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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沉夜 我扭动着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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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漠然看我警惕地退后了几步,蓦地笑了:“朕可有如此可怕?”
我也顾不得去在意他那副嘴脸,只是沉默着,想着如何逃脱。
“不要妄图逃走了,这里是皇宫啊,困死了多少人命的地方,哪像山庄一样戒备宽松?更何况当时是朕示意不必拦你的,否则凭你那时候的可怜样子……呵,恐怕连房门都跨不出一步。”
我闻言心头一紧,而看到沈青溪此刻更是消失地无影无踪,语气不由又是冷硬了几分:“圣上上次放我走,此次又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你猜呢?”林含笑的眼底深不可测,仿佛总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不过我想他那大概是玩弄吧,把猎物放走又再次让它们落入网中,欲擒故纵,以它们可笑的样子来消遣取乐。
简直荒诞而又可笑,把我当做猎物,这胃口是否也太大了?
“不敢妄自揣度圣意,”我咧嘴笑了笑,“不过圣上啊,你可知我在江湖上的身份?”
他一怔,随即又勾出一个动人心魄的笑:“看你这肆无忌惮的样子,不怕朕诛你九族?”
“哼,我好怕呢,”戏谑道,语气却完全冷下去,“不过我的九族已经用不得你来诛了。”
“朕当然不会任意降这样的刑罚,不过……”他走近捏起我的下巴,直直对上我的眼睛,“你要好好谢罪啊——我金贵的天、寒、掌、门。”
我对他这样轻佻的动作感到很恼怒,奋力挣脱后接着就是狠狠的一个肘击,但是他动作很快,闪避的动作看上去随意散漫,很明显是在挑衅我。
我恨得咬牙:沈青溪与这家伙也是一丘之貉,我为什么轻信了他?
“哦……对了,你那个碧萱还在朕手里呢,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样吗?”他忽然开口说道,语气散漫。
但我听到他这话后却怔住了,林含笑既然知道碧萱的名字,就说明他所言不虚。而趁着我晃神的间隙,他又靠近了过来,轻佻地拨下了我的头巾,捻起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着。
我厌恶地想躲远,却被他阻挠,只能咬牙切齿道:“你若敢伤害她,我决不会放过你!”
“还挺疼你那个小情人啊,”林含笑的手顺着我的脸滑下去,惹得我一阵反感,可他看上去倒是乐在其中,“不过她看来真的是迷上朕了,朕也打算将她投入后宫——毕竟也是个妙人啊。”
“你说什么?!”我心头一紧。
碧萱……怎么可能?
“起初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不过,为了让她表明心迹,朕可恩赐了她一盅‘梦三生’。”
“你……!”我闻言不由气结——梦三生,一种可以洗去曾经所有的记忆的奇毒,常人很难见到,不过以他的身份……弄到那种东西简直是易如反掌。
“先别着急担心那女人,你自己就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我才不管他再说什么,气急之下一记重拳挥出,他稍一偏头,四两拨千斤,然后借着力量把我向后一推,我踉跄了几步竟然就跌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他笑着走近,刺绣短靴在雕纹地板上踏出有节奏的声音,我此时竟有些心虚,欲站起来,可他猛地伸出左手钳住了我的肩膀,竟然把我硬按了回去,而他的右手抚上我的脸,面容顷刻靠近了过来。
香炉的轻烟袅袅,龙涎香的气息弥漫,天色渐晚,外面夜幕下的靡靡之音从未断绝。
牙齿被舌头蛮横地撬开,而他则肆无忌惮地翻搅纠缠,手掌顺着我脖颈的曲线慢慢下滑,火热的皮肤触碰到一片冰凉,竟然被刺激得打颤。我的眼皮沉重地下垂,全身都似失了力气,却还是咬破舌尖来保持清醒,然后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了他,他顺势后退,竟又扯开了我的衣带。
我狠狠擦去嘴边牵扯着的银丝:“你……枉你是一国之君!”
他的笑容有几分诡秘的味道:“你既然知道朕是一国之君还胆敢如此?”
