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惊魂一刻 李天昊吓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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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几天一样，李天昊一大早就出了衙署到随心小筑接苏茉一起去了物园。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不过他知道他此刻的劳累远远无法与哥舒明朗这几日所受的煎熬相比，疗伤的场景残酷到令他几乎要发抖，而那个倔强的男人即便将软木咬得血迹斑斑，也不肯放弃。
当他满腹心事地快走到小筑时，隐约望见一个蓝袍短须的中年人从小筑里匆匆走出。“郑管家？”李天昊有些诧异地心道，紧了紧脚步来到小筑楼下，正遇见苏茉从小筑出来。
“李捕头早啊，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出发去了物园啦。”苏茉笑着打招呼道。她这几日也是十分劳累，脸色不是很红润。
“苏老板早。这么早就有生意啊，刚才那个是静王府的管家吗？”李天昊道。
“是啊，我家的花酿可是十分抢手的哦！李捕头若是也喜欢，我让小七每天送一种到县衙也没有问题呢。”苏茉笑眼弯弯地答道。
“啊，啊不用了，我平时不喝酒。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了物园吧。”
不多时，苏茉就带着莺萝和李天昊一路到了了物园，门房见是他们半分也不曾阻拦，速速接了进去，几人也来不及在客厅喝口茶水，径直去了哥舒明朗疗伤的房间。这间屋子里除了床和两把椅子所有的家具都被移了出去，地上全铺了又厚又软的羊毛毯，各种珍贵的药草分类堆放着。哥舒明朗正斜倚着床上的软靠，经过一夜的休息才稍稍恢复了点血气，虚弱的连向他们点头问候一下的力气也没有。温恬儿此时并不在，为了不让苏茉他们在治疗过程中再分心照顾她，每日疗伤的过程她都在离得不远的另一间屋子里等，汤驰、陶夭夭和宇文男他们每日都会来陪着一起等。昨天踏鞠队的队员训练结束后也来过一次，只是哥舒明朗被疗伤过程折腾地实在没什么力气再和大家说话。
今天已经是治疗的第四日了。
“嗯呃……”药香环绕的内室，压抑的痛呼声渗出，哥舒明朗脸色苍白的地躺在榻上，死死咬住软木，眉峰紧蹙，为了便于凝冰成针，室内放了许多寒冰，然而频频的冷汗早已让他仿佛浸过水一般，原本无力的双手竟都有些抽搐。
“公子莫动，痛感的加剧说明手脚在恢复活性，务必再熬过一炷香。”苏茉在一旁一边指导李天昊用针的程度与方向，一边紧张地安抚道，看到哥舒明朗手脚无意识的抽搐，心中却是闪过一丝暗喜，终于是有效果了！
“是，是吗……太好……了，继续吧。”入针的伤处内里仿佛烈火焚烧，外面却是寒冰刺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当真让他恨不得咬舌自尽。哥舒明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分散注意力，整整四日的折磨，疼痛让他几欲疯狂。
冰针极寒刺骨，再深入一分，哥舒明朗又是一声闷哼，尝到丝丝腥甜。牙齿用力到出血，一缕殷红顺着嘴角流下，伤绝凄艳。
李天昊不敢再催动内力下针，求助地看向苏茉那边。苏茉不忍的开口道：“公子疼就喊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然而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人只是缓缓地阖上眼睛，深重的呼吸声泄露着他此时的痛苦。这么多年来，独自舔舐伤口早已成了习惯，那些无所遁避的疼痛就像有一张慢慢缩紧的网，挣扎是更多的伤，譬如几个月前的那场噩梦。
“呃……啊——”哥舒明朗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实在是太疼了，四肢百骸越来越清晰地在疼痛的肆虐下颤抖。
关心则乱，何况屋里的三人都是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李天昊吓得内力一滞，催动的冰针，偏了。
“不要——”苏茉一声惊呼，行动却是比尖叫更迅速，起手一道内力隔空打向冰针，针尖几乎擦着筋脉回到了原轨，在苏茉内力的引导下，今日最后的一枚冰针终于缓缓地没入哥舒明朗的右手手腕。
“呼……吓死我了，幸好没事！咦？苏姑娘，你有内功啊，为什么……”惊魂未定的李天昊几乎呆傻地看完最后一针，还没等他满头雾水地问完，就听见“咚”地一声，一旁的苏茉已经晕倒在地，脸色白的反而更像病人。
“苏姑娘，苏姑娘！你醒醒，我马上叫人！”李天昊大惊失色地半扶起苏茉，正要喊人进来帮忙，苏茉幽幽地睁开眼睛，吃力地用手一挡，扯出一抹调侃的笑容道：“不要喊，否则又要被莺萝那丫头念叨好多天了，真是的，我这个小姐做的可很没地位呢。”
“胡闹！生病这种事也当玩笑吗？李天昊你也发傻由着茉儿任性吗？赶紧叫人去！”病床上的哥舒明朗被苏茉的突发状况激的连冰针刺骨的疼都忘了，一听到苏茉不让喊人，脱口而出的话竟是十分的气急败坏，完全找不见那个优雅从容的哥舒公子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惊魂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