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现在，过去和将来》可乐喵

11、第十一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没什么好说的。
　　很中规中矩的忍者的生活，接任务，修行，学会了好几个幻术。冬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下雪；樱花开过了，温暖绚烂。
　　我有时候也会暗暗抱怨木叶的四季不够分明，少了很多乐趣。不过想到铁之国和雪之国终年不肯歇止的大雪和阴霾的天空，就觉得木叶始终阳光灿烂温暖如春实在是太好了。
　　这段日子，我好不容易克服了卡卡西老师恐惧症。鸣人神出鬼没，每天都能听到他被鹿丸抓走时痛苦的嚎叫。有时候新第七班一起出一个任务，虽然配合得很好，也从没有失败过，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春日里稍稍变得有些炎热的一天，卡卡西老师摸着他的后脑勺，看上去有点惊讶：“嘛，真没想到你在意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那时候我也没办法保护你。只要变强了，就总有一天可以继续在一起，所以你看，最后结果不是很好嘛。我在这里，佐助就在那边，鸣人当上了火影，还增加了新的同伴。这就叫迂回。嗯~你还差得远呢。”
　　所以我的卡卡西老师恐惧症就是这么克服的。因为是鼓起勇气道的歉，被原谅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十分委屈，最后哭得很厉害。佐井躲到了一边，佐助斜瞥了一眼我们这里，也走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是从那时往后，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格外在意起卡卡西老师。有很多时候不自觉地，我就会盯着他或者是思考些跟他有关的事情，然后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地吓一大跳。
　　他在笑，他在发呆。他的眼睛很黑，他的眉毛很漂亮。他正在干什么，走到哪里能碰到他，如果真的碰到了第一句话要说什么，都是些很可笑很琐碎的小事，好像无穷无尽，完全停不下来。
　　如果一定要说，就像是坏掉了一样。像是船舱被打开了洞，水会不停地通过这个洞往舱里钻，汹涌而且丝毫不肯妥协。堵上一个，还会从另外的地方源源不绝地涌进来。
　　我根本就无法控制。
　　不过这种想念本身并不讨厌，加上我也不讨厌卡卡西老师，也就听之任之了。
　　直到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一次注意到这种不寻常的在意已经扩大到几乎占领了我的全部生活，是在一个休息日。我去买东西，正好遇到了鸣人，于是一起走了一段。
　　和鸣人走在一起，我侧过头，无意间发现鸣人的双手都揣在口袋里。
　　奇怪。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是和卡卡西老师在一起待得太久的原因，传染上了这个习惯？卡卡西老师好像从最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在走路的时候会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口袋里。
　　而且拿书在很多时候都是用左手。
　　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真是的，一旦开始意识到某一个人的存在，好像在哪里都有他的影子。还会不自觉地寻找相似点，比如我，在想着这些事情的同时，正在无意识地数街上手揣在口袋里走路的人的数目。
　　十五个……二十个。
　　去死吧混账！竟然敢这么耍帅，明明哪一个都没有卡卡西老师一半好。
　　啊啊。我要疯了。我竟然想不起来佐助是怎么走路的。鸣人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也想不起来。好像只要脑子里有了这么一个走路的模板，就会把所有人都套上去似的。
　　“鸣人！把你的手从口袋里给我拿出来！”为了使自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我拽住鸣人的耳朵，向前拖。
　　“啊疼疼疼——！”鸣人惨叫起来，果真乖乖地把手拿了出来。
　　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耳朵一定会被我扯下去的吧，我好歹也是纲手大人的亲传弟子。他两只手抓住我的手，好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确实有点可怜。我很在意佐助的时候，鸣人和卡卡西老师是牺牲品；我很在意卡卡西老师的时候，鸣人还是牺牲品。
　　“笨蛋，好好走路！买完东西给我拎回家，今天中午请你吃拉面到饱！”
　　“啊啊！我就知道小樱最好了~！”
　　真是个好哄的可爱家伙。我忍不住笑了笑。
　　要是我像他这么单纯就好了。不不，只要有他一半，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陷在巨大的漩涡之中无计可施了。
　　如果是鸣人的话，就算再身不由己，大概也会一直努力地解决问题，一直笑着吧。
　　他真的和我一点也不一样。
　　鸣人永远向前看，永远相信自己的努力，相信事情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办法有转机。可是我很难这么想。
　　我曾经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恐惧放弃过。那时候我只会躲在鸣人和佐助的身后，明明知道这样不可以，却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想他们保护我一辈子。我的软弱使我失去了佐助，并差点失去鸣人，我以为经过这几年，我已经努力地变强了，已经可以和他们并肩站立，已经可以让他们也看着我的背影。但是除了力量的增强和经验的逐渐丰富，我一点也没有变得坚强。
　　我其实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弱点。只是，我知道，却无法克服。
　　我总是在害怕，害怕挫折和不可知的未来。明明在心里总是告诫自己，我已经因为软弱跌倒过一次了，这种痛苦得要死的经验我再也不想有第二回，可是遇到了困难，又会不由自主地退缩。
　　所以现在，虽然明白我应该立刻去考虑清楚自己变本加厉的卡卡西老师妄想症，却还是期待着通过一些手段来转移话题，一拖再拖。
　　因为我模糊地感到，这件事情使我非常害怕。战斗的话，只有赢和输两种答案。而现在，如果我始终迷茫，目前的状况也没什么不好；但如果我走向了某一个错误的方向，事情将有可能变得不可挽回。
　　我从心底恐惧着这种结局。
　　真是的。比起思考这种问题，还不如让我再跟“晓”打一架呢。至少打架是我为数不多的长项之一。
　　可是我总不能突然跑过去把卡卡西老师揍一顿，叫他不要每天都让自己的幻觉在我眼前晃。再说，就凭现在的我还不一定打得过他呢。
　　……不，该说是肯定打不过才对。
　　鸣人在我身边扭来扭去，不停地以各种拉面的名称为歌词哼着奇怪的曲调。
　　“笨蛋可真是幸福。”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
　　“你说什么啊小樱~呐呐，还有多少？赶紧送回去我饿死了啊啊啊——”
　　“再送十次吧。”我说，在摇摇晃晃的鸣人手里又加了一个包裹。

作者有话说

　　没啥可说的，非要说的话，木叶始终温暖如春神马的当然不对，人家冬天看上去也蛮冷的，关键是忍者好像都不怎么怕冷，就把网格的衣服改成T恤就过冬了。好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