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草和一只猴子（西游）》燕与鱼

4、第四章 每天喝喝水

　　每天喝喝水，补补营养，晒晒太阳，我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自从猴子拜了师之后，每日里总是固定的时辰外出去，回来时，不是又带回一株草，就是一朵花，但是这其中，养的最长最好的好像也就只我一株了。

　　这天，我照例在窗台开启吸收日光精华模式，猴子便踏进屋子，兴冲冲的向我扑来，吓得我虎躯一震，这毛手毛脚的死猴子，下手从来没轻没重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受不来。

　　“小绿二号，你造吗，师父他老人家今天答应我教我长生不老术啦！”它声音中带着兴奋难耐的语气，我在它进屋以来的一番蹂躏下，尽是不耐烦，心下想着——
　　学了长生不老又能如何，学得这通天的本事又如何，你的人语依旧还是发音不标准！
　　况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惜我只有意识却不能言语，我督了他一眼，撞进的却是一双与语气不符的眼里，充斥着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迷茫，与兴奋的语气却组成了惊惧的表情。
　　我的心瞬时沉入海底。
　　随之又茫茫然，便不再理会这只向来无理取闹又无聊的猴子了。

　　风清月皎洁，人约三更时。
　　猴子蹑手蹑脚出了学舍，出门前不忘顺手把我抱上。
　　远远看见菩提装模作样地在屋顶打坐，也不知是这猴子多瞎，竟看不到自带闪光技能的菩提，待菩提出了声才顺利地看见了他。
　　菩提云淡风轻地看了一眼猴子怀中揣着的我，菩提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猴子会带上我。我想也是，毕竟一方高人，总是要有些能掐会算的本事，不然怎么会教导出一只惊天动地的猴子来呢。

　　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过于沉长而诡异的沉默之后，如同解除了被暂停的咒语之后开启了被诅咒的命数。

　　这一夜过后，猴子变得不像猴子，又像极了猴子，人多时总是跳脱着炫耀他的新本领，眉眼间的张狂我仿佛又隔着镜花水月看到的齐天大圣，无人的时候，我仰着头看他低头对我笑的不羁，眼神却像个丢了什么重要东西而不安的小孩，惶惶欲泣。

　　正如这一天的终于到来，我看见的是一位面容苍老的老者，诸君皆口称“老祖”，他平静无波般的眼神扫过我，最后落在了猴子身上，似是不忍，似是决绝，拂袖背身而去，只道——
　　“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