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颜》奺颜

38、第三十八章 选择

　　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渐渐地就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一瞬间连光源都感觉不到了，不知道是因为手失去了知觉导致手电掉了，还是眼睛已经失去感知光的能力。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本书，里面是描写人快死的时候的感觉，我这会的感觉，跟这个非常像，慢慢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思维已经不能集中了，好像很困很困困到了极点，但是又好像知道如果就这么一睡过去，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各种小时候的事情这个时候零零散散地像碎片一样在我的思维里面忽隐忽现，有上幼儿园前的玩具，有生日的画面，有爷爷的脸，有被爸妈训斥的场景……各种的……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有个东西，不，好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这些片段里面闪，一直一直的，是什么呢？显然我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意识近乎消失，类似回光返照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了一幕……那是小时候……我掉进一口枯井……
　　……
　　这中间，我的思维是断层的。没有任何的记忆。
　　舌头底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这种感觉不知道是极度的冷还是极度的热。
　　但是能感觉到很强烈的刺激。
　　一阵阵，让我头脑中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疼痛。
　　对！很痛！头痛的好像快要裂开！
　　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甚至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办不到。
　　是谁？谁在哪里？
　　眼前明显有个人，但是我无法确定这个人具体所处的位置，因为我很明确的知道，我的眼睛无法睁开……
　　但是，他真的在我眼前。
　　是谁？我感觉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人身上……
　　奇怪，好像…是个女人……
　　无形中给我很大的压力，但是，从身形上看，却好像真的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很高的女人，身材很修长。
　　越想看清楚，就越是看不清，不知道这个人的长相，只能看到身形和一头长发。
　　僵持了很久，那种窒息感又开始袭上来……
　　不！不行！再也不能再次失去意识了！
　　我咬着牙，突然一声呐喊冲出我的喉咙……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自己终于睁开了双眼，我并没有喊出声，但是身上几乎已经湿透了，随着眼皮的睁开，能感觉到汗水顺着眼角和鬓发往下流。
　　眼前很模糊，但是能看到有光，罗锅，对，罗锅，我还是很快的认出了他。
　　罗锅显得很安静，呆呆地坐着，眼神也很呆滞，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眼神马上朝我这边转来，紧接着，他的眼睛马上瞪得滚圆，好像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一样。突然站了起来：“你……你……你真的没死啊！！！”
　　还没等罗锅说完，我感觉脖子后面有条手臂马上把我扶了起来。
　　原来我一直是半靠在石头身上。
　　这会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再颤抖：“方少爷，你醒过来了……我…我实在……”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石头，罗锅，风琦……我用余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他们三个都很激动，感觉脑袋里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试着动了动手，发现手指已经恢复知觉了，脚也没事，我又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突然，我一下子清醒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旁的荣叔……
　　“他……”
　　刚想说话突然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对，周围顿时又变回死一般的寂静。
　　我一把掏出舌头下面的东西
　　罗锅发疯了似得跑过来：“你干嘛？！不要命了？！”
　　说着一把把那东西又给我塞了回去。
　　我莫名其妙，又马上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这回我死死地把它捏在手里：“罗锅，这什么东西？不要搞得我一点人权都没有好不好？”
　　罗锅好像气炸了一样，一把抓过我的手腕要来抢我手里的东西。
　　我也来气了，什么东西啊，这么要紧，还非要放我嘴里，气一来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罗锅的手，空手道不是白练得啊，我一使上力气，罗锅突然一动不动了。
　　这一动，让我身上的汗更多了，就这么稍微的一用力，就好像跑了一公里一样开始拼命喘气。
