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名侦探费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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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费南德。
“喊你吃饭的！快点！”站在门外的费南德有些不耐烦，心情莫名的烦躁。
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了，到了饭点也不去吃东西！想到被苏牧拍开的手，费南德心里有些发堵。虽说苏牧平时也冷冰冰的，但用那么疏离的态度对他，却还真是第一次。
门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苏牧眼中的戒备慢慢散去。他将匕首往后腰一塞，平静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吧。”苏牧没有多言，一脸淡然的冲他微微点头。
苏牧认出眼前的男人曾在角斗场上救过他一命。苏牧本想道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人显然和原主交情不浅，而他却是占了原主的身体，还沾了原主的光，难道现在还要占了别人的朋友不成？
虽然原主的这位友人很可能会给他提供一些宝贵的消息，可是苏牧却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了。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冷淡。
只希望这位先生能够在他的冷淡下知难而退吧。苏牧心里有些愧疚，听着这人关切的话语，他更加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偷了，而他偷的，也许是别人的整个人生。
或许是因为苏牧不冷不热的态度，两人间的气氛有几分尴尬。
费南德偷偷瞄了苏牧几眼，终于打破了沉默：“伊西多，我看见你主人了。”
“嗯？”一听“主人”二字，苏牧心里就是一跳。他侧过头，询问的看向费南德。
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费南德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错觉，苏牧感觉他的的笑容好像少了几分温度。
“喔，没事。”费南德微垂下眼，表情有些微妙。
“是吗。”苏牧觉莫名其妙的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却是大松了口气。
前面是个岔路口，右转通向奴隶们吃饭的地方。他们已经在奴隶营里待了快有半个月了，对去那儿的路早已烂熟于心。
可是苏牧却还笔直的走着。
费南德的眼神黯了黯，终于在苏牧快要错过转弯口的时候才出言提醒：“转弯啊，你不饿？”
苏牧心里一惊，嘴上却说的很是平静：“今天……有点不舒服，一时走神了。”他抿了抿唇，小声说道，“抱歉。”
“咳，小事儿。”费南德揽上苏牧的肩膀，带着他转了方向。他豪爽一笑，拍了拍苏牧的背：“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就又活蹦乱跳了！”
苏牧对男人的触碰有些反感，可是，这人和原主勾肩搭背应该很正常吧。他慢慢放松了身体，沉默的跟上他的脚步。
男人的动作很自然，这让苏牧不由的想象，在他没来到这儿之前，原主是不是也是这样微笑着和他的好友一同去吃饭呢？
这么想着，苏牧不由得侧过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鼻梁高挺，目光坚毅。看得出是个真汉子，而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身边的男人似乎有所感应，侧过头迎上苏牧的视线，表情有些疑惑。他问：“怎么了？”
苏牧摇了摇头，率先收回视线。
这样的人，和他前世的队友很像呢。
只可惜……苏牧眼神一暗，和原主熟悉的人，他都不愿深交。
苏牧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食物，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可当他来到奴隶们用餐的地方时，他心里的好奇期待瞬间化作了泡影。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桌子椅子这种东西的存在还是如何，在院子里的奴隶们都三三两两的围成圈，席地而坐。而苏牧之前期待的食物，哈，也只不过是黑面包罢了。
一块双层黑面包，几碗水。这就是奴隶们的晚餐了，苏牧完全没想到奴隶的生活水平竟然如此之低！
接过费南德替他拿来的黑面包和水，苏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手中又冷又硬，似乎还发霉了的黑面包匆匆咽到了肚子里。
可苏牧实在也真是饿了。吃完一个黑面包，他并没有什么果腹感，直到连喝了几碗水之后，苏牧才堪堪感觉肚子不那么难受了。
可饱是饱了，苏牧却是由衷的担心他会半夜里闹肚子。
此时，纠结着的苏牧，并没有发现他身旁的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而他的眼中，尽是森森的冷意。
苏牧吃的很快，他小坐了一会儿，发现很多比他来的早奴隶都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咀嚼着，仿佛那是什么珍馐。
“嘎达、嘎达、嘎达……”突然，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是从远处传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院子里却突然变得安静了。甚至，苏牧敏锐的发现，大部分奴隶们甚至还停止了咀嚼。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几分微妙，就连费南德也不例外。
苏牧紧张的盯着岔路口，终于，一个佝偻着的身影出现了。
走近了苏牧才发现那是个瘸腿的老头。他的脸皱的像是个核桃仁，头发几乎完全掉光，他驼着背，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他的腿上接着粗壮的金属假肢，底部似乎打上了金属片，因此他走路时总会发出响声。
这应该就是那小男孩艾瑞非口中的“老瘸子”了。他丑陋扭曲的外表，以及眼中冒着的邪恶的光芒，的确让人望而生畏。
