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是庸医 苏茉已经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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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顺着嫩叶的梦境滑落，折射出春季阳光金黄色的喧嚣。庭中还未到开花季节的石榴树上两三只喜鹊欢快地鸣叫着，孵出一个令人愉悦的黎明。了物园早早地迎来了今日的第一拨访客。
此时了物园的会客厅中气氛却十分凝重。李天昊一早接到这儿来的太医令诊视了温恬儿的眼睛好一会儿后，终于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却是转身对汤驰一拱手道：“侯爷恕罪，老臣无能，姑娘这双眼睛是直接被高温灼伤的，内里已经坏死了，老臣医术尚浅，恐无力为姑娘医治。”太医令战战兢兢地讲完这些，他已经年过花甲，留了一大把长长的白胡子。他并不知道温恬儿也是皇上的女儿，不过这一旁站着的浪漫侯爷和静王世子，他可哪一个也开罪不起。老太医只觉得一股火气扑面而来，一股冷气却从脚心往上窜，心里打了个颤，脸色还算正常。
果不其然。
“你会不会看病啊？根本就是个庸医！”虽然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心情。汤驰一把揪住老头儿的衣领，朝他怒吼道。
“汤驰，算了，我的眼睛之前也有不少大夫看过，都说治不好，你不要凶太医令了。况且，虽然看不见了，我其他的感官反而更灵敏了。”温恬儿凭着声音寻到老太医的方向，略带歉意的颔首，“太医，是我弟弟太过冲动，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太医令既然来了，可否也看看这位公子的伤势？”
听到有一个甜美的声音为自己开解，太医令不知道是该哭还该笑。其实他跟着刚才差点儿拿眼神剐了他的这位小侯爷出京没几天，就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老太医来的路上已经知道这位姑娘所指的这位公子是手脚筋脉尽断，本来以为会是多么颓丧的一个病弱男子。然而方才一进了物园的大厅，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中的俊美青年轻声和一个美丽但失明的姑娘说话，见他和静王世子进来，向这边淡淡地颔首一笑。
咳笑如神，趋拜惊俗，老太医心中叹道。也罢，这般风姿的人物，我必当勉力一试。太医令深深地看了哥舒明朗一眼，细细地为他诊起脉来。许久，两道寿星眉凑得越来越近，捋胡子的频率倒是越来越高了，“公子这伤……”，老太医万分遗憾地斟酌开口。
“你这老儿，说话这么大喘气，我看一定是个庸医！”随侍一侧的昆仑奴粗声粗气地叱道，他本就是个粗人，可不管太医令还是太二令，见这白胡子老头儿明显对他家公子的伤势犯难，直接粗口了出来。老太医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抖，眼睛求救地向在场的其他人一瞟，正看见浪漫侯爷给那个吼他的大个子投了一个支持的眼神，顿时脸都白了。
“昆仑！”哥舒明朗横了昆仑奴一眼，轻声呵斥道，然后礼貌地冲太医令笑笑道：“家人无礼，太医令勿怪。在下的伤势，太医令但说无妨，我都能接受。”
“公子的伤是利刃直接挑断筋脉所致，又过了这么久，恕老臣直言，公子这伤怕是治不好……。”太医令直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发颤的话音未落，便听得外面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你这庸医！分明是医术不精，怎说是治不好？”
众人一起向厅外看去，只见一个粉玉雕琢似的少女拿眼角往老太医那边一睨，站在厅外却也不进来，见到哥舒明朗时抿嘴一乐，露出一对儿好看的梨涡。影子从后面追上来，尴尬地对朝自己投来疑问眼神的公子回道：“苏姑娘说她是来给公子复诊的，所以属下就擅自做主让她进来了，公子恕罪。”
“无妨，苏姑娘对我有赠药之谊，我说过她是了物园随时欢迎的贵客，苏姑娘快请进。”哥舒一见到来人是苏茉，也有一种很开心的感觉。
原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苏茉姑娘，果然和明朗说的一样，似乎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儿。温恬儿心道，不由莞尔一笑。
原来这位就是舒哥他们昨晚提到的苏姑娘，小美女啊，哦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宇文男，你老公我绝对是三好男人啊！咦，怎么觉得她刚才瞥那个“庸医”的眼神有点儿熟悉呢……汤驰也在打量这个他昨天就想认识认识的随心小筑的老板。
一旁的太医令脸色就比较好看了，一连被三个人叫庸医，这回还是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老太医满面通红，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医家的什么沉着稳重、修身养性显然已经完全抛到九霄云外了。老头儿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苏茉，“你，你你，黄毛丫头，口出狂言，你倒是治治看！”
苏茉已经跨进厅来，回他道：“若是我能治好呢？”此言一出，李天昊最先反应过来，狂喜的问苏茉道：“苏姑娘真能治的好？”
小姑娘看起来对于自己的医术被质疑有些不高兴，努了努小嘴侃侃讲道：“《朝野佥载》中曾记‘筋断须续者，取旋复根绞取汁，以筋相对，以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故。蜀儿奴逃走多刻筋，以此续之，百不失一。’《救急方》亦云‘续断筋，旋复花根洗净，捣，量疮大小，取多少敷之，日一易之，以瘥为度。’其他的医家脉学经典我就不用再给‘庸医令’大人普及入门课程了吧。”
老太医目呆口涩地听完，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密，半晌吭哧出一句：“纸上谈兵！筋脉已经断了这么久，别说已经慢慢萎缩坏死，就是新伤，筋脉深在肉里，怎么涂药？”太医令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众人刚燃起的希望又黯了下去。
“我师父说秘方不能随便跟人讲的哦，不过看老爷爷你的胡子都快被揪光啦，小女子倒可以送个滋发生须的秘方给你啊，曾经有一个小公公都夸我那方子效果好呢。”苏茉一双凤眼笑眯眯的像只小狐狸。哎呀，这神情和哥舒好像！汤驰心道，怪不得觉得她的眼神很熟悉。
太医令终于承受不了这一上午连成串儿的打击，羞怒不已地直接告辞而去。屋子里早没了方才的沉闷之气，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忍笑。哥舒明朗望了望老太医“健步如飞”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苏姑娘真是令哥舒我刮目相看啊。”
苏茉嘻嘻一笑，微微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上回既然诊了脉，那公子你就是我的病人，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是庸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