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最寂寞》一脉香

3、第二章 破碎的回想曲（2） “这个人只

　　深深不记得自己做了有多久的心理建设，才能若无其事，甚至浅笑矜持地向元焱Say Goodbye。当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比如现在——
　　他一转过身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无数个深夜的清醒里，或者在背人的巷子里哭的不能自抑。
　　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出了机场，坐在出租车里。
　　在司机惊异地的目光中，她终于抬手抹掉眼泪。别过头自嘲地笑笑，低头在手机里找出檀卿的号码，点通话键拨号。
　　等待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那头的人似乎很忙，她立刻压着声音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等到那头终于传来一声“我知道了”，她才安了心。
　　檀卿对她来说，是上帝般的存在。

　　终于进了家门。
　　深深一边走路甩掉高跟鞋，包包也懒得再提，手一摆便落在地板上，她也无暇去管。就这样走到沙发前，她仿佛全身脱力一般倒在沙发里，不再动弹。
　　“怎么了？”
　　十分钟后，沈珉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她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她不是去机场接人了？中午出门前还兴高采烈的。
　　深深抬手捂住双眼，一反常态地没有跟他抬杠，闷闷地开口说道：“没事，没接到人。”
　　沈珉“哦”了一声，突然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她默了一会，“呵呵”干笑了两声，道：“中途正巧碰见个明星，太帅了，没控制住，叫的声音大了点……”
　　沈珉沉沉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天下午，深深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发呆。
　　待到天黑，终于接到檀卿的电话，告诉她霍青桐晚上八点的飞机回南江，她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旁的。

　　第二天。
　　深深起了个大早，看起来心情不错，没有和沈珉反着来，临出门前还向他问了个“早安”。
　　沈珉投桃报李，将手旁的车钥匙扔给她，“我晚上不回来了，要去邻市，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不要晚归。”
　　深深接住，最后几句话她当做没有听到，嬉皮笑脸地冲他做了个鬼脸，挎着包往车库跑走了。直到坐在沈珉的车里，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她和沈珉？竟然这么和谐？

　　轻车熟路地将车开到檀卿公寓楼下。
　　半个小时后，檀卿领着小顾淮慢吞吞地走出公寓楼大门。顾淮一见到深深，便乖巧地主动打招呼，“小婉姨。”
　　深深顿了顿，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一手提着他往后座上扔，抓狂道：“不要叫我小婉姨，叫我小姨就行了！肿么个个都要来惹我，我上辈子到底干了神马伤天害理的事情！？我——”
　　顾淮乖乖在座位上坐好，自觉地系上安全带。见深深还在滔滔不绝，他看了妈咪一眼，立刻从善如流地开口打断某人：“小姨早上好！”
　　深深：“……”
　　檀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压着肚子笑死了。见深深朝她瞪眼，她学着宝贝儿子的腔调喊道：“小玩意，你肿么这么早就来了？！”
　　深深：“……”
　　满脸怨气地甩上车门，冷着脸开车。

　　檀卿忙赔笑，将早上自家门前发生的事情将给她听。
　　末了总结问道：“……所以，你觉得我是应该杀杀姚世期她妈的锐气，还是应该拌拌小媳妇儿恶心恶心姚世期这个混蛋？”
　　深深终于元气大伤地倒在驾驶座上，面对檀卿千年难遇，难得起的顽皮心，她气若游丝地建议道：“等二师姐……二师姐会有好主意的。”
　　檀卿一本正经，点头表示赞同她的想法。
　　深深：“……”

　　终于到了霍家拳馆。
　　深深率先拉着顾淮小童鞋往馆内冲，霍青桐出来迎接时，她立刻告诉霍青桐说：“大师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你快去！”说着她立刻往身侧让道。
　　不明所以地霍青桐笑着迎了上去。
　　片刻，深深终于在二师姐的脸上瞧见了什么叫做被雷的“面焦里嫩”。她幸灾乐祸地拉着顾淮挤眉弄眼，谁想人家顾淮小童鞋理都不理她。
　　“喂！我笑你妈咪你还生气呀？！”深深伸手在他娇嫩的小脸上状似用力地狠狠捏了一把，“哼！一点也不可爱！”

　　不知道霍青桐说了什么，最后檀卿决定晚上的酒会要粉墨登场，煞煞姚老太太的威风！
　　深深和顾淮童鞋都表示赞同。
　　顾淮小同学还阴测测地说了一句：“他们欠调、教！最好一次性解决，省的后患无穷！”
　　深深真觉得她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对上霍青桐高深莫测的表情，她决定还是走她一贯的老路，管她呢！她们都不急，我急什么？！
　　嗯，就是这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檀卿突然问了一句，“深深，你是不是遇见元焱了？”
　　饭桌上蓦然一静。
　　深深一怔，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又觉得自己是在小题大做，檀卿，有她不知道的事吗？不然叫她师姐捏？
　　“嗯，”深深夹了一块鱼腹，“说了没几句话我就走了。”
　　霍青桐看了她一眼，和檀卿对视一眼，“你……”
　　“什么？”她仿佛没有听出霍青桐语气中的欲言又止，专心致志地跟鱼刺战争。
　　“你怎么想的？”
　　深深终于抬头看了她两一眼，随即满不在乎地道：“我什么都没想，他之前不是说过不再当我是妹妹吗？那么他和我也就没什么关系了，我也不会再拿他当哥哥。”
　　一句话说的霍青桐和檀卿面面相觑。
　　“我不管他回来是做什么，长住或者出差或者随便什么，别来惹我就好了，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当他不存在。”说到这里，她停了停，低头咬了一口山药片，“以前我是怎么过的，现在还怎么过。这个人只是叫元焱而已，和我元婉没什么干系！”
　　最后一句话，有种斩钉截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