说实在的，苏牧都有点被这老瘸子给镇住了。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老头要露出他的假肢，而现在，看着他另一条细的如同芦柴棒一般的腿，再看看他粗壮冰冷的假腿。苏牧悟了。
这的确挺可怕的。
同他那残破的外表不同，老瘸子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你们给我听好了，我有事情要宣布。”
他眯着眼睛，语气不怀好意：“我可爱的孩子们，明天对你们来说绝对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苏牧沉默了，“明天的事”指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明天所有的奴隶，只能活下一个。众奴隶们像是一群已经被调、教好的温顺的绵羊，沉默着等待着老瘸子的下文。
“赛制改变了。”老瘸子接下来的话像是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奴隶中有了片刻的骚动。
苏牧眯了眯眼睛，他可没漏过那老头嘴角的阴笑。他并不认为他接下来所说的，会是什么好话。他有一种直觉，改变了的赛制，不会比之前只活一人的规则好到哪里去，甚至，会更加艰难。
果然，老瘸子接下来所说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噢，不！”
“天啊，那简直是一场灾难。”
“……”
片刻后，苏牧的周围传来了小声的哀鸣。那是一种听了仿佛就会让人破碎、绝望的声音。苏牧不明白老瘸子口中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从这些汉子们的反应看来，他就已经知道希望渺茫了。
说不定，他们这群人连一个都活不下来呢。
这群人里，最轻松的也许就是苏牧了吧。因为他的命本来就是捡的，在其他人哀鸣痛苦的时候，苏牧发现他还有心情去打量那个混蛋老瘸子。
老瘸子脸上一点都没有悲伤或是痛苦的表情，他甚至勾起了唇角阴笑着。
“孩子们，高兴点！这可是我们帝国赛制第一次的改变！”他神情激动，举着双手高呼道，“你们可都是见证历史的人啊！你们明天必将见证奇迹，欢呼吧，我的孩子们！”
可这一次，大家却都不买他的帐了。
奴隶们沉默片刻，纷纷面无表情的起身慢慢离开了庭院。老瘸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难看，可他眼中闪过的恶意的阴笑却是如此刺眼。
苏牧也随着人流朝着长廊涌出，他的心情异常沉重。
同他擦肩而过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几乎只能用麻木和绝望来形容了。苏牧走的很慢很慢，而费南德也仿佛有所感应，缓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奴隶们终于走的差不多了，而苏牧的忍耐与好奇也几乎已经到了尽头。
苏牧将费南德拉到僻静处，终于小声问道：“那老头口中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害怕？”
费南德却是盯着苏牧拉着他手腕的手，目光暗沉。苏牧终于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这时候，费南德却开口了。
“在您发问之前，您是不是需要先做到足够的坦诚呢？”
苏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费南德脸上的表情带上了几分讥诮，他双手抱胸，语气冰冷：“你这张脸倒是和他很像，只可惜，骗不了我。”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他。”苏牧很果断的承认了。
费南德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他逼近了苏牧：“他在哪里？”
这人应该很在乎原主吧？苏牧有些愧疚，可是他并不想欺骗他，所以他很直白的说道：“实际上，我也不清楚。”对着男人怀疑的眼睛，苏牧无奈的补充了一句，“这的确是他的身体，可是，我又不是他。”
两个灵魂么？
费南德似乎了解了一些。他眼中的杀意淡了下去，沉默半晌，他轻轻的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苏牧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可这也的确是个大实话，“我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样啊……”费南德脸上的肌肉颤了颤，表情看上去倒是异常平静。
看着这样的费南德，苏牧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些忧伤。神使鬼差的，他竟轻声的问了句：“你，是不是喜欢……他？”
费南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抬头看了眼浓黑的天空，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慢慢开口，“其实，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他都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苏牧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原本就不是口舌灵敏的之人，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陪着男人沉默了。
幸好，费南德并不是多么忸怩的人。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看上去他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当然，这也只是苏牧看上去，至于到底如何，也只有费南德自己心里清楚了。
“嘿，你刚才不是问我那老头说的东西是什么吗？”费南德微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呃？！
这有些神转折啊！苏牧愣住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才回过神：“那老头说的烈焰格拉茨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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