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收徒 首徒穆月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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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荣是丐帮大弟子，酒不离身，一天喝酒的时间在3个小时以上，10个小时都在睡觉，2小时吊嗓子，偶尔去戏班串个场子，拿点工钱买酒喝，日子很是逍遥自在。
丐帮好打抱不平，见义勇为，救小兔崽子，扶老奶奶过马路……不对扯到哪里去了。
于是，他在扬州的酒馆里喝酒，听旁边一群酒鬼插科打诨的时候，看见一大群毛头小子围着揍一个金发碧眼的瘦弱孩子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葛荣郎声喝住几名小鬼，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他们，“你们干嘛揍这个小兔崽子？”
被酒气熏染的嗓音有些黯哑，却是意外的好听：“他可是犯了什么罪过？嗯？”
“才……才不是！”为首的高大男孩对着葛荣气急地挥了挥小小的拳头，好似在示威，但葛荣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可爱的紧。
葛荣拿起酒坛，摇摇晃晃地走到那男孩面前蹲下身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们干嘛打他呀。”
“他是外邦的那群人的杂种！”高大男孩跺脚很是轻蔑地瞥了瘦弱孩子一眼，“长得这么一副怪样子！”
“种族歧视？”葛荣眨眨眼睛，使了巧劲，将那高大男孩拉开，带着些摇晃，走到那瘦弱孩子面前，蹲下来看他，“跟我走？”
瘦弱孩子瞪了葛荣一眼，不理他。
葛荣不介意，一笑：“你若拜我为师，我便护你一世平安，天地为鉴，日月为证，我将对你不离不弃，生死不悔。”
瘦弱孩子听到“日月”二字，眼睛亮了亮，葛荣了然，搀起不再反抗的瘦弱孩子，向远处的客栈走去。
现在，在扬州城没什么活动，客栈的生意冷清的很，连店小二都在柜台旁打着瞌睡。
“小二，来碟青椒炒牛肉、两碗面，上……呃，茶？”葛荣拉着瘦弱孩子的手入了坐，有些犹豫地说，“或者……酒？”
“呃……这位客官，小孩儿……不能喝酒吧。”小二有点犹豫地说。
葛荣好似恍然大悟：“原来小孩儿不能喝酒啊，我朋友从五岁开始喝酒，唔……我还不知道小孩儿不能喝酒啊。”
小二在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那……来点铁观音？”
“随意吧。”葛荣掂量了一下腰袋里的银子，大概可以再这个中等客栈住个三四天没问题，便随口道。
瘦弱孩子眨眨清亮的眼睛，默默看着葛荣：“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咦？为何现在就开始叫我师父了？”葛荣挑挑眉，醉眼婆娑，“你拜师礼还没行过呢……罢罢罢，你筋骨不善习我丐帮武功，拜师礼不行也罢……”
他饮的烈酒一般后劲极大，毕竟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葛荣一般都是等到了一个自己觉得绝对安全的地方时，才到酒精上脑的时候。
但这次他收了个徒弟，时间预计有错误，所以没有到客房酒劲就上来了。
葛荣这人，醉了之后倒是没什么丑态，无非是答非所问，沉默不语，干得事全部不记得罢了。
“为师我呀……咳咳……叫葛荣。”葛荣趴在桌子上，皱眉闭眼，闷闷地说。
瘦弱孩子坐在葛荣对面，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微笑，当然葛荣没有看到：“我叫穆月痕。”
“唔……”葛荣将曲起的手伸直，带着茧的大手分外温和地揉了揉穆月痕的头发，“木木是吧……和二师妹的名字差不多一样呢。”
穆月痕抬手，将葛荣的手拿开，放在桌上。
