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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虔诚之人 ...

  •   第一章:虔诚之人

      那是一双仿佛承载着无尽沧桑的猩红眼睛,在无尽黑暗里猛然睁开,眼角处,鲜血流出,滴滴答答坠下。在漆黑而虚无的空间里,清晰可见。眼帘开阖间,伴着沉重的呼吸。渐渐平息。虚无的空间渐渐明亮起来,那是一座巨大的远古地下殿堂。一位行将朽木的老者盘坐在一根石柱之上,望着自己宛如枯木般的手掌,状若癫狂般狂笑。尖锐而诡异的笑声反复撕破耳膜般刺耳,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么一句话:“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然而,当那张被凌乱的头发遮盖的脸像发现什么一般猛然转了过来,一张仿佛在地狱里探出来的脸庞瞬间充满整个视野。一个少年在宁静的雪夜里猛然惊醒。
      单薄的棉被,少年的背却在寒冬中满是冷汗。他坐了起来,身体还在簌簌发抖。捂住脸庞,不敢看周围。
      那是怎样一张可怕的脸,十年了,为何那张脸成为自己挥之不去的梦魇。少年一瞬间心中茫然一片。捂在手心中怒睁的双眼滚滚落下热泪。眼泪顺着手心留下,在房间里化成一丝淡淡的热气。
      良久,平息下来的他看了看周围,炉子里的炭火已经熄灭。窗外还有这寒风呼啸的声音。冷的彻骨。将棉被裹着身体,下床来关好被风吹快的窗。从新坐回床上发着呆。他不敢去回想刚才梦境里的那张脸,其实无论他如何回想,那张脸却会在他每次平复下来之后变得模糊。只是对那张脸的惧怕却仿佛如刻骨刀般一刀一刀刻在心里,越来越深刻。以至于每次平复都需要越来越长的时间。
      呆呆的望着屋顶的一个空洞,那个反复修补却依旧总是破着的地方,就像这场梦魇一般,如影随形,无论是一年或是十年,都依旧还是那般清晰无比。
      转眼已经十年了。在这十年里,有一段记忆,始终宛如故乡的金色薄雾般朦胧不清,也许这段梦境是要告诉他那段记忆,然而,自己又怎么能够深想下去。每次见到那张无比狰狞的脸,心底里便剧烈抗拒着去打开那段被锁住的记忆之门。无奈之下,只能一次次在午夜坐到天明。然而雪季里的夜总是那般漫长,就如绵绵不化的冰雪。
      突然想起什么来,少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从床尾摸到一个木箱抱在怀里。木箱三尺长,是从失去记忆之后记事开始便跟随着自己的木箱。打不开,但却成了他唯一的心灵寄托。无论这十年来,自己辗转何地,都始终带着他。怀中的木箱在接触少年冰冷的手时,发出蒙蒙白光。淡得像一整烟雾般。然而每当少年看到他,都莫名的心安。少年就那样抱着它。静静的坐着。一直等到天明。

      这是坐落在新奥彦帝国帝都艾歌深蓝城外三十里的外的一个小村庄,名为万熙村。听村民们说,六年前,疲惫不堪的少年昏迷在村口。是善良的村民们救醒了他,一个以打铁为生的老人见他可怜便收留他,并传授打铁技艺。让他能够维持生计。两人相依为命,直到三年前,老人离世,只有十四岁的他便独自经营着这家铁匠铺子。接一些村民们日用农具的活,偶尔也接到一些来往旅行者的粗制兵器,以此为生。村民们见他老实憨厚,也挺照顾他。虽然日子清苦,但也算快乐,只是每一次噩梦醒来的他,都要在村口的湖边坐上整整一天,谁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前偶尔路过的村民们都要上前招呼一声,然而少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眼神凝固在那湖面上。渐渐的,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因为他们都知道。过了这样的一天,少年还是依旧是那个没有心机,笑容腼腆的少年。
      天边微亮,少年起身放好箱子,出了门。雪已经停了,然而这样的清晨却是最冷的。少年将破旧的围脖扯高一下,挡出了半张脸,低着头向村口走去。早起的村民在自家门口整理着从地窖里取出来过冬的食物,看见他也热情的招呼了一声,少年没有回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村民微微一愣,轻轻摇头叹息一声。便继续忙碌着。
      万熙村外是一处月牙形湖水,在这浓冬之际早已结上厚实的冰层,在晴雪的晨曦中发出盈盈的亮光来。湖泊很小,四周都是常见的树丛。一条简单的小路沿着月牙形的弯背沿向远方。少年坐上一块冰冷而潮湿的岩石上,眼光头像那宛如虚幻镜面板的湖面。
      村口小路不是城际间的官道,所以一天之中也很难看到除了这个村子以外的人来往。只是像村外走过的村民们看到他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因此而议论纷纷。只是关切地看上一眼便走开,忙碌着一天的生计。
      “幽原!这个叫做幽原的少年自问:“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抬起头了,望向远方:“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看到那些零碎的记忆?”如果一直没有那段记忆,我该怎么办?”
