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花开》骨子淑

41、断肠草 叶棠梨踩着

　　叶棠梨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到不意外李氏会倒戈，那样的人眼里只能瞧见好处。只是她有些寒心，本来对于李氏的话三分相信，眼下听了暖喜的话，三分早就成了十分。
　　她不在意叶府，就算国公府毁了跟她有什么关系，父亲早就说过，这里的一切全是文龙的，所以要她安分守己。如果不能，棠梨也怕过，可是若是退了，后面不是平地，反而是万丈深渊。一旦踏空便粉身碎骨。
　　“姑娘，若是姨娘并不相信怎么办。”暖喜担心的问道，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急切的来找大姑娘。
　　暖喜比着乐喜聪慧也更喜欢自作主张，自从李氏重新掌家，她自然不如从前那样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次还是有些心急了。
　　“不相信，李氏是什么样的人，再说我只是从宫里回来听了个笑话要给姨娘解闷。”说着便进了院子。
　　只是刚刚往里走，便见着叶国公一脸笑意的捋着胡子从里面出来。步履轻盈，春风得意。见着棠梨甚至没有冷脸。
　　“倒是有心了，想来你弟弟出来也会念着你的好的。”叶国公最近很是得意，贤妻美妾，谁能比的上他。别人家的后院乱的乌烟瘴气的，只有他叶国公，可以享受这齐人之福。
　　说完便带着小厮往外走去，棠梨瞧着父亲的背影有些出神，咀嚼着“弟弟”这两个字，只觉得满心苦涩，头顶上的小步摇猛烈的颤动。
　　叶棠梨觉得父亲真是愚蠢，只是他一直是这样的。不但愚蠢还贪恋新鲜。想着那步子便快上了许多。没等丫头迎出来便撩了帘子，笑着进去。
　　雅乐穿着一身胭脂色的小衫，半倚在榻上。头上只带了一对赤金芍药小簪子，耳边垂着一缕头发。脸上稍稍抹了些胭脂，脸色很好，眼角仿佛含了一汪春水。可是偏偏想的慵懒无力，惹人怜惜。
　　旁边跪坐着一个脸生的小丫头正在烤着栗子。栗子放在上面不一会便绽开一条细缝，香气扑鼻。
　　“大姑娘过来了，不是说去了宫里，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雅乐虽然笑着说话，但是并没有起来，反而接过剥好的栗子吃起来。见着棠梨还站着，便愣了下，让丫头去端了茶过来。
　　“大姑娘别见怪，自从有了这磨人星累的我有些迷糊了。这不老爷过来我都忘了行礼了。”说着便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雅乐觉得她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她是自卑的毕竟是婢女，虽然提了妾室，可是她在这府里太过卑微。她不如的人太多。可是那又如何，这个府里当家作主的是老爷。
　　所以她才使劲浑身解数拢住叶国公，在她看来只要能生下个孩子她便什么都不怕，什么大姑娘，什么太太，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到那时候谁还敢说她是婢女，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棠梨坐了下来，看着姨娘坐直了身子，满脸炫耀。笑的越发温婉。亲自接过丫头手里的栗子帮着递了过去。
　　“姨娘自然是有福气的，要不父亲怎么会送来这样贴心的人侍候着。这丫头倒是伶俐的很想来很合姨娘的心。”说完便像是好奇般，瞧着地上跪坐的小丫头。
　　雅乐正做着自己当了太太的美梦，听见这样一番话，便也低头瞧了眼，果然像棠梨说的，这丫头居然有几分颜色。本来她还沉浸在宠爱中，但是她不蠢，她自己是怎么爬床的，自是不像别人效仿夺了她几分宠爱。
　　棠梨暗自瞧着，果然见着雅乐的脸色大变，手中的栗子壳雪花般的砸了下来。这小丫头赶紧温顺的跪了下来。
　　可是有些人，自己满心鬼魅便是看别人也是一群魑魅魍魉。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别人会取代她。当然雅乐也不例外，话都没说便打发这丫头下去。
　　“姨娘，这里就是好，这还没到腊月呢便点起了火盆。想来弟弟也是个娇贵的不能贪凉。”棠梨说着便瞧见一旁推着的小衣服，勾了下嘴唇。
　　只是雅乐颇有些疑神疑鬼，尽头也不如刚才。突然哇的一声呕了几下。等她抬起头便见着棠梨拿着痰盂接了那脏东西。便有些尴尬，神色有些奇怪。
　　“这怎么说的，这样的事要大姑娘亲自做。”见着棠梨瞧着花瓶里的花，便想转了话题。“宫里必定是花团锦簇了。”
　　“可不是。”棠梨顺势坐在榻上，轻声答道，见着雅乐满眼羡慕便捡着有意思的说了起来，果然说道海棠花，雅乐眼睛睁得更大了。
　　“原来宫里也种了海棠花，怪不得老爷说它名贵了。”雅乐说着，心里有些熨帖，想来叶国公还是喜爱她，否则怎么会费劲心思弄来。见着棠梨耳边的那朵辛夷，便觉得自己真是跟皇后一样，也有了名字似的花。只要她也能做了主便也不叫劳什子雅乐了。
　　“是呢，只是宫里种的远些，到没我们府里的好。”说着拿起一块点心，要了一小口。有些苦味。便疑惑的瞧着雅乐。
　　“这是拿海棠花瓣做的，天冷了想来是结不成果子的，便叫厨房做了糕点吃着倒是好也不那么爱吐了。”说着刚要吃便见着棠梨主仆一副见鬼的样子。
　　“姨娘吃了？”棠梨长大嘴，摇摇头叫暖喜端了茶让她吐了出来，才满脸担心的说道，“姨娘，我刚才说宫里也有，这东西被人唤作断肠草。”
　　棠梨刚说完便见着雅乐又干呕起来，虽不知道用途，但是光听着名儿便有些吓人，想到她听说那李氏吃了些海棠花饼，便也央着叶国公给他亲自采来。可是又一想，便觉着不对，为何李氏和大姑娘都咽下去了。而且自己吃了几天也没什么不妥。
　　棠梨自是知道雅乐的疑惑，便又把剩下的糕点咽了下去，让暖喜去守了门。轻声解释道：“姨娘有所不知，这花瞧着美，自然也是可以下口的，可是姨娘毕竟怀有身孕。这花倒是能止吐，另外更重要的还是能活血化瘀。”说完便叹了口气，带着暖喜离开，留下满腹心事的雅乐。
　　回到柳絮小筑，便把皇后赏的花给母亲王氏簪上，王氏因此高兴了一晚，扯着小丫头炫耀个不停。棠梨笑着瞧着这样的母亲，兄长不在，她便要替兄长守着她的母亲。
　　“姑娘，你说雅姨娘能不能明白您的话。”暖喜替棠梨松了头发，轻轻的梳着。棠梨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见着镜子里的人一脸冷漠，的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秋海棠又叫相思草，当然也叫断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