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见》易顾羽

39、第 39 章

　　又一个周末，我和陆天看着丁丁和缠着他的男人玩眼神躲猫猫，丁丁时不时的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而我一律选择无视。早在第一次男人看着丁丁冲我挤眉弄眼还一脸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我能糊弄过去的事。
　　被丁丁的眼神逼的紧了，我起身去卫生间逃难，回来丁丁已经不在，陆天说他受不了男人的攻势，决定回家了。侧身靠着吧台，忍不住笑了，好像能看到丁丁和男人最终的幸福生活，眼睛不经意间瞟到斜对面的卡座上，然后不受控制的就走了过去。
　　莫晟坐在一帮人中间笑的开心，旁边人的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腿上，很熟的样子。他一开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直到我穿过他旁边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莫晟站起来，笑僵在脸上，想要开口说话却始终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旁边的人扯了一下莫晟的小拇指，而就在他要转头的时候，我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周围的几个人一下没了声音，看着安静的我和莫晟，好像在看一出哑剧。陆天拉着我离开卡座，说那一桌晚上算他请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又给他惹了麻烦，本以为他会拉着我去他办公室，等出了酒吧门才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离开了有莫晟的环境。
　　陆天抬手来擦我的脸，感到脸上冰凉，听到陆天说别哭了。原来我哭了，看到千方百计摆脱我的莫晟出现在gay吧和别人你侬我侬，我还是忍不住的哭了，不知刚才的他有没有看到我的丑态。不过他看到了又能怎样，我的情绪他在乎过吗？
　　“对不起，又让你给我收拾烂摊子。”我说着就要掏钱包，陆天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打掉我掏钱包的手，狠狠的。
　　“别他妈的跟我装孙子。不早了，你赶紧回家。”陆天口气不忿，我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谢谢你，我先走了。”转身要走，此时不想再丢人，尤其在陆天面前。然而走出几步，被拽住了胳膊，心一惊，不敢回头。
　　“难道你就打算这么走回去？”陆天的声音，他拉着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和我一起坐了进去。坐在车上机械的报了学校的地址，还停在刚才的复杂心情里。不是没期待过拉住我的人是莫晟，想回头去看莫晟有没有追出来，可是又怕回头。
　　我转头，然而转到一半对上陆天的脸，他看着我，目光坚定，好像我是做错事的孩子，其实我也的确做错了。我叹一口气靠在陆天肩上，累了，就让我暂时靠一下休息一会吧。
　　陆天不说话，呼吸粗重，似乎是在生气，我半眯着眼看他双手抱胸，腿在不停的抖。路上堵车，车子走走停停，弄得我特别想吐，后来索性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一路走回去。
　　陆天依旧不说话，走在我前面一点也不管我死活。“你走错路了。”在路口要转弯时，我拉住继续往前走的他，他看我一眼，变成跟在我身后。我其实搞不清楚我们这样默默的走算什么，送我回去？不放心我？完全没必要，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我可以自己回去。”
　　“都走到这里了，不差剩下的那几步。”陆天开口是平静的语气，出乎我的意料。
　　之后又是沉默，关于我和莫晟的一切还在回放，然后连着今晚的场面叠在一起，凑成一局赤裸裸的讽刺，我该为自己默哀，曾经付出的那些感情就像洒在沙漠里的水，竟不曾在那里留下痕迹。
　　和陆天在校门口停住，我指了指校门告诉他我到了，看着他转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竟然会觉得舍不得，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他好像有了感应，回头，说一句：“一切照旧。”然后继续离开，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他跟我一样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