开衡宫闱,还藏身于这废弃的晓月宫,见了温韬也不现身,不知可否给温韬一个解释?”
“失礼了,任某确有无礼之处,但阁下当真是温韬?”黑衣人,也就是任云起并没有闪避温韬凌厉的目光,反而直视反问。
“放肆!”旋肖见母后被他如此无礼对待,不禁怒斥,“太后的名讳岂是你可以叫的!”
但见任云起不慌不忙的拿出怀里的一封信,晃了晃,浅笑说,“任某收到了一位江湖朋友送来的信,特此赴约,难不成这封信是温太后娘娘给任某写的吗?”
“你……”旋肖正当发作,却被温韬举手挡下。
今夜的他感到相当莫名,眼前温婉的母后仿佛在见到这个男子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就像、就像他在书上看到的那些江湖儿女一般,虽然没有敌意,却让他感到十分陌生。
“肖儿别急,这位任庄主确实是故人。”温韬柔声安抚旋肖,随后,她转头向任云起说,“任庄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他今天来就是为了了解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看来这个温太后也曾是江湖人,那自然收放的江湖豪气,不是一个深闺女子能临摹得出来的。
“任庄主请……”温韬举手要任云起进屋。
“母后,那儿臣先行告退。”
“不,肖儿,你留下来。”温韬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这事情,你该知道的。”
“是。”旋肖不确定的看了那任云起一眼,发现他也诧异的看着自己。
晓月宫宫门紧闭,主的门也是关得紧紧的,院子里恢复了平日的萧瑟阴冷。
屋里,就在那小书房,灯火如豆,刚好照亮了三人所坐之处。
任云起和旋肖就坐在下座,但他们意外地发现温韬竟然也和他们坐在下座。
“任庄主不必拘礼,今日温韬只是一个普通人。”
“好,那任某也有话直说了。”任云起点了点头道,“不知温太后可否告知你真正的身份?”
温韬微笑,掏了掏袖子,拿出了一个小玉佩,翠绿可爱,上面雕着一个‘灵’字。
“你!”江湖赫赫有名的凌霄庄庄主,任云起见到这玉佩突然大惊,伸出手指着她,结巴了,“这……你、你是百灵女?!”
这就说明了她会武功的原因。
百灵女吗?
江湖曾有言:百草断肠或回魂,须问冥医百灵女。
自从笑阎王仙逝之后,当年因医毒双精而闻名江湖之人,莫过于冥神医和百灵女。
冥神医早已隐退江湖,不问世事,而百灵女则无故匿迹江湖,去向竟无一人知晓。
他还以为这个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却不想在这宫闱之中,成了一国之母。
温韬笑而不答,只是举起了手里的那一只紫竹笛子,问道,“任庄主今日来,是为了这笛子的主人吧?”
“她……有留下什么话吗?”任云起看着那笛子,面上的神色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年。
旋肖则是疑惑的看着温韬。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来历,更不知道她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玉佩竟能让这个江湖人如此讶异。
当他看到温韬竟然说起母妃和此人的关系,他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那笛子不是他母妃最钟爱的遗物吗?
为什么这个江湖人会知道?
