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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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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是冰帝的发球局
冰帝那方的一个黄发的高个子直接一发得分,球速快得让海堂和阿乾都没反应过来。
直接ACE得分,全场震惊。
“好快。”我感叹道:“这球速和高段位的职业选手有的一拼啊。”
大石担忧道:“嗯,他俩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打法,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第一局我们这边只拿到了一分,对方这样的发球,在发球局非常有优势。
第二局开始,也不知阿乾和海堂说了些什么,两人换成了双底线站位。
“欸?为什么两个人都站在了后面?网前没人没有关系吗?”一年级的
双底线站法在面对快速球时有一定的优势,毕竟像第一球那样又偏又快的发球,不是每一局都能发挥出来的。双底线可以
随着比赛的继续,比分差距越拉越大。
“不科学啊。”我看着场上活动的两人十分不理解,“怎么都是海堂在活动?”
不二笑道:“阿乾大概是在收集数据吧。”
“哈?”
我刚开始还对他的话有些怀疑,但是很快就看到阿乾开始活动,奋起直追。
大概是两人组队的时间太短,对手的实力太强大,最后还是以小的比分输掉了比赛。
第三单打是河村对阵冰帝的桦地。身材高大的桦地一直都是在迹部的身后,存在感一直不是很强。
我蛮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的,于是咨询阿乾一番,了解到此人模仿能力惊人。
“不科学。”我摇了摇头,网球是一种比较精细的运动,任何一个动作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练习,不是说模仿就能模仿的。
然而当比赛真正开始时,我还是被震惊了,桦地真的能够对河村的动作进行百分百的模仿,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
最后两人完全是在拼力气,直至再也拿不起球拍。这一局便成了平局。
河村下场之后我发现他的手已经肿得不像话了。
不知怎的,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一股不安慢慢出现在心底,挥之不去。
用冰袋先敷着消肿,龙崎老师本打算自己带河村去医院,结果手冢让我陪着河村去。
“接下来的比赛需要龙崎老师坐镇。”
手冢是这么说的,但是接下来是不二和他的比赛,我有点不舍得走,但是毕竟河村的伤势更重要。
于是只好和不二说了声加油,我觉得应该可以赶上手冢的比赛,于是便啥也没说,背起包和河村一起去了医院。
河村的伤势主要在手腕,因为受力过度而伤的,医生在给他消毒包扎,我在一边有些坐立不安。
河村看到我这样子,便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吧,不二和手冢两人肯定没问题的。”
我实在笑不出来,和他分析道:“接下来的比赛对手一个叫芥川慈郎,一个是迹部景吾,芥川的实力我不太了解,但是迹部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手冢也是非常难缠的哦,在我的印象里手冢一直是青学最强的男人,就算放在全国,他的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那迹部呢?”
“额……”河村皱起眉,也有些担忧,“迹部的实力一直排在前面的,手冢遇上他可能会比较吃力。”
他越想越悲观:“好想会很苦恼的样子。”
我看着他越来越沮丧,自己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们前面一胜一负一平,不二那局肯定没问题,就算手冢输了,替补是越前,他虽然个子小,但是实力也是没话说的。”
球场上正在喝芬达的越前打了个喷嚏,结果把饮料呛进了喉咙,一番惊天动地的咳嗽。
场上不二正以大比分的胜利结束了比赛,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等河村这边看完医生,再去取药,我顺便去买了点消肿的喷雾,还有医用酒精和镇痛剂。
河村看到我提了一大袋东西很是惊讶:“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我今天发现药箱里的喷雾没剩多少了,我们今天的比赛还没结束,多备点。”
“好吧。”
我们两人搭计程车回到赛场,远远的我就听到了球场传来加油声。
比赛似乎正精彩呢。
但是还没到球场,声音突然消失了,紧着着我听到了有人惊呼手冢的声音。
不安地和河村对视一眼,我们两人一块快步跑向球场。
一群人将站在铁丝网边上,围得严严实实的,只听到他们在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
我奋力拨开人群挤到前面去。
“发生什么事了?”
“啊,阿城你回来了。”英二听到我的声音回过头来。
“嗯。”
我走上前,手冢正好抬起头来看向我们,和我目光接触了下便转开了。
“手冢,你再打下去会很危险的。”一向微笑的不二神色凝重地说。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怎么了?手冢怎么了?”
阿乾解释道:“旧伤,和迹部的拉锯战中复发了。”
我立即转头去看手冢,他正和龙崎老师说话,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老师,现在的比分对我有利,我还可以坚持下去的。”
龙崎老师严肃道:“手冢,不要勉强。”
“嗯。”他点了点头,拿起球拍准备上场。
河村撑起旗子,带着大家喊加油。站在一旁的越前拎起球袋,说:“桃城学长,陪我热身吧。”
“嗯。”桃城应了一声,两人往空球场去了。
我突然想到我买了一堆镇痛剂,连忙叫住他。
“用这个缓解一下吧。”我把喷雾递给龙崎老师。
她在手冢的左小臂上喷上药水,然后看着手冢上场。
我今年才转学过来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旧伤是指什么?”
