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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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至亲至疏夫妻。可是棠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还算不算夫妻，或者说她的母亲王氏还能不能被称作叶家大太太。也许不能吧，不用说外面的人，就是府里也是不认的。甚至到祖母那里也默许了李琼英。
可是棠梨不明白，叶国公，她的父亲怎么能那样理直气壮的指责母亲。还是见到那样的母亲。难道当年的情定终生都是假吗？还是在他的心里，母亲早就不能算是他的妻子了。
叶国公连小厮都没带便闯了进来，可是他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不管怎么样他喜欢过王氏，可是那又怎么样，人总是会变的。更何况谁不是三妻四妾。就连那多收几斗米的小民都想着在纳个二房。他还是爵位呢。他又没有停妻再娶，而且他还那样照顾着这个疯癫的怒女人，忍受同僚的笑话。越想叶国公越是生气，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他没有主意到这个柳絮小筑的荒无一物，没有看到这个园子的寂静萧索。
“父亲，这是怎么了，有事让人来说一声便是。”棠梨扶着乐喜，迎了出来，她的脚不出所料果然肿了起来，连绣鞋都穿不进了，可还是勉强下床来。她心里一晒，果然这就是差别。出了事情，那对恶毒的姐弟能得到老头子的慰藉和补偿。可是自己和母亲等来的总是兴师问罪。
“哼，你都定了亲了，还乱跑什么，难道你母亲没有教过你吗。见了你的父亲你也不用行礼吗？”叶国公看到自己的嫡女脸色并没有一点的缓和，反而愈发难看。不由的怒上心头，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打扮寒酸，一点不像是要做世子妃的人。
棠梨强忍着疼痛福了福，眼里便有了泪珠。刚要起身便听见李氏貌似关心的说道：“大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自从您要成了世子妃，谁还敢委屈了您。”李氏上前一步扶起棠梨，可是却把半边身子压在棠梨身上。
“夫人，您怎么。”乐喜实在忍不住说道，自家大姑娘那脚都成了那样子，这个夫人还要来添乱。
“张嘴。”李氏刚说完，身边的朱瑞便一个耳光打了过来，乐喜却那样倔强的瞧着李氏。可是那预想中的声音倒是有了，但是那巴掌并没有落在乐喜脸上。
棠梨先一步推开李氏，一巴掌扇了过来，啪的一声，朱瑞当时便愣了下来。甚至就连李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早就吃准了这个大姑娘不敢出头。挺多会嘤嘤的哭，反而惹得叶国公反感，正是她想要的。然后她再吹吹风，何愁这把火烧不起来啊。
可是这个大姑娘居然敢反打回来，这还了的。立刻惊愕的张大嘴，有些难也置信又有些悲伤的瞧着叶国公，却没有说一句话。
棠梨心里不屑，要是她容许这个朱瑞打了她的丫头，那她和母亲怎么在这府里立足，这只是第一步。棠梨咬咬嘴唇，眼睛早就盈满了泪水，身体有些颤抖，倚靠在乐喜身上。
“父亲，朱瑞这样不守规矩，女儿帮二娘教训她，这是祖母交给女儿的。难道女儿做错了？”说着抬起头，仰起脸看着叶国公，那滴泪恰到好处的流了下来，在脸上滑下一道痕迹。
“大姑娘真是好大的威风，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否则怎么敢动手打我身边的人。”李氏接过帕子轻轻的抹着眼泪。一只手却抓住了叶国公的衣角。
本来这在小辈面前，这是极为失礼的举动，可是叶国公可不是这么认为，他反而觉得这个女人全心全同意的依靠着自己。
便转身对着棠梨厉声喊道，“不争气的东西，一个两个就会惹我生气。”眼睛扫过棠梨的脚，却没有问过一句。反而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果然和自己不够亲近，恃宠而骄，不自量力。
棠梨仰着脸，死死的咬着嘴唇，怯怯的看着父亲，满眼的濡沫之情，仿佛受了责骂也没有关系。可是棠梨心里真想把桌子上那碗热茶赏给他俩。哪怕其中一个是她的父亲。
