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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血祭 一股奇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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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算不上恶臭,但是是一股酸腐的气味,恶心无比,比起尸臭来毫不逊色。被臭气袭击了的叶晨条件反射地捂住鼻子一跳三丈远,闷闷地抱怨:“什么味儿啊!”
叶枫打开手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布置的类似于祠堂的墓室。正前方的墙壁上刻着一个烫金的篆体“葉”字,字的下方是一张长长的雕花檀木神案。案桌分三层,上面两层摆满了历代叶家家主的牌位,第三层正中是一个青铜小香炉,两侧则是质地优良的瓷碗,里面盛放着去年的祭品。
桌前的地上有一个蒲团,看样子是给主持祭祀的人准备的,不知道哪个环节需要下跪。
左侧的墙壁上不知为何贴满了各种符纸,符纸很新,应该是去年刚换的。想到背包里那一沓大小不一的符纸,叶晨一身冷汗,这么多他们得贴到什么时候?更别提还得先把旧的撕下来了。
右侧的墙壁上空空如也,但在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尊石刻狮子。石狮叶晨见过不少,无非都是蹲坐在地面上呆呆地注视着前方,有的爪子下还按着什么东西。但这一只却与他见过的所有狮子都不同,它虽是蹲坐,头却仰的高高的,嘴巴大张,尖锐的牙齿就那样露在外面。
但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不似一般石狮那般呆滞,而是炯炯有神,瞪大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狂热的渴望,即使是累积了多年的灰尘也无法遮掩。叶晨总感觉它在盯着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收回视线,叶晨发现不知不觉间那股难闻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不知道是散出去了还是时间长了鼻子适应了。
“叶枫,你来分工吧。”陈易把几盏点亮的矿灯分散开放在不同的位置,然后收起手电,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叶枫略一点头,开始分配工作:“陈易和我负责把去年的祭品收掉,清理神案并摆放新的祭品,方凌去把符纸换成新的。好了,开始吧。”
“唉?等等!”没有听到自己的分工,叶晨急了,“我呢?”
“小晨晨肩膀还没好吧,先休息吧,这些活儿我们三个就绰绰有余了。”陈易笑着跟叶晨解释。
“我没……”
叶枫伸手捂住叶小晨的嘴,附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乖。”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叶晨脸一热,有些不满地撅撅嘴巴,最终却还是抱着背包窝到墙角等待。
看别人忙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原本不怎么痛了的肩膀,一闲下来又开始疼个没完,害得叶晨不得不试着习惯它。发了一会儿呆,困意渐渐袭来,叶晨便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周围一片漆黑。叶晨揉揉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浓浓的黑暗压迫着他的神经。恐惧感袭上心头,叶晨摸索着四周,想要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温温的,有点硬,背后靠着的东西手感还不错,可是叶晨明明记得自己睡着时靠着的是墙壁!然后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上也缠着什么东西,摸摸,长长的很有弹性,末端好像是……人手?
咦?怎么感觉这个姿势像是被人抱在怀里呢?叶晨很是奇怪。
忽然那只手抓住了他乱摸的小手,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不睡了?”
“哥……”叶晨回头,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看不到你。”
却听见叶枫一声轻笑,然后“啪”的一声,矿灯亮起,柔和的黄色灯光冲散了厚重的黑暗。
“呃……”叶晨有点尴尬,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不是眼睛问题而是没有光。
叶枫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二十三点十五分,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叶晨挣扎着转过身子,双手捧住叶枫的脸,看到他的眼底满是疲惫。是啊,一天赶了那么多路,放了血,刚才还干那么多活儿,就是超人也会累的吧。一种酸酸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叶晨轻声道:“还有时间,再睡会儿吧。”
叶枫却摇摇头:“不了,都醒了。”
“我困,我要睡!”叶晨一低头把自己埋进哥哥怀里,就算不睡,这样窝着也很舒服。
无奈地看着怀里别扭的小孩,明明是关心却嘴硬不承认。关掉矿灯,叶枫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因为睡饱了,身体也完全恢复,叶晨只能在黑暗中干瞪着眼无所事事。
不过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叶晨索性放空自己,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黑暗中响起,接着一盏被调到最暗的矿灯亮起,是陈易。
看到叶晨在看自己,陈易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然后还没等他问就扯起嗓子大吼一声:“同志们起床了!!!”
原本空间就狭小,声音传播不出去,显得格外大,叶晨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所谓河东狮吼,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一个背包砸到陈易的头上,方凌带着愠怒的声音响起:“告诉你多少遍了声音小点!”
“反正也没什么事嘛……”见方大女王面色不善,陈易赶紧转移话题,“叶枫,十一点四十了,你要不要准备一下?”
“嗯。”叶枫松开胳膊让叶晨站起来,随后自己也起身,抓起背包道,“走吧。”
叶晨这才发现他们是在外面的小隔间里,而非那间祠堂。
“进去后就不要说话了,”站在小门边,叶枫叮嘱,“有事的话写在那块白板上。”
“Yes,sir!”回答的同时,陈易把白板和笔从包里扒拉出来。
小门被推开,再次进入的叶晨发现祠堂已经焕然一新,刚来时的腐臭也淡的几乎闻不见。然而叶晨注意到那几人的背包还是鼓鼓的,该不会……他没敢继续想,太恶心了!
点亮四盏矿灯,叶枫拿出一直塞在包底的百年陈酿以及三只青花瓷的酒盅,摆在神案上,为一会儿的仪式做准备。
很快到了十二点,叶枫拿出三支香用火柴点燃,吹灭上面的明火,然后两手捻香举过头顶,在诸位祖先的牌位前拜了一拜,又跪下去,再拜,最后把它们插入青铜香炉中。
然后他打开白酒,醇厚的酒香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叶晨不禁多吸了两下鼻子。
斟满三盅,叶枫拿起第一只酒盅跪到蒲团上,深深地一拜后把杯中的白酒洒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第二盅被他喝掉一半洒掉一半。到了第三盅,叶枫解下左手上的绷带,手一用力把伤口上好不容易结好的血痂崩裂,鲜血流淌下来,滴入酒中,晕散开一盅浅浅的红。
双手执起酒盅,叶枫保持站立的姿态对着那个“葉”字深深一拜,随后洒下血酒。
做完这一切,叶枫从神案前离开,走到石狮旁边站定。看着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叶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叶枫用匕首在左手原来的伤口上又深深地划下一刀,鲜血随之涌了出来,流入石狮的口中。
叶晨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哥哥不要命了吗?!割这么深不知道疼啊?!
上次的血是滴,这次直接是淌。叶晨眼见着一条细细的血流从叶枫的手中流出,而那人的脸色,也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变白……
叶晨突然明白了那只石狮的眼神为何如此恐怖,那是嗜血的疯狂,这样一只用血喂养的狮子,怎不可怕?!
突然,一阵轻微的“喀喀”声从狮子的喉部响起,之间那只狮子原本大张的嘴巴缓缓闭合,叶晨这才看出那狮子的下巴和身体不是连在一起的。
终于,狮子的嘴完全闭合了。也就在它的上下牙关咬合的一瞬间,叶枫身形一晃……
来不及思考,叶晨的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