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人生——时光如衡阳雁过 阳光下有你有我》水诚

1、 青柠人生 ——时光如衡阳雁过 阳光下有你有我

　　闲暇时总会想起一些细琐的往事，如一颗颗珍珠虽经历了如流水般时光的洗涤，却依旧鲜亮。原来，不经意间，我已记下了许多，而那童年的日子也早已逝去了。
　　星期六的早晨，懒懒地睁开眼，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刷牙洗脸吃早饭，收拾妥当时早已过了半点。
　　凝悠闲地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得深深地庆幸：还好是暑假不用出门，不然，在这八月的大太阳下走动，可真是太悲惨了。屋里空调在辛勤地劳动着，送出一阵阵冷风，让人倍感舒适。
　　哎，马上就要上高三了，有高考的压力，便很难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清闲了，所以一定要好好地享受现在了。凝无奈地笑笑，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里面竟有一张儿时的照片。圆圆的脸，光光的脑袋，嘴拼命地扯开，一副暴风雨欲来前的模样。跟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呢！
　　照片上这个要哭的婴儿，离自己有多远呢？凝真的在很用心地想：十五年，十六年，抑或更久？那时候，估计话还说不利落呢！记得妈妈常说，小时候自己总和星跟双一起玩儿，双大自己几天，老是一副男孩模样，卖力地骑着一辆破三轮，吵着要带人。星是三个人中动作最慢的一个，吃饭最后，跑步最后，玩儿起来只能跟在后面。而自己是三个人中最平常的一个，不会像双一样引人注目，也不像星总是让人着急挂念，不如双一样勇猛，也不同于星的柔弱，是三部曲的中间作品。
　　只是，这样的日子，不在了啊！双搬走了，那支忽而高昂忽而宁静的曲子也随之消失了。凝闭上眼睛，轻轻地摇摇头，自嘲地对自己说：还说要享受这片刻闲暇呢，怎么又会想到那些伤感的事了，真是的……
　　于是，凝开始看书了，看安意如的《思无邪》。之所以当时会买，是因为人们有人抨击安抄袭，有人褒奖她行文如流水，而自己却没有读过。现在，看过她的新书《陌上花开缓缓归》，觉得还不错，虽然借鉴了别人很多，但用笔由别人的故事串联起来写出自己的感受也是不易的。所以，自己可以很平淡地阅读，看别人的故事，听作者的心声。
　　然而，凝才刚刚进入状态，就被收集铃声打扰了。“喂？”凝克制住心中小小的不满，接了电话。可当对方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时，不满立刻被兴奋所取代。“呵，是星啊！”“怎么，想要和我一起出去？”“好啊！那你等着，我马上下去！”
　　笑容在脸上扩大，合上书，凝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向楼下奔去。哇，外面真的好热啊！随着脚步的向前，热浪一步步地向我袭来。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见树下站着一个女孩，短短的头发，橘色的上衣，穿着一条暗黄色七分裤。凝冲树下的女孩招招手，快步走过去。而那女孩在看见凝的瞬间，也瓦解了脸上的冰冷，笑着迎向凝。
　　“好久没看见你啦！”凝拍拍星的肩，假装很生气地说。
　　“是啊！搬走了再回来一趟很不容易的。”星说的也有些委屈。
　　“切！还算你有良心，知道回来找我玩儿。整整一个假期啊，我都快被功课逼疯啦！今天终于有人陪我说说话了，呵呵！”凝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感激地看看星。
　　“好了，知道了！这不来找你了吗？快别在这里傻站着了，我都快被烤熟了！”
　　“好，好。你知道吗，在你走了之后这边新开了一个茶吧，东西还不错，咱们去那边吃边聊，呵，多惬意！”
　　“行啊！嗯，是你尽地主之谊呢，还是实行AA制啊？”
　　“嗯，这个……”
　　“好了，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说请我还得让人自己交钱……快走吧，真的热得受不了啦！”
　　星拉着凝的手，一起向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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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吧内，响着柔和的音乐，凝和星边享受着美味的点心，边热切地交谈着。
　　“你不知道，我们的作业……”
　　“你妈怎么这样啊，好可怕……”
　　“嗯，这个好吃！”
　　“哈哈哈！你太逗了！”
　　两个人笑得肆无忌惮，简直快喘不过气来。这才发现店内零星的几个人正在用看怪物的眼神注视着她们，于是很默契地对看了一眼，安抚着笑疼了的肚子，努力地重新装回淑女形象。
　　缓了一会儿，凝注视着星，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星，不要光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行啊！”星无所谓地笑笑，但凝看得出来，她的眼中有一缕忧郁。
　　“你就打算像现在这样，不上学了？”
　　“不是以前跟你说过吗，我爸想让我上技校学电子。”
　　“可是，已经一年了，你都没去上过学。你到底打算以后怎么办哪？”看到星现在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凝感到一阵心痛，语气也不由得急切起来。
　　星和凝对视着，她知道凝了解自己的过去，了解那些昏暗痛苦的往事，她害怕自己不能振作起来，可自己又何尝不怕，何尝不厌弃这样懦弱的自己？只是，毕竟有难以释怀的过往，畏惧去学校，畏惧见到老师同学，畏惧漫无边际考试，更畏惧考完试后的……所以，选择了逃避，一直在逃避，而这凝也是懂得的。可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当初的种种，早已注定了今日目标的远离。
　　“算了，我不想谈这些事，我们说些别的吧！”
　　“她对你还好吗？”凝郑重地看着星，几个月不见，她退去了几分稚气，显得更成熟了。眉宇间，淡了许多往日的忧郁，举止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这样的变化，使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还行吧，她现在不打我了。”星轻轻地摇摇头。