“我与你素无恩怨,你到底究竟为何要这样做?”此时也顾不得眼前人究竟是哪路货色,只管当江湖恩怨处理。
“因为……”他轻扬嘴角,细眉轻挑,双眸弯了起来,若平时看去也是天人之姿,“从那夜起,朕可就对你感兴趣了。”
那夜……几重山峦,一轮明月,我倒霉透顶,这家伙心里竟然满满都是一些翻云覆雨的念头。
“……现在,朕想要你。”他伸手将我的那身粗麻从肩膀褪倒腰部,在我耳边呼出热气。
香味弥漫,我觉得更加无力,脑子也昏昏沉沉了起来。
“那天朕就给你下了药,不要试图反抗,否则后果可不止你一人承担。”他微笑着说。
我知道他是在拿碧萱威胁我,想要努力地打起精神,可渐渐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身体变得极其敏感了起来。
一种奇异的感觉让我头皮都有些发麻,用力咬住下唇,抑制住要冲出喉咙的声音。
想推开他,却已浑身失力,目光朦胧,望一眼窗外,华灯初上,暮色已迟,精美绝伦的琼楼环着明月,屋内烛火旖旎。
他突然打横将我抱起,将我扔在了床上,除去衣物,整个人覆了上来,手一挥,明黄的轻纱床幔便纷扬落下。
神智愈加不清,不知何时竟像是陷入了梦境,梦中竟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白衣胜雪,绯色的花瓣从他身后簌簌飘落,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柔的目光。而他——究竟是谁?
晨阳几缕,睁开沉重的双眼后,发现已是第二日。
我用手肘支起上身,光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身上某个部位传达出的剧痛感就让我禁不住打颤。
身上盖着金丝龙被,被子若是掀开定是一片狼藉。我看着已坐在桌边品茶的林含笑,一团怒火猛然从心中腾起——
默默不语地咬牙起身,却发现身上穿着白色亵衣,衣料是上等的江南丝绸。
“你终于是醒过来了,”他放下茶杯,“朕亲自帮你清理着衣,你难道不该感到无比荣幸吗?”
扶着床栏,赤着脚摇摇晃晃地走过他身边到门前,仅仅是这样就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背上、额头都沁出汗来。回头又瞪他一眼,而他笑着敲两下桌子,就有一个宫女托着一双紫色金丝短靴过来,另一个宫女则捧了一身蓝衣。林含笑站起来,竟然亲自替我穿戴好。
“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我冷冷道。
他将那两个宫女屏退,然后笑着说:“你若杀了朕,你的解药、和那个女人可都没有着落了。”
我忽地想起,昨夜林含笑说那天他给我下了药,我当时浑身乏力,只当是春.药来着。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看他一眼。
“聪明,”他说,“江湖上的白夜宫你可知道?”
“知道。”
白夜宫宫主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江湖上没多少人见过,倒是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上他出现过,但是我没去,据说还蒙着面纱,看不出长相如何,但是风姿绰约,引来无数人的遐想。
他点点头:“以你的身份,潜入白夜宫可好?”
我有些惊诧: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但他天下第一的身手可是人尽皆知的。
我顿了顿,说道:“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他的嘴角一直有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当然不是。白夜宫踪迹诡秘,于天下安定来说,恐怕是个祸患,朕想让你去接近那个宫主,抓到他的弱点,然后由朝廷一举剿灭。”
我不屑道:“这事儿我都还没出手呢,你倒是先管上了。”
若白夜宫真的是个祸患,江湖正派首先就不会坐视不管。他一个皇帝政务还没忙完呢,想得倒是很长远。
他听了我的嘲讽,依旧波澜不惊:“白夜宫的上任宫主与十七年前的那场叛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那以后,白夜宫销声匿迹了十多年,几年前又开始活动起来,不得不防。”
“只要我任务完成,你就会给我解药,放了碧萱?”
“当然。解药需两个月服一次,否则欲/火烧身,不能自已。你当然也可以选择及时行乐,不过那样毒素逐渐深入,早晚会毙命于无形之间。”他笑得轻佻。
“可是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说的是关于再去一次天寒调查的事,那也是迫在眉睫。
“你自己看着办吧,若两个月无法传回一次消息,解药嘛……”
“两个月……我连能不能遇到白夜宫宫主都不一定呢,更何况白夜宫在什么地方都没人知道。”我对他的做法有几分气恼。
“听闻白夜宫右护法卿歌最近经常在承诏出现,你去碰碰运气好了。”他竟然说得如此随意。
承诏?那不正是天寒的所在地吗?
说罢,林含笑站起身,走到床那边去,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看上去挺古朴的匕首给我,坏笑了一下:“最好还是要活着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