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巫师的专业守则》夏挽灯

7、R2.4 第一课【下】 第一次上课

　　R2.4

　　森看着窗外的景色，白茫茫的雪色上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光华，那并不是太阳的颜色，也并不像是雪在自然发光，更像是有什么探射灯在小区的上空照下来一样。

　　「这就是我来的路上感受到的东西？」森回头看着泉先生。

　　「是的，这是仪式所造成的能量残留。」泉先生顿了一下「森知道圣诞节是怎么来的吗？」

　　「圣诞节，不是基督教里面的圣子耶稣诞生的日子吗？」森注意地在耶稣前面加上了尊称。

　　「如果根据文献的话，更多的证据指明圣子耶稣诞生的时候应该在立春（Imboly）左右，也就是大年初一左右。而十二月末本来是基督教所指的异端——也就是我们的神诞生的日子，冬至（Yule），那天是太阳黎地球最远的日子，意味着神明的力量最弱的一天，所以哥布林们才会这么猖狂地在大街上上捣蛋，还进行这么大规模的活动。」泉先生摇了摇头说。「而在这种大日子，在我们这个魔法师聚集的小区里面，当然是要进行祭祀的，而这些能量就是众多人进行祭祀以后所留下来的了，也就是我刚刚说这个小区的每年例行现象的原因。」

　　也就是说自己的生日真是落在了一个不好的日子啊，森感叹地想。「泉先生，请问像这样的日子每年只有冬至一个吗？」

　　「这种大节庆的话每年有八个的哦。」

　　「那不是每年都会有八个次这样的状况出现吗。」光是想想森都觉得头疼。

　　「放心吧，你现在会这样不过是因为你不习惯这样的高压能量，以及缺乏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而且，像这样的情况每年只会在圣诞节前后出现的。」

　　「为什么？」森虽然一直都是好奇宝宝，但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快要升级为问题儿童了。

　　「首先你要搞清楚小区里聚集这些高压能量的原因。」

　　「不就是因为大家都进行祭祀吗？」

　　「不全是，一般地来说，这个世界的万物都有趋向平衡的特性。」

　　「就跟把两个水位不同的水池连接的话，他们的水位会自动平衡一样吧。」

　　「对的，不过在这个小区里面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小区的周围设置了屏障。」

　　「像是那天他用来困住哥布林用的那个一样吗？」森指了指一直呆在旁边打瞌睡的陈肃。

　　敬泉点了点头「不过这个比较大型，而且功用也更复杂。但是基础的特性还是不变的，就是对空间进行分割，而导致能量的不流通。」

　　「所以小区里的能量就维持这样的状态没有办法逃逸出去对吧。」森总结出来这样的结论，不过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不是应该所有的节庆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吗？」

　　「这是因为管理人在新年这段时间放假回英国了，没人管理小区的屏障了。」

　　「管理人？」森脑中第一个浮现的门口的看门大妈，那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啊。

　　「她可不是门口的阿姨。」敬泉看着森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我刚刚说出口了吗！？」森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敬泉看着这夸张的反应，比起那个一天到晚都维持同一副表情的陈肃来说好玩、不对，好猜多了。

　　「等她回来以后我带你去见见她吧。」

　　泉先生从茶桌底下的一叠资料中翻出一张纸，摊开以后看到的是这个小区的详细地图，不过和小区门口那副不同的是，上面打了一个浅浅的水印，将分布在小区边缘的六个红点连成了一个六芒星，再用一个圆圈括了起来。

　　「这就是小区屏障的原型。」敬泉沿着水印在地图上画了一次。

　　「这么……简单？」森原以为看到的会是十分复杂的几何图案复合体，可上面分明就只有一个普通的六芒星加一个圈圈。

　　「森可不要小看六芒星，它可是蕴藏了世界万物的一切要素的。」敬泉的手指指着正中央水池的部分。「而且作为一个难以改动但是又需要因不同因素而改变性质的阵式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最简单又最复杂的六芒星了。」

　　敬泉又在地图上画了一圈。

　　「正常来说，这个阵式还会有平衡和中和能量的能力，毕竟在这样一个经常进行仪式的地方，不是这样的话很快就会对这个区域带来扭曲和破坏。虽然六芒星这个符号本身就带有这种效果，不过那根本不够用，特别在这种日子，如果想要进行有效的处理的话一定需要人为的操作。」

