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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业火烧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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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从院子里看起来云又低了,正午的阳光正好。真正的春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麻雀在柳枝上叽叽喳喳个不停,间或听到几声婉转的鸣叫从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似是黄鹂一类。屠秋白脑子里回响着:是了,又到求偶的季节了。
一切是那么的安宁,没有人声,很适合睡午觉。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可以转的秋白沉默了很久,才记起这个明媚的春光里,她家20几口人被灭了满门。脑袋里是空白的,身体没有知觉。她不知道自己是脱力还是中毒了,也不知道离她晕倒的那刻经过了多长时间。她艰难地转头,挣扎的想看看院子里被蒙面人砍成两半、刚满周岁的弟弟。仿佛过了一辈子,又仿佛过了一瞬,她看到了。弟弟的手里还抓着她给的风筝,洁白的蝴蝶上喷溅的血迹像是给它上了色,诡秘又艳丽,它挡住了弟弟,只露出一只嫩嫩的小手,向上伸向自己。
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声怪异的嚎叫,似野兽嘶吼,似什么轰然断裂曲折发出的声响。脸上的血迹划到眼睛里,深沉的疼痛、模糊的视线、撕裂的伤口、迸出的鲜血,秋白终于意识到,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由于缺氧和疼痛,秋白昏过去了。
她在一阵颠簸中转醒,眼中尽是小石子在飞速向后倒去。马腿很高,看上去很好吃。一双麒麟锦绣马靴,靴子里藏着把匕首?虽然她眼睛没有看见,但她很奇怪的确定有匕首。烟尘有点大,前后应该还有几个人跟随,自己手并没有被绑起来,口中还含着参片,看来这些人还不想她死。仿佛耗尽了力气,她未来得及闭上眼又昏了过去。
热,好热!无尽的岩浆将她包围了,地狱里还有恶鬼向她袭来,那些恶鬼蒙着面,鞭鞭抽的她入骨,怎么还是逃不掉?她怎么没被疼死?快来个人救她吧,未曾伤天害理怎会得此报应?无尽的业火烧,烧得她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她心想烧死我就可以见到母亲、弟弟、奶娘阿妈、大哥,还有去世多年的父亲。
“别动,别死。”一声话语透过炎热的空气穿进耳中,将恶鬼趋走,却没赶走大火。是谁在那说话?我已没有亲人,就让业火烧死我吧,没有冤冤相报,此间世事已了,谁也不麻烦。“还有我。。。。。。。。。。别死。”屠秋白默默地想:竟有人叫我这个累赘别死?呵。。
。周身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可眼中的业火却没有散去,仍旧围绕着她,已倦极了的秋白昏死过去,但热度再没有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