　　石头马上开始拍我的背，示意我调整呼吸：“听我的，快把这个东西放回去，我慢慢跟你说。”
　　说着，他从我手里拿出了那个东西，放回我嘴里。
　　顿时，我觉得呼吸顺畅多了，身上各个地方好像都在放松，四肢顿时觉得有力气多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更好奇了，跟仙丹一样。
　　“那个人，你一定还记得吧？”石头示意大家一起坐下来，用一只手撑住我的身体，让我能少花力气又能撑起上半身。
　　“他给的这个东西，说是能让方少爷你醒过来……”
　　很明显石头有话，但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罗锅也一改平常的多嘴，这回安静地坐着，我看了看石头，很明显他很不愿意朝另一个方向看，那个方向……
　　顿时我又马上明白了，荣叔！
　　我撑起身，这才发现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想站起来，好像不可能，罗锅好像有点憋不住的样子：“行了，我就告诉你吧，那个家伙，就是在汤家店救过我们那个，他给的这玩意，说能救活你，然后我们问能不能再给一个救荣叔的时候，他就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看我一脸迷茫，罗锅又说：“其他的你别管，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你和荣叔从这下面上来，但是，看他的意思，他只想救你，是你要救荣叔他才顺带一起捞了上来。这些都不重要，这会重要的是，某人看上你嘴里的那玩意了，想让你把这玩意给荣叔。“罗锅说着说着嗓门越来越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已经断气了快3个小时了，这中间我都没有摸到过你的脉，你能醒过来真的是奇迹了，要是这回你把那玩意给了别人，难说一会你又倒下去马上变成一个死人!\"
　　“我倒不这么看。”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风琦这会开口了：“说实话，方少爷什么来路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就像罗少爷说的，你确实已经三个小时没有脉搏了，但是真的就这么醒过来了，现在还好好的。荣叔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一直是昏迷状态，一直是有脉搏的，但是很微弱就是了。这确实是个奇怪的现象，照理荣叔比你先进去，而且你进去的时候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情况确实相反的。按我来看，你把那个珠子给荣叔，你们两个都没事的概率大概也有个七层。”
　　原来在我舌头底下的东西是颗珠子……听完了他们两个人的话，我终于知道石头为什么不语了，因为之前他求我去救的荣叔，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生命特征了，而荣叔只是昏迷，现在我好不容易醒过来，如果再要求我用这个东西去救荣叔，那他就太没人性了，道义上也过不去，虽然他还是很想这么做，但是道德上他已经很亏欠我了，这一点从他一直守在我身边就能看出来。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尴尬，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既然已经做了，肯定要继续下去，更何况，这会我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如果荣叔在，我们安全出去的几率会高很多，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还有这么多人，和神木。
　　我刚想开口，罗锅马上说：“这玩意不能等你恢复的很好了再给他的，按那家伙的意思，这玩意只能救一个人，如果硬是要给两个人用，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还是决定现在就要给他？”
　　我点了点头，其实罗锅是知道我会怎么做的，虽然他担心我，也不甘心，但是他也明白我肯定会固执地那么做。
　　我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这果然是一颗珠子，纯净地从里面发出柔和的光，光看着就让人好像有种恢复体力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害不害怕的，我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想着，我拉过石头的手，把珠子放在他的手里。
　　很明显，石头的手是颤抖的，我感觉到了他在强忍着眼眶里的东西：“方少爷，谢谢！我石头欠你的！两次了！”
　　说着，把我托付给一旁的罗锅，把珠子放进了一旁荣叔的嘴里。
　　那珠子一离开，我顿时就觉得马上虚弱了下来。我知道罗锅已经受过太多次惊吓，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我冲他笑了笑：“没事，挺好的，就是没力气。”
　　罗锅叹了口气，显然不忍心看我的样子，转过了脸去。
　　风琦上来给我把了把脉，又过去给荣叔把了把。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说话。气氛很尴尬。
　　“罗锅，是不是我的感觉有问题？”
　　“什么？”
　　“我怎么觉得屁股底下这么热？”
　　罗锅还没反应过来，风琦一惊，马上说：“不好，得赶紧离开这里！”
　　话音还没落，底下好像传来一声巨响，风琦马上背起我开始向另一个方向跑去，石头背上了荣叔，罗锅还没反应过来，随手捡了我们几个的包，踉跄地跟在后面。
　　天哪……这一片红色的是什么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我们在的地方，已经被地底冒上来的一片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