“两位客官，你们的菜。”小二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汤面和一碟青椒炒牛肉，还有一壶茶。
穆月痕点点头，半个身子探出，用手摇了摇葛荣的肩。
葛荣用手撑起头来，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只手去摸离他不远的筷子，怎么摸也摸不着，但就是不睁开眼。
二十四孝徒弟穆月痕很尽职尽责地将葛荣手边的筷子塞到葛荣手旁，自己又坐回去，拿起筷子火速夹了块那盘肉不多的青椒炒肉中的肉。
葛荣这才慢悠悠地睁眼，拿起筷子迅速从穆月痕筷子下面抢了一块肉：“小子别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就不给我留肉了啊。”
穆月痕手下速度不减，却是抢不过葛荣，他琢磨不透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小子你速度不错。”葛荣酒好像醒了些，声音没有那时的迷糊沙哑，音色倒是清澈多了，“不错，反应也不错，是个人才。”
穆月痕愣了愣，吃了口面条，又夹了块青椒。
葛荣笑了笑：“小子不错，荤素搭配有益健康。来，张嘴，为师赏你一块肉。”
“……”穆月痕低头看了看那盘表面几乎都是青椒的青椒炒肉，有点不信。
“你看。”葛荣像变戏法似的从盘子最底部的角落中翻出了一块肉，夹到穆月痕的碗中，“善于观察，是个好技能。”
穆月痕立刻拯救快要被汤掩盖的肉，夹进嘴里。
“对了，木木啊。”葛荣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放下了筷子，“总觉得吧，你这么跟着我学我帮武功有点不大好。”
“不要叫我‘木木’。”穆月痕别扭地撇撇嘴，“为什么不能学你们帮派的武功？”
葛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眉道：“月痕你是外邦人，外邦武功应该更是适合你的根骨。再说，你今后也难以融入这个江湖，虽说现在外邦人入中原也多，但真正能做
到没有敌视和侠士们融成一个江湖的外邦人，还真没有多少。”
穆月痕皱眉，夹了一块青椒迟迟不下口，最后，才问道：“那……师父，你有没有非中原的朋友？”
“这……有是有一个。”葛荣抽了抽嘴角，狠狠地吸了口面条，“五毒玉蟾使凤瑶徒儿苗兰兰。”
“这和外邦人有什么区别？”穆月痕不解。
葛荣扶额：“外邦就像波斯一样，而塞外吧……包括南疆。”
五毒教在南疆，向来避世，但五毒弟子来到中原的也不在少数。苗兰兰就是在洛道和葛荣认识的，那时候，葛荣正在和一个大毒尸周旋。
她出手帮忙了，葛荣攻击力超群，差点死掉的时候还有凤凰蛊把他从死亡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苗兰兰这个人啊，做事情全凭喜好，记得他从洛道回到稻香村的时候，苗兰兰突然出手，一记蝎心向他打过来，他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生生就是挨了这么一下。之
后，枯残蛊迷心蛊蛇影百足接二连三地向他打过来，躲都躲不掉。
事后，他才知道苗兰兰只是被八角寨的流氓疯言疯语的调戏的怒了，拿他来开刀而已。
之后……之后葛荣就不敢招惹或者说是带苗兰兰到某些对她有所刺激的地方了。
而且啊，苗兰兰从小被她师父耳濡目染，特向往中原文化，在稻香村中赖着不走，就一定要葛荣这个拜“戏中酒仙”马天忌为师的唱一曲儿，舞一段。
葛荣无奈，只得借了旁边路过的天策妹子的枪一用，将枪当大刀用，舞了一段马天忌曾舞给他的一众弟子们看的一段。
不过，他舞得没武旦来得有气势，毕竟他虽说是出生梨园世家，却练得是花旦，舞得刚中带柔，找回了当年一边习武一边在戏台上演戏的感觉。
一旁的七秀女孩看得起劲，苗兰兰不认，偏要他唱一曲儿。
葛荣被烦得不行，将枪还给了天策妹子，回忆了一下《贵妃醉酒》的调子，吊了一口气，开口，自知平常疏忽练习，唱得有些跑调，但足够糊弄一下那些门外人了——
当然如果马天忌听到了，估计又得揍他一顿。
不过呢，那小魔女还好只要到洛阳就好了葛荣到洛阳去找自己师父拜个年，之后就辗转走到了扬州，碰到了穆月痕。
