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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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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下完小雨不久,夏末仅存的一丝燥热也被浇得一干二净,空气中渐渐有了寒意,但这缕寒意丝毫不影响人们出行前来道贺。“恭喜恭喜啊!”“到时候宴席可别忘了大家伙!”“一定一定,多谢各位捧场。”
门外锣鼓鞭炮震天响,贺喜声连连,林,宁两家老板被围在贺喜的人群中。两人皆是满面红光,从他们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中可以看出他们心情十分愉悦。说起这林,宁两家老板长安百姓无人不晓,无人不晓。林家的布匹最美,宁家的做工最细,且价格公道信用又好。两家开业不久变财源滚滚,还将生意扩到了宫中。两家人的情谊更是好的没话说,宁老板和林老板打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两位夫人更是手帕交。两人都只娶了一房,子嗣也来得慢。这不,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孩子。虽然是女儿,两家老板一样欢喜。不仅大摆宴席,还备了多份红包分发给邻里。说是普天同庆,生怕别人不知自己终于有了子嗣。
八年后,宁府。
“讨厌!讨厌!讨厌!凭什么每次都是林轻罗比我好!”女仪课上完后,宁家大小姐宁云裳闺房中又传出钗佩掷地声。下人们都习以为常,年纪较长的孙嬷嬷摇头轻叹:“这小姐是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非要和轻罗小姐比个高低。”
“裳儿,怎么又。。。快住手!”宁夫人正要给云裳做思想工作,怎料一进门就看到宁云裳正吃力的抱起那个有半人高的梅瓶。宁夫人忙扶住她,同时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你也是!已经这么大了,还闹小孩脾气。”宁夫人实在想不通两家关系如此之好,按理说两家女儿应是闺中密友才是。可云裳凡事都要和轻罗比个高低,轻罗《女诫》背得好,她就挑灯熬夜硬是背下轻罗的两倍。轻罗舞跳得好,她就不眠不休练了一整天,若不是宁老板宁夫人强行阻止,她还非练上三天三夜不可。就连轻罗自己吃了一碗饭,她也要吃下一碗半。云裳估计还在生着闷气,小杏眼气鼓鼓的瞪着,小嘴撅的老高,十分玉雪可爱。宁夫人见状不忍再数落她,柔声道:“你呀,轻罗待人和气谦和,大家喜欢她也是应该的,你看看你这脾气,总是好强任性。。。。。。”
其实当中的原因还得从半年说起:富商人家的妻妾闲来无事举办了一场花令会。无非就是吟诗作对,才艺比拼,但头奖十分丰厚是两套高价向宫中定制的罗裙。由于那次头奖过于丰厚,各家千金使出浑身解数。宁云裳也不例外,她资质本好加上平日里苦练,遥遥领先。正欣欣自喜时,却在中途被林轻罗反超。这次她本就势在必得,再加上性子好强,实在不甘,但又不能如何。只好在心中把反反复复林轻罗骂了好几遍。林轻罗见她在角落中暗自拭泪,心中顿感歉意。她本不想来这劳什子花令会,怎奈林夫人对她期望颇高,她不想拂了母亲的意愿,才有了方才“壮举”。
林轻罗抱起罗裙向宁云裳走来,打算将这罗裙转送给她并安慰几句。可宁云裳可不这么想,“赢了就赢了,居然还来看我笑话。有什么了不起的。”她飞快地擦干眼泪,一把推开林轻罗小跑回府。林轻罗还愣在原地,她不明白宁云裳为何会如此对她。从此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几月后,林轻罗和宁云裳都被送去学女仪等等。向来苛刻的曹姑姑竟对林轻罗赞不绝口,宁云裳就更加不服,同样学习,她暗中比林轻罗更刻苦,却从不得曹姑姑一句称赞,周边邻里也是!凭什么!长期积压的怒气令她越来越不待见林轻罗,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第二日晨,练舞房中。宁云裳太过心切,回身一转时,没稳住步伐。足踝便发出“卡啦”的一声,宁云裳疼得眼泪直流,她咬牙忍着痛坐下,检查伤势。足踝处微有肿起,动都动不了。看来明日是别想上台了。“本想把林轻罗的名额挤下去的,现下看来是便宜她了。”她恨恨的想。
“你的脚怎么肿成这般?快去上药,快,我背你!”身后传来一个她十分熟悉又讨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