      原来,每次来到这里,都是来寻找那段失去的记忆,只是每一次湖面上都只会出现一幕幕让他费解的画面,在心里是毫无串联的可能。久而久之也就作罢,只当是噩梦之后平复心情而已。
      视野从新回到湖面上,那光洁的冰面上也渐渐虚幻起来,湖面上呈现出一幅画面来。一个女子牵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从火光中走来,当看到这一幕,幽原的心中猛然一震。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只是虚幻的梦境,但那火光所散发出的温度快要融化湖面上的冰层,一切又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
      孩童的衣服像是被大火烧得残缺,背上背着一只三尺木箱,那是我吗?幽原知道那幅画面中的孩童便是自己,因为那个陪伴着自己的木箱,他是再熟悉不过,每当午夜梦回时陪伴他到天明的箱子。那那个女子是谁?女子身穿白纱。在灰烬漫天之中却依旧卓然出尘,灰烬在将要靠近她时便改变轨迹飞向远方。隐隐的,可以看见,在他身边,一层淡蓝色光膜护住她的周围。白色长发,然而一张精致轮廓下的脸却模糊不清。只是在他脑海中可知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子,像天神一般。他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女子的脸,但却徒劳。女子牵着孩童的手向前一直走着。火光漫天,看不清是在哪里。
      突然,眼睛里传来一阵疼痛,醒了过来,湖面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只是原来那闪着盈盈光芒的冰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低下头揉着双眼。在心底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每一次噩梦之后,也就只有那么一副短短的画面出现。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少次这样的煎熬,才能补全全部的记忆。
      依然没有头绪,他也如平常一般等待着第二次出现画面。只是日出日落,雪落雪停,直到深夜,这样的画面还是没能出现。只能起身来拍拍麻木的双腿,向回家的方向走去。也许这一夜不会再看到那张可怕的脸了吧。
      日子过得平凡而单调,以后的三个月里,那样可怕的梦再没出现过,他也一直怀着感恩般的心忙碌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
      忙碌了一天的他坐在炉火旁擦拭着那几把由他轻手打造的兵刃,刀刃上闪着森冷的光芒,突然有些小小的忐忑,因为明天,他将前往帝国首都艾歌深蓝,为那里的卫士送这几把兵器过去。村长的儿子是在帝都卫队里的一员,也是这个村子的骄傲,因为保卫帝国心脏,是每个新奥彦帝国子民的无限荣光。也是他回村子里来,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他。这也是他第一打造高级兵器,虽然自己没有自信,但在村长儿子的鼓励下还是接了下来,三把阔剑,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直到现在才完成。村长的儿子回来,还带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消息,然而村子里昨晚却因此而为村长儿子举行了最隆重的欢送仪式,穿着新配发的帝国军服,威武而神气。消息是明天,新奥彦帝国首都将举行首次南大陆和平会议。这是新奥彦帝国自建国以来最大的盛会,也是属于帝国的荣誉,因为只有强大的国家才能得到大陆上各个势力的认可和向往。
      当他看到穿着帝国军服的村长儿子,眼里尽是羡慕。那一刻,他忘记了所有,同他们一起庆祝着。
      “我什么时候也能穿上这样的军服啊!”宛如自语一般叹道。
      突然想起自己的故乡,那个连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那个有着金色薄雾的清晨。渔火黄昏的地方。
      只是十年前记忆的空白,让他觉得,自己的故乡和爷爷,都像是一场梦而已,只是想念着自己的爷爷,不知道如今的他怎样!即便连他的脸庞都快要在心里模糊。也依然深深地记得这份恩情。
      “爷爷,无论我的父母是谁,既然他们都不要我了,那么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还记得这是最后一次依偎在爷爷怀里说过的话,还清楚的记得,爷爷在那一刻的时候的笑容。
      一阵疼痛从指间传来,也瞬间将沉思拉回,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指间,鲜血流出。放在嘴里吸了吸,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将这三把阔剑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里。三个月的忙碌终于是完成了。
      这一夜,他没有睡,靠在炉火旁,卷缩在棉被里,翻看着一本从村长儿子那里借来的书,书名叫做《大陆十二战将》。
      然而这样一个平凡的夜,在整个大陆上,多少人和他一样侧夜未眠......

