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拾遗》浅墨夜

2、第 2 章

　　在此子引诱之下，我们便也化身武侠终极粉丝，想象着自己也能惩奸除恶，纵情于天地之间，潇洒于人世浮沉。这是我一度的梦想。
　　说是我一度的梦想，是因只有钟期实现了，我却不能实现。
　　师父的的确确是个高人，且是个高处不胜寒的高人，虽则他老人家现已年事已高，但从他把我们在这崇山峻岭，野兽毒虫颇多，且陡峭而又是四方山岭中最高险的钟离山抚养长大可得知，他实在是个高人。
　　大抵高人都喜欢孤高冷清，所以势必要找一处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居住，大抵这样才算得上是高人风范。作为一名高人，他必定是全能的，再不济也是精通于某些方面的。在听到我们强烈要求修习剑术的要求后，沉吟半晌，便也允了，允了钟期，但也要求我们必定同时学习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我们强烈抗议，他老人家一句轻飘飘的话便把我们俩打回原地：“你们若是成了剑客，却不懂得半点文与艺，少不得让人笑话，说你们是只会蛮力，没有智慧的武夫而已。”
　　至此，除了医术，我们还得学习琴棋书画，钟期还要练习剑术。我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我没学到剑术，却还要学习琴棋书画。师父的官方解释是：江湖儿女即使不会武艺，也要懂得有难同当。至于，有福同享，那得看你有没有命消受。
　　此这件事可以看出，其实高人再高，他总归有点世俗。这是我与钟期研究出来的。
　　那时候我们溜下山，总看见山脚橘络镇王二婶对着女儿叹气，她女儿不会女红，整天与隔壁家的几个孩子玩蹴鞠，她很担心女儿不够端庄，嫁不出去。
　　我和钟期联想这件事，觉得大约是这解释。
　　于是有一段时间，钟期总望着我叹气，就像王二婶望着女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每当我做出些不合女子家做出的事，他总会一边叹气，一边说：“阿离，像你这样嫁不出去，可怎么办才好？”
　　我总会翻着白眼说：“大不了嫁你。”
　　他便一脸若有所思地说:“这倒也是，除了我没人敢要你。”接着，便会被我追着打出去。

　　当这时，一把明晃晃的刀直直冲向我时，我觉得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想到我有血光之灾，且反而担忧我嫁不出去，不教我剑术时，真是忧思的地方不对啊。
　　虽则夜色极浓，但刀还是这么明晃晃的，的的确确是把货真价实的好刀，把我眼睛晃得生疼。我觉得吾命当真要休矣，颇觉得师父他老人家真是高明，知道会有变故，提前叫我们着了兜帽，让人看不清我们的脸。但也许真是兜帽也太惹人眼，结果还是逃不过追杀，我觉得我刚完成的任务真是凶险，我现在的命运也很凶险，我的人生也算是精彩万分了。又一想，为了个任务我要赔上一条命，真是万分憋屈。
　　正准备闭上眼，秉着横着是一刀，竖着也是一刀的的想法死去。钟期终于来了，利索的解决掉了剩下几个，冲着我奔来。那杀手眼看杀不成了，仍是做狠，把我刺了个肩窟窿。
　　仿佛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疼，真疼。血越流越多，染红了衣襟。我在昏迷前想着，果然不能穿白衣，即使素得好看，希望钟期能在我死了之后给我收个尸，不至于被野兽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