“都过了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温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年的事,也许你有收到一些她报平安的书信,但是,详细的一切,你看了她的手札就会明白了。”
温韬说完,起身走到那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手札,递给他。
【风念云起】
任云起抚过手札封面,看着首页那一行清瘦娟秀的字迹,所有的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他仿佛回到那一年,他与她初遇的那个夜晚,所有的喧嚣在他们那天最后的对望中,瞬间安静的那一刹那;那一年,无数的夜晚,他为她画画,她为他吹笛的那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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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凌霄庄的少庄主,才学渊博,文武兼修;却热爱游历江湖,看遍那湖光山色到关荒漠的景色,体验那富甲一方到捉襟见肘的生活;想不惜一切代价换取一到立之年便会失去的自由。
她是官家名门之后,琴棋书画,才情横溢;却渴望走出牢笼,看看那京华繁盛至大漠苍茫的绝景,感受那辉煌宫殿到乡野村庄日常;愿抛弃一切荣华逃离那及笄之后便无法离开的牢笼。
他们初遇在一个京华繁盛的元宵灯节,他与她共同伸手摘同一个灯谜。
为了那灯谜送出的一只紫竹笛子,他与她互不相让,结果,他们从各个灯谜解析斗到徵羽宮商,两人欲罢不能。
他泼墨挥毫转眼成画,她衣衿拂过成诗三寸;
他琴音绕梁,她琵琶余韵;
他巧设黑白局,她智破珍珑棋……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难分难解,为的已经不是一支笛子,而是一个难逢的知音。
既然因笛而起,不如也以笛为终。
最后,他们决定,共同吹奏一曲,以定胜负。
然而,这一切在一群官家家丁闻风赶来之后,戛然而止。
空留余韵,绕梁不息……
她就这样被带走了,他来得及做的,只是递上那支紫竹笛子。
看着那一抹倩影在家丁的拥簇之下离开,这盛大的排场,只衬托了她的孤单和无助。
她的最后回头,那诀别似的一眼,狠狠击碎了他淡漠的心房,他总觉得,她适合灿烂的笑容,就好像适才挥毫的神采飞扬,拨弄琵琶的弹奏十面埋伏的豪气;那才是真正的她。
原以为就这样不再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他意外听到她被软禁的消息,再次有了转变。
他一直以为当初的邂逅只是一个巧合,却不想,那人人可参与的元宵灯节,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的出逃,却因为遇见了他,她从此失去了逃离牢笼的机会。
他心中顿感歉疚,但更多的是想见她的念头。
而她,回到家后便被父亲斥责软禁,而她方才得知,她及笄在即,选秀画像早已被送入宫中,等待命运的安排。
不顾一切的留住那支紫竹笛子的她,每天看着庭外的茵茵绿草,那日复一日仿若定格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吹着她那天未完的曲子。
身为官家儿女,婚姻大事从来就是父母拉拢势力的工具,哪怕那人多么不堪,只要有利可图,她就得嫁过去。
新皇登基之后,后宫一直颇为空虚,再加上经过一番闹腾,新皇的势力尚未巩固,朝野的势力分布失去了原有的制衡作用。
因此,选秀一事就无形中透露了未来朝野势力的分布。
父亲会如此着急不是没有原因的。
也许那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但皇宫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华丽一点的牢笼而已。
看着父亲势在必得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终会是这个华丽的牢笼。
当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认命之际,却又见到了那个让她悸动的人。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他早已烙印在她的心中;也因为这样,认命,变得如此的困难。
当他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窗前,那一个白衣飘逸的挺拔身影让她以为自己置身梦中。
但,他是那么地清晰,那么地真实。
那一天没有月亮,她惶惶惑惑地点燃了一盏灯火,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全然忘了,他也许是来伤害她的歹人。
那一刹那她才明白,她不能错过这个人。
他终究还是去了,他告诉自己,就远远地看她一眼就好。
奈何,当他听到那幽幽笛声,发现那正是她当日未完的曲,就忍不住越走越近。
他以为会把她吓得惊慌失措,但她没有。
仿佛已等了他十年之久,她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掌着一盏灯火,一步步走向他。
那一瞬间他才恍然,他不想离开这个人。
她知道他们注定只是擦肩而过。
他知道她不会成为他一生的伴。
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见面也许是最后一次;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能在一起多久。
所以,他们放开世俗拘束秉烛夜谈。
当他知道她喜爱美景佳画,便立即挥毫,给她留下一幅幅他曾经见到过的迷人风光。
她知道他喜爱音韵,便为他一曲接着一曲地吹。
他们都忘了是否会惊动旁人,是否会有损名声;他们只想记得当下,记得这注定无关风月的牵绊。
也许是上天垂怜,也许是他们感动了旁人,他总是能待到天明之前,安全离去。
那一段日子,他几乎夜夜出现,而她默默陪伴。
他曾想不顾一切地带走她,她也想不顾一切的跟着他走。
可惜,圣旨早已下达,她的归宿早已确定,若是离开必当连累家人,祸及九族。