      凌晨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小村铁匠铺门外,风雪很大,马车上,一个穿着黑灰色军服的年轻男子从车帘中探出头来,望向门口,冷风灌入,打了一个寒颤,正当他想要大声喊的时候,借着马上上的烛光,却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铺子门口,身影很是单薄,一件破旧的棉袄外套装一件黑色皮甲。皮甲看上去还是崭新,但是却小了一些,紧紧地裹着上身,破旧的棉袄却露了出来。在他的背上,斜背着一只三尺木箱。在他的脚旁,整齐地放着三个箱子。此刻的他正看着挂在门上的歇业牌子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自己将要永远告别这个地方。他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于是将歇业的牌子取了下来,从窗口扔了进去,才转过身去,微弱的烛光中少年的脸半影在麻色围脖里,然而一双黑色眸子却坚定不移,有一丝桀骜不驯的神采一闪而逝,干裂的嘴唇开合:“走吧!”
      六年了,这是第一次离开这里,看着风雪中的月牙湖面。心里有着隐隐的疼痛,不顾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眼睛倔强地睁着。想要多看一眼这片湖水,无论冬夏,无论昼夜,是这片闪着微若光芒的湖面给予了他多少的慰藉。每当噩梦醒来后真正抚慰心灵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只是想要对你说:微光湖,再见!”
      “微光湖!再见......再见.......”面朝着渐行渐远的湖面,他大声呐喊着,寒风灌喉,声音沙哑而哽咽。然而却倔强着,艰难着一句一句的再见。知道那曾闪耀在他心灵深处的微微光芒消失在风雪里。
      马车上的年轻男子轻轻一叹:“幽原,别这样!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遥遥的望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也许是因为对这片湖水的感恩与眷念,让他能一直在这里将他整个回忆编织完全。未来的他会成为大陆十二大战将之首,整个影河大陆影军最高指挥官。只是此刻的他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虔诚之心。让他走向大陆的巅峰。正如《大陆十二战将》篇首的诗篇一样:
      黑色戎装,金色丝带。
      我与你隔河相望.......
      在光与影中寻找你的踪迹。
      也许,这便是我本心。
      然而此刻,我未能将此表露。
      因为我有我的使命。
      我是军人,应当为我值得守护而守护。
      执着而执着
      哪怕有一天我们将兵戎相见。
      然而
      与你相遇是我虔诚追逐我的信仰使然。
      一切,我将微笑面对。
      即便在你身旁倒下,
      我,也是这个世界上
      最幸福的人。
      ——新奥彦帝国元帅:涓霆
      影历年7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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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星雪花飘飘洒洒!将这座宛如琉璃一般的城市变得更加梦幻与飘渺,仿佛童话世界里精致的城堡。如往昔的每一日清晨一样,被晨钟惊醒的蓝羽鸟,这种只有冬天才会出现的候鸟像清晨的使者一样叫醒整个城市。然而今天却不一样,晨钟刚刚敲响,大街小巷上早已有了不少人。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走小巷汇入大街,向凯旋桥边走去。
      一个高大的男子将自己的儿子骑放在自己的肩上,侧头对自己的妻子说:“媳妇,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妻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在自己丈夫肩膀上兴高采烈的样子,眼里尽是幸福的光彩。人多与否,热闹与否对于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的丈夫和儿子便是自己的整个世界。随口一搭:“管他什么日子!”
      “哼!就知道你不关心这个,真是妇人之见!”男子原本准备夸夸其谈,却见自己妻子不以为然而悻悻然:“没看见今天这么热闹么?”
      “咦,今天好像是不一样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妻子有些疑惑。
      见妻子疑惑,男子轻笑:“你知道吗?今天是第一届南大陆和平会议的日子,整个南大陆各个势力都会来到这里。其中还有一些隐世的种族...”
      “隐世的种族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妻子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也是随口一说。
      男子夸夸其谈终于有了机会:“因为今天这次会议,出了人类三大帝国五大王国以及三大独立领地之外还会有一个陌生的种族——精灵族。”
      “精灵族?”妻子问道:“是那个传说中拥有一双尖尖耳朵的种族么?以前听爷爷说,这个种族有着神一样精致面孔。”
      “是啊是啊!”男子爽朗一笑:“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个传说,但是我却青儿听到一个游历大陆回来的流浪魔法师说过,他曾经亲眼看见过那座精灵之城,叫做什么幻影壁垒的城市。”
      “精灵们很美么?”妻子疑惑。
      “很美啊,更何况这次来的,还是精灵族的王。精灵们都那么美,更何况是精灵王”
      妻子不依不饶了:“精灵王真的很美?”