　　“哦！”凝静静地拿起杯子，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着黄色的柠檬汁，看起来色彩是那样的明快，有着阳光般的灿烂。喝到口中，先是那样浓烈的酸，再是震撼人心的苦，最后会有淡淡的甘甜。那星呢？她的人生是否也是一样呢？
　　凝知道，自己和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的成长自己多少有些感触。星是属于慢热型的人，而她的母亲却性格暴烈，总是要球星做些她难以达到的事，做不到就对她进行打骂。而她父母的关系也不好，记得有一回两家一起出去玩儿，结果在半路上她的父母就吵开了，留下她愤愤而去。那时，应该才五岁吧。她那样惊恐地看着他们，不知所措。眼中含满泪水，任凭自己拉住她的手，也只是如秋风中的白杨瑟瑟地不停抖动。
　　在自己心里，她就像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妹妹，总想去安慰她、保护她，那样不快的童年不该属于她。只是，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只能去适应生活。可那样弱小的她，怕是难以承受父母整日的争吵和责骂吧。记得有一回，她出来玩儿，结果母亲叫她回家却没有听到，于是她母亲怒气冲冲地从家里出来，当着院里众人的面，一把抓住她的耳朵，狠狠地向上拧着，用手打她、甚至掐她。她放声大哭，而自己站在一旁已经恐惧的呆住了。
　　没有经历过家庭暴力的人，不会懂得那有多么恐怖，而自己虽并非直接受害者，却也被那种残暴所震撼。那种场面，至今都让人难以忘怀，看到星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又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心会很痛，那样的母亲，那样的家庭，真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呵，自己的心会很痛，而星的身体星的心会更痛。
　　做错事要挨打，考不好要挨打，那么便会习惯了，也就不会反抗了。只是心中的阴影会永远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疤永远都抚不平了。
　　看着凝望着饮料发呆，知道她在想事情。于是，没有说话，而是想起了自己的生活。父母在初二那年离异了，而自己的成绩也总是不及格，于是又留级重念了一年，转过两所学校，换了同学，换了老师，可自己对于学校、成绩再没有任何兴趣了。只是依旧如前，在面对考试时会很紧张，会想到母亲看到试卷时的样子。就这样，混到了初三。中考前，由于极度地不安，自己发高烧住进了医院，也错过了考试。听到这个消息，没来由得一阵轻松，知道自己这一次逃过去了。再后来，让父亲在一所技校挂了名，便休学了。
　　凝来找过自己，她当时的急切和震惊让人有种淡淡的惭愧，因为：自己是怯懦的，总是在逃避，甚至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然而，毕竟那些都过去了，现在这样也很好啊，轮流到父母家住，很少遭受责罚了，心情也轻松许多。而且，还有凝，还有你这个朋友，不是吗？
　　静静地看着凝，微笑：现在这样也很幸福了。
　　留意到星的目光，凝抬眼看到她正在冲自己笑，知道她又是在笑自己神游太虚了。于是，也讨好地笑了两下：虽让很担心她，但那毕竟是她的人生，自己不能替她完成。朋友，能做的，恐怕只是在一旁默默地支持吧！如果她的选择，可以让她快乐，那自己也会很开心的。想到小时候强迫她叫自己姐姐的事，凝开心地笑了。
　　虽然大家都长大了，可是那份十七年的友情还在呢！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朋友，算不算“忘年交”呢？
　　“喂，别再傻笑了，同志！”星不满地拍拍凝的脸，结果被凝愤愤地捉住了她的手。
　　“干嘛打我啊！讨厌！”
　　“呵，看你傻乐得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快叫醒你，省得损害你的英名形象啊！”
　　“哼！”
　　“喂！喂！快一点了啊！”
　　“什么？”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咱们聊了都快两个小时了啊？！”
　　“是啊！”星用一种叫做“你以为有多久”的眼神看着凝。
　　“惨了，百家讲坛错过了啊！”十分惋惜地感叹。
　　“啊，天！”星有一种想晕倒的感觉，彻底地无语了。凝还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青年啊！
　　“叮当。”一阵电话铃响起。
　　“喂？哦，我和凝在外面呢。行，马上回去。”
　　“走吧，我把在院里等我呢。要去吃饭了。”
　　“好，正好还能赶上几分钟王立群‘读史记’。你不知道，他讲得可好啦！你也可以听听啊，里面有很多故事，听起来一点都不会无聊哦！”凝不失时机地对星进行思想教育。
　　“行，知道了，走吧！”“喂，别喝啦！”
　　“等一下，说了那么多话又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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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好了，走吧！”
　　凝和星手牵手并排走出茶吧，阳光依旧那样明亮，使人有种眩晕的感觉。她们彼此说笑着，走在宽阔的大路上，一直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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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人生有许多不同的路，有时平坦有时崎岖，很多时候我们不能选择同路，但是我们可以用心用精神彼此扶持。
　　当风雨来时，有人鼓励你顽强坚持；在阳光底下，有人和你共同分享。或许，友谊就是这样单纯：不是替你选择，而是让你快乐。
　　感谢自然，给了我宝贵的生命，感谢朋友，给了我永恒的支持。虽然，我的生命正在奔跑，我的脚步不曾停歇，可我知道，路上会有你同行，人生的旅途并不孤单。
　　当友情连年纪都忘记，当柠檬只剩下甘甜，纯真的日子还留在心间。让那些过去的痛苦，都随风散了吧！只留下快乐的点滴，让我在宁静的片刻回想；那不可追回的童年，也如衡阳雁过般，别再充满留恋。阳光下，风雨中，有你有我，结伴而行。

作者有话说

　　一个关于友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