“祖母说，我以后，”说着脸上爬满了红晕，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能让下人小瞧了国公府的嫡长女，不能坠了咱们叶家的威名。”
棠梨心里看着叶国公，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虚伪话吗，既然你喜欢我便说给你听，又瞧着李氏挑衅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觉得她是二妹妹那样的人，随便撩拨几句便炸了毛开始到处咬人吗。太瞧得起她了，她可是柔弱可欺的大姑娘怎么会发火。
不是只有你李氏才会到处点火，想来你那忘了你的女儿，忘了那丢人的彩青。
“你祖母说的自是有道理，你要悉心遵从，好好呆在家里别整天就知道玩啊乐的。宫里放出了一批老人，我决定请回来教导你们姐妹。省的像你那不成器的哥哥。”
说着便进屋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便见着一女子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剪刀一阵挥舞，嘴里还念叨着，叫你害人，叫你害人，我打死你。那剪刀不要命的向着叶国公扎了过来。李氏傻了眼，这是怎么一回事，便本能的闪了过去，她可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让疯子扎来练手的。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棠梨却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她的父亲会被扎伤，而是担心她的母亲受到惊吓，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会反复。
叶国公自然认不出来这人便是王氏阿秀，可是人总是有那一瞬间躲避的本能，而下意识的便是拉别人来挡在自己跟前。
很不幸，李氏理她最近，便被叶国公拉了过来，拉了一个趔趄。棠梨强忍着脚痛抢先一步挡在叶国公深前，太急便跪在了地上，正好压住了李氏的手，棠梨全凭着倚重狠劲，所以李氏那手的疼痛可想而知。
棠梨却发现母亲王氏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不像是一个疯子。不过眼睛了再没有那样睿智的光芒，反而像小孩子那样有些调皮和淘气。见着棠梨跪下便扔下剪刀跑了出去。
这是一阵杀猪似的叫喊声响彻了整个柳絮小筑。久久不停远远回趟。
“闭嘴，还不快起来。”叶国公虽然喜欢李氏但是他更喜欢自己，他实在不习惯刚才李氏的挣脱。再看眼前这个自己从前无视的女儿，便有了些动容。
要是他知道这个棠梨其实是害怕她母亲受到惊吓，否则她巴不得他挨上那么一剪刀，会不会气的吐血。
李氏心里呕死了，今天果然诸事不宜，本来来瞧热闹的她，差点被废手，还丢了面子。她的手都疼死了，都是叶棠梨那个小贱人。真是疼死她了。所以她也没急着安抚叶国公。
“怎么什么人都放进府里，大姑娘真是。”说着想要捂嘴，但是手却疼的厉害，便有些咬牙切齿，那脸真是难看极了。好似那打翻了的颜料铺子极为“出彩”。
“二娘不认识了吗，那是我母亲，不是您说的吗，母亲疯了。想来父亲不会同一个疯子一般见识吧。”棠梨站了起来，比起那些事来，这脚上的疼算了什么，能比得上那挖心的痛吗。
叶国公以也再等着棠梨解释，要是他带着下人，早就让下人把刚才那女人拖出去打死了。可是那个疯子居然是王氏阿秀。
他张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便转身出了屋子，朝着外面走去。再看到回廊那角落里的纸鸢是脚步有些踉跄。可是却没有耽搁直直的向外走去。
棠梨成功的利用了叶国公的愧疚，可是下次想来不会这么容易了，她的父亲根本就不是懂得反应愧疚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他现在也不是觉得难过只是有些可惜。
李氏喊住叶国公，可是棠梨突然靠在她耳边轻轻说的说以一句话，那话好似催命符般。李氏逃似的走了。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甚至没有从前的一点强势在，只剩下狼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