      看着妻子恶狠狠地眼神,男子没敢出声,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吐出一个字:“美——!”
      “哼!挂不得平时这个时候睡得像猪一样的人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还拉着我们一起出来,原来就是为了来看精灵王啊!”说完,揪起男子的耳朵。
      “哎哟,媳妇,你轻点!你还不知道我吗?我那么老实...我.......”男子吃痛,但是儿子在自己肩膀上又不敢乱动。只能低声求饶。
      “哎哟!媳妇,你你你...轻点........!”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啊!”
      看见这一幕,此刻正在马车上的幽原会心一笑,这般温情的家,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渴望。这样平凡的幸福却那么的遥远。
      所有马车和即将进入内城的人都排在城外外,等待着城门岗哨的换岗,所有穿着崭新军服的帝国军人整齐地从两旁拱门走出,还是一个一个接替原本哨位。银灰色的轻甲下是红色披风,胸口处镌刻着帝国烈焰王冠标志。
      而在旁边护城河上,一个有些落寞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雪花落在他残旧的铠甲上,眼神沧桑,仿佛经过漫长风霜洗礼。没有戴头盔,有些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然而却有几缕发丝被风吹乱。双手叠放,扶着长剑,剑尖在地方刻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一个年轻的卫兵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那双眼睛,行了一个军礼:“前辈,我来换哨!”
      听到这句话时,原本那即便单薄寂寥但却□□如枪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看着眼前年轻的卫兵,微微一笑:“年轻真好......”说完也不再停留,让出身来。转身向前走去。换岗依旧次序井然,然而他却回头,看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却瞬间宛如利剑般锋利!带着强忍的泪光:“年轻的帝国军人们,昨晚,是我最后一岗,现在,我完成了我的使命,也将回来的使命交付给你们,我.......”说道这里,他低下头良久才又从新抬起头,而那闪烁的泪光却被隐去:“我不是你们的指挥官!不会命令你们要终其一生效忠自己的祖国,只是以一个完成使命的老兵恳求你们,要终其一生守卫自己的信仰!信仰是什么?”说完他举起手来,指了指高悬在城门上的火焰王冠旗帜。然而毅然转身,大步向前。
      所以新换岗的年轻卫兵们看见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约而同昂首,行了一个最高礼节的军礼。那是在向老兵的告别,也是在向守卫信仰的人致敬。
      他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一块空地上。就在幽原所在的马车窗外不远,而此刻,幽原却一直看着他。手里紧紧握着他的木箱。眼里早已模糊,对于他来说,无论以后的他会在这片大陆扮演什么角色。都会在心底尊崇这样的人。
      老兵来到空地上,从怀中拿出一张血迹斑斑的布来。然后低着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良久,然后自语着:“啊!老伙计们,我们都该走了。以后这里守卫都交给我们位的希望们吧,
      也许他们还年轻,但是我们都老了,要学着相信他们。边说,边扒开积雪,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布上。你们这些老伙计啊!走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想看我老得走不动的笑话吗?我才不能随你们的愿。现在好了,我也要走了。我们的使命.........”说着,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飘雪的天空,沉沉的松了口气:“我们的使命也完成了!”
      看到这一幕,幽原的心里突然变得无比沉重,不知如何是好,他是一个可怜的老人,却是一个让人敬仰的老兵。虽然不是那显赫的十二战将,只是一生籍籍无名的平凡军人。但却为了自己的使命而奉献一生,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但却依旧恋恋不舍。这份平凡朴实的奉献却如黑夜里渺小的亮光一样。即便不能照亮黑暗,但却能让人看到希望。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看着远去的背影,坐在旁边的村长儿子说。
      幽原没有回答,和他一起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那只是简单的一幕,在越来越多人流中,并没有太多人在意这样的一幕,然而这一幕却深深烙印在这个少年的心上。
      “还记得五十年前,霈族四大战王围攻艾歌深蓝的那次战役。就在刚刚那个地方,是帝国守军用血与生命筑起的城墙。挡住这座并不算主门的城门。那一战,惨烈无比。他是在那里带走曾经和他一起奋战过的战友们。那些和他一样奉献了全部的军人。从那一战后,奥彦帝国在前边加上一个新。国旗也在王冠下加上火焰,寓意为炼狱而来王权。从恶魔手中豪夺而来的自由。
      幽原轻轻点点头,这些他在昨晚哪本书中看到过,然而今天的这一幕却让他明白,那些史书上用平和语调叙述的故事背后有着所有血与泪。
      身影消失不见,在雪停的晨光中。不知道这个老兵会去哪里。将会去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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