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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宫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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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梨一直纳闷那些流言的去向,她不相信李氏会这样放过她的。这根本不是李氏的为人,开始着实厉害,却如此平静的结束,这样的结果不但没有让人解脱反而越加叫人怀疑。直到她去了宫里才算着真正的解惑了。
老太太一早便让人来请棠梨,李氏破天荒的伺候着叶老太太进朝食。动作生疏,可是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仿佛伺候老太太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棠梨的错觉,李氏身上的跋扈嚣张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温婉明媚,十分惹人注目。而作为一家之主的叶国公并没有出现,李氏这样做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原来李氏最喜欢故作天真,叶国公爷也是最好这一口,所以才会弃了王氏,可是现在有了新人,旧人便如同嚼烂的甘蔗,没有一点滋味,反而满口渣滓。雅乐虽然出身低微,但是她比李氏更年轻。至于王氏,平日里与孩童无异。要是犯了病倒也是及其骇人的。
李氏见着棠梨进来赶紧让人添了饭,便接过雅琴手里的茶,帮着老太太漱了口。又接过筷子给老太太布菜。
棠梨冷眼瞧着,那些菜都是老太太喜欢的,而且好克化的想来李氏为此废了一番功夫。李氏不是她母亲王氏,王氏新婚开始便过来伺候老太太,自己不敢设小厨房,都是过来先侍候老太太,有时候天凉,那些菜早就凝成了一滩油脂。只得就着茶水咽下几块点心。而李氏自从进府便设了厨房,老太太也并没有要她过来立规矩,所以这么些年过去了,也没见李氏对老太太多恭敬。
“你放着吧,这些都是下人干的事儿。”老太太拍着李氏的手笑道,转身对着孙嬷嬷吩咐道,“开我的私库拿些补品,给老大家的补补。这些天她也累着了,再把那块贵妃给的屏风送到文凤那里。”话里并没有提到棠梨,棠梨倒是不在乎,她早就过了吃醋争宠的时候了,便安安静静的喝了汤,等着老太太换上诰命服饰。
叶文凤倒是瞧着乖巧了不少,穿的也中规中矩,头上只插了一根珍珠的小钗。脖子也直挂了一块长命锁,并没有把自己打扮成花孔雀。只是这样进宫便有些单薄了。不过老太太都没有提不合规矩,棠梨自然不会多嘴。
老太太的马车是御制的,朱顶华盖。棠梨自然而然便和李氏文凤上了一辆马车。虽然不愿但只能忍着,下人们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所以这车上便只有她们三个人。
“冷吧,这小手凉的。”李氏不顾棠梨的抗拒一把把她扯到身边。
“母亲,光顾着大姐姐,都不疼我了。”文凤娇嗔的说道,便也向李氏身上靠了靠。李氏爱怜的把棠梨的手搁在她手上,轻轻的抚摸着。
棠梨冷眼瞧着这两人做戏,心里一阵阵的恶心,好似吞了一口烂泥。她不觉得她自己还能和她们母女姐妹情深。自从雅乐怀孕后,李氏便送了些下人来柳絮小筑伺候,甚至隔三差五的送些吃食。那对姐弟也待棠梨客气了不少。甚至文龙还从外面寻了不少新鲜的物件送给棠梨。
李氏见着棠梨没有说话 ,脸色便有些讪讪的,可是她并不是那种不会低头的人,否则不会霸着叶国公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或许这几年的安逸让她有些跋扈,但是只要是能达到目的,她便能使劲隐藏自己。她就是一条毒蛇,蛰伏着找准时机便要咬你一口。
“大姑娘和我疏远了,只是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李氏一脸悲悯的瞧着棠梨。接着说道,“你姨娘那个人也真是的,怎么说也是在你那伺候过,居然跟你父亲提要把王姐姐送到庄子上去。”说着还拿出帕子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李氏自然不把一个姨娘放在心上,但是她不喜欢有人挑战她的权威,哪怕叶国公对她的宠爱只是她横行内宅的资本。她也不想别人伸手碰她的东西。不过她有许多法子弄死她,但是有什么比眼中钉们互相撕扯更令人期待呢。
棠梨听完歪头一笑,显得天真懵懂,左手亲热的帮着文凤撩了撩头发。转身对着李氏满脸的为难。仿佛下定了决心,颇为愤恨的说道:“没想到这姨娘是这样的人,我母亲那样可怜的人,只是我又能怎么办,人微言轻。”棠梨心里到有些着急,雅乐那样的人很有可能向李氏投诚,李氏便又把这麻烦推给了自己。左右逢源,不管怎么样也是她得利最多。
如果说有什么是棠梨的逆鳞那便是王氏,虽说她并不想母亲呆在叶家那样肮脏的地方,但是她不允许她的母亲被驱逐,从此不明不白的消失在别人眼里。
李氏笑着拿出一方帕子展开,神秘的一笑,答应棠梨只要宫宴结束便把这东西给了她。棠梨自然之道那是什么东西,她的弟弟便是死在这上面,不过心里越着急脸上越要不动声色,她不相信李氏会随便把这东西带到宫里。并且亮出她的筹码。眼下棠梨至于要等着。
宫里人声鼎沸,井然有序。李氏扶着老太太,棠梨文凤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各家的太太见礼,便坐了下来。
老太太自然是坐在了皇后的下手,此外还有皇后的华氏老夫人及勋贵家的那些诰命们。李氏身上也是有三品诰命的,只是在这些贵人眼里是不值一提的。便找到平时相熟的夫人坐了下来,离主位着实远了。这让李氏有些不适应,本来她是名副其实的国公夫人,却让个疯子占了去,想到这看着棠梨笑的愈发意味深长。
“真是人比花娇,你们该多多进宫来。”皇后笑着说道,皇后是个微胖的夫人,并没有穿她的凤服,只是穿了见大红色的凤翔九天的常服,头上戴着九头凤簪。整个人有些显老,但是气质华贵雍容,再加上皇后爱笑,倒是增了几分颜色。
诰命夫人们纷纷说着不敢,至于姑娘们便都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见着棠梨姐妹过来,满脸鄙夷。甚至还有人挑衅的笑出声来。
“姐姐真是大胆,怎么还敢出来。”白燕语轻声说道,便转身和文凤说起话来,神色亲昵,故意把棠梨忘在了一边。
“就是,皇后娘娘怎么会请她过来。”一个靠近白燕语的姑娘撇着嘴说道,言语间颇有些不耐烦。
“就是,哎,我都不想坐在这里了,回家后便要跟我那些庶出的妹妹们说,可不能这样不要名声,追着男人跑。”另一个姑娘冷笑道,她是已故太师的人孙女,为人很是有些清高。
棠梨缀着茶,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仿佛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等到皇后笑着带各家太太们去说话,便由着姑娘们在这园子里采花斗草。还着人送来了笔墨纸砚,让宫人侍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