　　「那就是管理人对吧。」

　　「是的，不过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管理人每逢圣诞到元旦就会回家乡英国过年，所以现在这屏障除了最基本的保护作用基本上就是完全作废了。」

　　「那么不是会很危险吗，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冲进来的话。」比起哥布林更可怕的东西，比如巨大的哥布林之类的。森还没从那天的冲击中走出来，脑子中除了哥布林还是哥布林。

　　「那是完全没关系的。」敬泉指了指窗外，「就算不是会对你有害的能量，刚刚也令你难以步行了吧。先假设哥布林能够冲进来，也只会在一瞬间被压得烟消云散。」

　　「那就好。」森的一口气放下去了，一个疑问又升上来了。「在管理人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代为管理吗？」

　　「不是不能，只是大家都不想这样去做而已。」敬泉指了一下六芒星的其中一个顶点。「在这些位置，管理人都放置了某些东西，用以建立及维持这个小区的保护，而这些东西是管理人个人的魔法物品。在这些东西上一般都带有类似陷阱的东西，基于各种原因，触动陷阱的条件和后果都只有管理人一个人知道，而管理人是没办法远程对这些陷阱进行管理和操作的，所以不到非不得已，大家都不会去碰这些东西。」

　　「那么这几天就只能任由它瘫痪吗？」森总感觉这样的系统有点不妥。

　　「不，其实管理人在远程也能对阵式进行命令和操控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趁这个机会，让大家记起管理人的重要，以让大家在接下来的立春好好感谢一下她，也是惯例之一。」

　　居然是这个理由让自己今天受这个罪，森突然觉得魔法师的世界好难懂。

　　「好了，闲聊就到此为止了。」敬泉清了一下嗓子。「接下来是今天最重要的题目。森，你尝试一下将天使召唤过来吧。」

　　「召唤天使？我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天使是真的存在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森连忙挥着双手。

　　「放心吧，天使的话只要呼唤名字都会有反应的。就算完全没有魔法能力，单纯地祈祷他们也会降临的。」泉先生边说便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一句咒文。「只要集中精神将这句话念出来就可以了。」

　　森半信半疑地接过纸条，眯着眼睛将注意力都放在上面的话上。「大天使汉尼尔，吾恳请汝降临于此处。」

　　「看！成功了吧。」敬泉指着森的头顶高兴地说。

　　「噗。」陈肃在一旁也看向了泉指的位置，也很开心地，笑了出来。

　　在森头顶上飘着的，是一个淡蓝色的光圈。别说天使的形态，甚至连球的形状都没有弄出来，只像是在浓雾的天气中点亮了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的程度。

　　「这也算成功了吗。」森摊开手想要将光圈接下来，但还没动，它就飘了下来浮在了森的手心上。虽然看名字和刚刚泉先生请来的是同一个天使，不过这等级不是差得一点点啊。

　　「因为召唤高灵除了集中精神，还需要对他们的背景的了解，对他们的能量的熟悉。第一次也大概是这种程度了。」泉又写了一张纸条给森。「接下来念这个就可以将它请走了。」

　　森跟着上面的字又念了一遍，光圈就在手心消散了，虽然本来的状态就像是在消散了一般。

　　敬泉找出了一本英文书交到了森的手里。「从今天起到立春之前，森你先每天过来我这边学习魔法的基础理论，顺便习惯下高压的能量状态。在家的话就好好练习召唤天使，以及让大天使汉尼尔帮你清洗第三眼。这本书是诸多天使的资料，大多数平时要召唤的天使都在上面了，顺便好好研究一下，和天使们打好关系吧。」

　　森接过那本厚重的英文书，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如果想问如何清洗第三眼的话，只要你用召唤他一样的方法去请求他就可以做到了；而如果想问为什么是英文的话，是因为这也是身为一个魔法师必须要修炼的技能，加油吧。」敬泉用力地拍了一下森的肩膀。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再过来吧。」敬泉将森带到了门口的位置。「对了，如果你有信心的话，也可以尝试召唤天使来让你这段路走得没这么辛苦的。」

　　「好的，那么泉先生明天见吧。」森看着打开的门，外面闪烁的金光在预示着回去的艰辛。

　　森走后，陈肃终于忍不住问了泉先生。「师傅，你为什么要教他魔法啊。既然他是胡家的孩子，不是让他的双亲去教他更好吗？」

　　「现在肃你还没有必要知道。」说完泉先生又露出了一个很愉快的表情。「可以告诉你的只有，因为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