他们都不想就此别离,她不想他为她犯险,他不想她因他空余绝望。
最后,他们只好约定,他为她走遍天下,看尽美景;她为他默默守候,待他归来,再吹一曲。
此约无关风月,只为知音。
若今生不能再见,那便来世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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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云起抚摸着那手札上熟悉的字迹,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旋肖莫名其妙的看着温韬,他不明白为什么母后会把自己亲娘的遗物交给这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还是个居心不明的闯入者。
他母亲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离世,那时候她也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孩提之童,对母亲的印象就只是那个喜欢安静坐在小书房写字的,带着淡淡忧愁的女人。
母亲从来不喜欢他跑出宫,更教导他要严谨拘礼,不能有一丝行差踏错。
于是,在温韬面前,他也从不造次。
尽管不解,尽管不悦,也只能安静的等待可以询问的机会。
看着他的隐忍,温韬浅笑地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任云起看了温韬一眼,最终还是打开了那本手札,细细阅读。
字行间,他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轻轻袅袅的笛声……
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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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枫叶落,她披着红头巾,在一片殷红当中坐上了八人大轿中被抬进开衡禁宫;他只站在街角遥遥相望,待她走远,才向前拾起从轿顶掉落的枫叶,转身踏上了浪迹江湖的路途。
当夜她在自己的寝宫中独坐一宿,无视满室华贵之物,独独捧着一幅名不见经传的山水画发呆;他在不知名的酒家里第一次喝醉,无声痛哭,引来无数叹息。
当他怀中的枫叶颜色渐浓,她在宫人们欣喜的目光中惶惶惑惑迎来了皇上第一次宠幸,他立足于渡阳关十里坡的高木楼,完成了第一幅没有她在身边的画,却不知他亦是旁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寒露不算冷,她却为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呕吐不止而寒了心,嫔妃们盼望的子嗣却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噩耗;届时,他在千里之外的禹宸岭为救出被山贼围攻的商队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昏迷中呢喃的尽是她的名字。
霜降之时,她承蒙荣宠,晋升为妃,她知道从此她的世界开始变了天;他却终于受尽磨砺,刚刚从鬼门关踏出来,只为那再见她一面的信念。
寥寥数月,她如履薄冰,他一日三秋。
她在宫中蒙受恩宠,却度日如年;他浪迹江湖,却因侠义之举名声渐响。
一番寒暑,当他知道她怀有身孕的时候,她早已接近临盆。他快马加鞭的赶向华京,只为了更快知道她的消息,只为能再见她一面。
当她突然临盆难产,他不顾一切闯入后宫,在宫中屋梁上焦心陪伴,却无计可施。
得知她母子均安,他担忧被发现而对她不利,随即翩然离去,殊不知她即将迎来生命中最大危机。
小皇子满月,他在华京闻得普天同庆,揪心难当,次日便再度踏上旅途;然,她却迎来了皇后的质疑,他与她曾经的点滴被赤裸裸的揭露,晴天霹雳,羞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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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任云起不禁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女子,温婉依旧,却纯真不再。他不曾见过百灵女,只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她传言。然而,这也足以让他深深的感叹,才不过短短的十年,岁月就把那灵动纯真的女孩洗礼至如此模样。
“十年前,任庄主曾经到访晓月宫吧?”温韬毫无预警的开口,让任云起不禁一震,坐在一旁的旋肖也惊讶的看着他。
任云起不禁苦笑,那是他人生中做过最荒唐的决定。他以为此事一直都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早已落入人家眼底。
“太后早就知晓此事吗?”
温韬叹气,点头不语。
任云起紧握拳头,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苦涩。
当年他以为自己轻功过人,来去无踪,却不想还是落入了他人眼中。
“太后何以不揭发此事?”任云起按耐不住心中疑惑,若非庙堂、江湖、市井中均无半点风声,他又怎么可能不知晓?
“当初并未确认晓妃的心意便让她入宫已经是我们的错,温韬又怎能妄加苛责?”
忽闻此言,任云起愕然看着温韬,心中莫名。
皇室地位是何等超然,只要是蒙皇上钦点入宫,再不愿意也只能说是福分;再者,温韬是何等人物,他万万没想到在禁宫中能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温韬竟会为此俯首称错。
看着任云起这一副错愕的表情,温韬不禁失笑,当年晓妃的反应与他可说是一模一样。
“世人只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王土之上谁非凡人?”温韬轻叹。
任云起哑然。
也是,谁非凡人?