“原来是这样。”穆月痕有些失望，他还不知道蝎心的威力有多大，挨上了之后又多难受，只知道苗兰兰这个人不好惹。
“何止是不好惹啊。”葛荣叹了口气，摇摇头，“简直就是混世魔女。为了我的好徒儿，一封飞鸽传书让她过来当你二师父也行。”
穆月痕果断拒绝：“不要。”
“那可怎么办……你的武功总不能就这么荒废着吧。”葛荣有点为难，他虽说是广交天下侠士，但外邦的……还是交往甚少。
穆月痕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己在中原是个异类，就算成了他人的徒儿，也是难找到合适的功法让他修习。
突然，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葛荣！你……你竟然在这里！”
“怎么？”葛荣偏头，看到来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来人是个女孩儿，长得粉嫩可爱，两只手上各带着四个银质手镯，非常精致，腰间也有着苗疆花纹的腰带装饰，她身后跟着一个沉默不语却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子。男子
额上有月牙形银饰，深紫色的长衫，手上有黑色护手。
“葛荣！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还来！”女孩儿大步走到葛荣面前，用明亮的杏眼瞪着他，“欠我一个凤凰蛊，那是阿哥给我的，好不容易才练出一个！”
“呃……阿妹，其实凤凰蛊还可以再练，一个人命没了就没了……”男子拍拍女孩儿的肩膀，咧了咧嘴，带着些怪异口音的中原话出口。
女孩儿瞪了男子一眼：“阿哥，谁要他的命。千万别劝我，我这次一定要他唱！”
穆月痕明白了，这个娇蛮的女孩儿估计就是他师父口中的苗兰兰了。
“小姑奶奶呦，我都唱过了。”葛荣无奈，“不是在稻香村门口给你唱过一曲了吗。”
苗兰兰一撇头：“那可不算是赔礼，你得再唱一曲。”
“得。”葛荣扶额，苦笑，“那作为一点点的交换，你得教我徒弟一点东西。”
苗兰兰见交易成功，气消了点：“要我教什么？”
“嗯……比如解毒和如何分辨菜中有无下毒。”葛荣用筷子一敲装着汤面的碗，带出一声清脆的响，“小二，收拾！”
苗兰兰皱了皱眉，摸了摸腰后的笛子：“这种解毒辨毒的事情，我阿哥比较擅长，毕竟我修的是毒经，他修的是补天。”
葛荣有些不解：“有讲究？”
“怎么没有讲究？！”苗兰兰好像受了刺激似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八度，“你们丐帮只有一门‘笑尘诀’，我们可有两门内功。”
“解释个。”
“毒经，主要讲究下毒下蛊，造成伤害；补天，主要讲究治疗。”苗兰兰一抬小下巴，“你们不懂。”
苗兰兰看了看男子，男子点点头，随即说道：“阿哥答应教你徒弟了，他叫苗竹。”
苗兰兰很是不情不愿，别扭得紧。
苗竹拍了拍苗兰兰的肩膀，用苗语对她说：“没事儿的，我只是陪他们在天下走一走罢了，没事儿的。”
“可是……”苗兰兰还想说什么，但苗竹去意已决，怎么劝都没有用。
穆月痕抬头看了看苗竹，转头问葛荣：“他……他要当我师傅？”
“对，怎么？”葛荣有些疑惑。
穆月痕抿了抿唇：“可是我的师父只有你一个。”
“好吧……小子，你这么说我很感动。”葛荣话锋一转，“如果你中了毒，或者分辨不了各种各样的毒，那么等着你的就是死亡。”
苗竹点点头，苗兰兰也是深有感触——他们用毒的，终究是比其他人更加懂毒。
穆月痕低头，终是点点头。
作为赔礼，或者说是雇佣老师的“钱”，葛荣又给他们唱了《贵妃醉酒》中的一段。
“葛荣，好好照顾我家阿哥，如果他回了苗疆少了一点肉，姑娘我和你们没完！”苗兰兰在临走前厉声对葛荣说，顺带瞪了他一眼。
于是乎，葛荣带着新收的便宜徒弟和一个终究要嫁出去的自家徒弟的二师父，开始了地图之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收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