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玉江湖》再见泪痕

4、第三章 为母妃而奋

　　第三节：为母妃而奋斗（上）
　　暖寿这一天，我搬到了鱼暖阁．和杪杪分别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是轻轻拥抱了一下，我说：别担心，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她点点头，我看得出她强忍着眼泪，毕竟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只有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说也奇怪，自从我们三人重逢，我就没有再想念过家人，现在突然又想起远在他方的父母，第一次有酸楚窜上鼻梁．郑重的拍拍杪杪的肩膀，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公主阁的大门．
　　兜兜转转走过好多宫殿花园，我累的走不动了，两岁的小孩体力果然没有大人好．我撒娇的要线姑姑抱，可是她竟然把我交给那个大胸脯奶娘，再次让我想起刚刚穿越过来的恶梦！无可奈何的靠着她软软的胸脯，呃，穿戴整齐而且没有奶味的奶娘的怀抱，好像也不是那么恶心，嗯，其实还满舒服的．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回过头望去，浩浩汤汤的队伍朝这边走来，那金黄色的御辇显得特别耀眼．好像，是父皇．我只在汤饼筵那天见过他一次，那时我才刚刚穿越过来，根本还未适应，也未能仔细瞧见这位天之骄子．只是隐约记得他温尔的眉眼，曾经在我梦中出现．
　　当初在吉玉斋的大多数时候，都是母妃遣开他人，一个人抱着我念叨她和父皇的相识，相知，相恋．诉说父皇以前对她的好，他的温润话语，以及他的雄才大略．只有那个时候，我才能看到母妃眼里闪耀出一些光彩，有那些宫女在的时候，她都是冷冷的，没有表情的．后宫女人众多，她不过是三千粉黛中的一员，本来想借女儿寻回他的一些注意，却不料太子出生以后他再未出现在吉玉斋．也许是因为她忧郁需要发泄，但是有些话又不能随便乱说，毕竟这是后宫，唯有寄托给我——她唯一的女儿——口不能言的婴孩，真是个好的倾听者．然而她不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体里的灵魂更不是个婴孩，我也是非常八卦的，听她讲故事成了我当时仅有的消遣．有时候听到伤心之处，我也会流露出同情的目光，甚至有一次还哭了．但是却引起她惊讶的目光，她说：孩子，你好像听得懂我的话．看着我盯着她，又有些幽怨的叹道：对不起，让你投胎成我的女儿，委屈了．对欣妃，我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怜悯之情，或许是因为我对受情伤的女人都比较同情吧．在现在这个男权主义的社会，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她爱上的还是唯我独尊的皇帝．受伤，总是难免．但毕竟她是我的母妃，在这个时代除了朵朵和杪杪，她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想，我应该帮一帮她．
　　奶娘把我放下来，线姑姑牵着我的手，我们站立在宫墙一旁，等到那金光灿灿的御辇过来的时候，线姑姑拉着我和奶娘一行人跪下，我瘪瘪嘴，来了这么久，我还没跪过呢，今天为了我的母妃，就委屈一下我金贵的小膝盖了．
　　等到御辇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那御驾上的男人．和梦中的一样，温润的眉眼，高挺的鼻，修长的手臂，金色的龙袍下，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霸气，我忽然一震．突然计上心来，我大声叫道：爹爹！
　　果然，他回头了！我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丝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分明感觉到握着我手的线姑姑的手，汗涔涔湿了一片．
　　一，二，三，我心中默数着，数到七的时候他终于喊停，唤我过去．
　　你是欣妃的女儿依依？
　　欣妃是谁？我故作不知的对他眨着眼睛．只见他突然蹙紧了眉，不知是因为他也记不起欣妃，还是在蹙额我不认识自己的母亲．不等他再开口，我又做天真状，你是我爹爹吗？
　　他眉头稍舒，轻轻点点头．我故作惊讶，说，你和娘娘说的爹爹不一样！
　　娘娘？哪个娘娘？
　　我歪着小脑袋，似乎很费劲的想着，娘娘，娘娘，就是，就是，……想了好一会还未得出结论，我恼羞的嚷道：娘娘就是娘娘嘛！就一个娘娘啊！
　　他一愣，旁边一个太监样的人立即上前说：皇上，公主大概说的就是欣妃娘娘．或许是因为宫人都唤欣妃娘娘作娘娘，所以小公主也跟着叫了吧．
　　我心想，这小太监倒是机灵．其实我是故意将＂娘＂和＂娘娘＂混在一起叫，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说不定他会想起这个他遗忘多时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爹爹？
　　娘娘说，爹爹就是穿着漂亮衣服，很高很高，很帅很帅的人．
　　帅？什么是帅？
　　糟糕，忘了帅是现代语言了！马匹拍在马腿上了，失败！
　　不知道啊，娘娘每次说到爹爹的时候就会笑，我一看见杪杪也会笑，因为杪杪很好看啊．所以爹爹一定就是很好看很好看的人！而且穿着漂亮衣服的人都很好看啊，朵朵的衣服就很好看，那爹爹一定是很好看很好看的人啦！因为依依很好看，娘娘说依依很像爹爹，所以爹爹肯定跟依依一样好看啊……我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串，我自己都被绕糊涂了，看你还不晕！果不其然，皇帝露出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继而又哈哈大笑起来，想必就是听到我不断说的好看好看吧！
　　这个小丫头！他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难怪母妃一直沉浸在他的笑里无法自拔．
　　爹爹，依依可以做在床上吗？
　　床？什么床？他又奇怪起来，哈哈，好奇宝宝！
　　我怯怯的指着他的御辇，用细小却又保证他一定听得到的声音说：依依走的腿都断了，想坐在床上去娘娘那里．
　　你叫这辇为床？哈哈哈哈……
　　哼，笑什么笑，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辇，装白痴你还真信啊！但是脸上还是要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眶湿湿的，依依真的很累嘛，爹爹有那么大的床都不让依依睡．我瘪瘪嘴，眼泪呼之欲出．
　　哈哈，这小丫头，小谢子，把她抱上来吧．
　　是，皇上．那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把我抱上车，坐在他旁边．他亲昵的拍拍我的头，说：小丫头，让你上来了，现在可以安心啦．然后他面向线姑姑，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皇上，今日是小公主暖寿，按照规矩要回欣妃娘娘那里守夜，明日搬进鱼暖阁．
　　是吗？他沉默了一会，若有所思．终于，他点头说：去吉玉斋吧．
　　看来他还记得母妃的宫殿，哈哈，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