纵然地位再高,谁又能离得开情、理、法三字。
宫中暗斗,冷漠无情,可冷漠的背后何尝没有另一种被隐藏的深情。
风晓荃自诞下皇子之后,身子便每况愈下,虽非大病却日渐消磨,尽管有御医就近照料也难见好转。不出几年,那美好年华似乎就这样被消磨殆尽,待温韬发现问题所在时,已经太迟了。
为此,温韬不惜冒着被看穿其百灵女身份的危险,私下为她治疗,但耗尽心力也只能勉强让她撑到三年多前便回天乏术。
在她离开的那一天,当她痴痴地看着年幼的儿子吹着那首曲子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他如约来到她跟前,静静的凝望着她。或许是这一幕恰恰圆了她的心愿,或许她已经撑不下去,那娓娓的笛声渐弱,化为余韵伴她沉入了那一个期待已久的梦境之中。
而当时的他身处南岭边境,临崖而坐不疾不徐的描摹着眼前的景色,一滴水珠从不知何处突然落在了画上,晕开了墨迹,仿似一滴泪落在了他心上。
听着温韬平静的叙述,不只是曾经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旋肖,任云起也默默地红了眼眶。
到了这一刻他才惊觉,那应是她最后的泪。
“这笛子是她最珍贵的陪嫁。”温韬说着,把手中的紫竹笛子递了给他。
握住温韬递过来的紫竹笛子,任云起的手依然微微颤抖。
不管经历多少次生死劫难,十年前的相约一直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可否让任某为她上一炷香,一了多年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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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京十几里外的山头,伫立着一个乏人问津的墓碑,墓塚上稍嫌杂乱的野草让它看起来无限荒凉。
初夏的风依然微凉,在这人迹罕至的山头更是不带一丝温暖。
在这山林中一条小径上,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逆风而行,白色的衣摆随着风不规则的摇摆,为他俊美的容颜更添几许飘逸之气。乍看之下,会以为他仍未及而立,但细看才发现此人早已年过不惑。
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墓碑跟前,默默地看着墓碑上所刻的名字,眼中溢满了说不清的哀伤。
看着那苍凉的墓碑,仿佛看见了她临终前的憔悴和绝望,他伸出颤抖的手,仔细地拂去墓碑上的薄尘。
半响,安静的树林子响起了幽幽的笛声,委婉而悠扬,仿佛在诉说着这十年来的思念和无奈。
这墓碑之下埋葬的不是那曾获荣宠的晓妃,只是一个被迫与心上人分离,郁郁而终的可怜女子而已。
终其一生的等待,却无奈盼不到相见的那一天。
唯一庆幸的,是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终于换来了奢望已久的自由。
埋在皇陵之中的只是她的衣冠冢,温韬动用了她的地位与权势,偷偷将她安葬在这能够眺望南方的小山头。
只因凌霄庄就位于这山头的南方……
那一夜,山边住着的村民们听闻,笛声悠扬,忽远忽近;赞叹之余却也为那略带伤感的曲子叹息。根据上山砍柴的樵夫说,那不知名的墓碑前站了一个谪仙一般的男子,独自一人不断的吹着笛子,在墓前站了一夜。
待他回过神来,天色早已泛白,任云起才发现自己竟在墓前站了一夜。他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徐徐的吁了一口气,弯下腰,在墓前放下了那只紫竹笛子,就像是终于放下了多年来心中的牵挂。
这些年,除了对他的牵挂,她一直过得很好;但是对于她,任云起还是无法释怀。
多年后,凌霄庄庄主因无子嗣,他把位置传给了唯一的徒弟之后,便不知所踪。
而华京十里外的小山头多了一间木屋,山里的村民只知道里面住了一位寡言的老人家,常常带着笛子,独自坐在山头那老旧墓碑前,吹着不知名的曲子。
当有人问起那墓里的是否他的妻子,他会笑着说:我与她无关风月,只是知音。
后来,村里出现了各种诉说他的传奇故事。
有人说,他是一个谪仙一般的男子,为了一个承诺,放弃成仙的机会,留守在这旧墓碑所在的山头……
也有人说,墓里的是他最心爱的女子,可惜两人未结连里便已永隔,他遵守承诺,伴她一生……
后来的后来,旧墓碑旁多了一个新墓碑。
而那些传说,也渐渐没有人再提起了……
种种传说,无关风月,只为知音。
只能是…知音……
无关风月,目前唯一的长篇音乐故事。
把我折腾得快倒地不起了。
这是白话版的亲们喜欢吗?
不排出日后有更精致的古风版哦~
p/s:如有喜欢的歌曲,不妨给我推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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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关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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