最熟悉内情的大石给我们讲述了这段陈年往事,听完我们全部沉默了下来。
球场上的比分已经被迹部追平了,手冢的动作越来越跟不上。
他所站的位置是我目所能及之处,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常见的淡然,紧咬着牙关面对迹部的攻击。
比比赛失败更可怕的是受伤。
“老师。”我趴在铁丝围栏上喊了一声。
“嗯?”龙崎老师微微侧身看过来。
“申请弃权吧,继续下去的话,会非常危险的。现在我们是两胜一负一平,接下来还有替补的越前,我们还是有赢的机会的。”
龙崎老师皱着眉看向球场,一时没有说话。
“龙崎老师!”我着急地叫到,作为一个长年在网球俱乐部里活动的人,我知道运动员受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弄不好整个运动生涯都会被毁。
这时正好是交换场地的时候,手冢走过我们身边,低声说了句:“伊藤,安静!”
我:……
觉得有点委屈。
大石解释道:“手冢是想完成当年和大和队长的约定吧,带领大家拿下全国大赛冠军,不能去赌一丝侥幸。”
“拼上他的职业生涯也没关系吗?”我心里已经有了点怒气,手冢在网球上面的天赋大家都看得到,如果因为这样的中学比赛而留下旧伤,影响到以后的运动生涯怎么办。
人群一时鸦雀无声了,龙崎老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尊重手冢的想法吧。”
我气得踹了一下围栏,转身就走,对身后英二焦急的叫声充耳不闻。
一路走到附近的小树林,茂盛的枝叶挡住了炎热的阳光,清凉得让我渐渐冷静下来了。
似乎刚才的反应有点大了,我应该相信龙崎老师和手冢的。
我懊恼地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看着地面发呆。
“啊咧?伊藤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阿桃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满头大汗的阿桃和一脸严肃的越前,看来两人已经热身完毕了。
“比赛结束了?”越前问。
我摇了摇头,对阿桃说:“桃,球拍借我一下。”
“哦。”他不解地把球拍递给我。
我又从越前那儿拿了三个球,一个拿在手上,两个放在裤袋里,转身往不远处的建筑去了。
阿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伊藤学长,你不看接下来的比赛了?”
我头也不会地向后挥了挥手,反正手冢肯定负,越前应该会胜利吧。
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看比赛。
一路走到了最边上的球场,这个球场的一边是高墙。
我用球拍拍了拍球,试了下手感,然后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对墙打球。
打墙是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需要集中精神,而且因为球撞击墙之后的速度会根据自己击球的力量而变化。
越大的力气,它就越快。
是一种比较好的发泄手段。
当第二个球被打飞并卡在了附近的铁丝网上的时候,我已经一头的汗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失去正选位置的我成了陪练人员,教练寄过来的邀请函还在抽屉里躺着,今天比赛也让人比较心塞。
先有河村和桦地拼力气,两厢受伤,影响到河村接下来的比赛,再是手冢不顾手上的伤病和迹部死磕。
为了中学的全国大赛,拼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这样的想法正确吗?
那么我呢?教练说成为职业选手的机会就在这两年,如果要成为职业的,这样的训练肯定是不行的。
我对青学男子网球部的喜欢,拼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是否正确呢?
走神的一瞬间,第三个球撞到了我的拍框上。
我抬头看着网球飞高又落下,披着校服外套的手冢出现在我身后不远处,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上拿着我的那个球。
我看到他,心里还是有点别扭,默默地捡起刚才飞了的两个球,最后从他手上接过第三个球。
“部长……”
“越前在进行最后一场比赛。”他开口道,“如果他失败了,我们的全国大赛征程也到此为止了。”
“啊?”我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职业之路有几十年可以走,我和大和队长的约定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
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继续了,对于我来说,觉得未来职业生涯重于现在的比赛,而他完成这个约定远远重于所有事情。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是我太自负了吧,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
跟着手冢回到球场,越前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了,胜利近在咫尺。
我先为刚才发脾气的事情向龙崎老师道歉,龙崎老师伸手招我过去,待我走到她面前便伸出手指捏着我的脸颊使劲拧了把。
“疼!疼! 疼!”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松开手,叹气道:“真是的,我大概是太宠着你了。”
我揉着红了的脸颊,嘀咕道:“哪里好了。”
“嗯?”龙崎老师一个凶狠的眼刀飞过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越前的比赛结束得很快,冰帝虽败犹荣,我和一帮子非正选站在球场外看着刚才还在球场拼得你死我活的几人互相握手道谢,心想这大概就是运动的意义吧。
比赛结束后大家解散回家,手冢正和龙崎老师在说些什么事,我盯着他的背影内心很纠结,挺担心他的伤势的,想和他一起去医院,但是又找不到理由。
“伊藤,过来。”龙崎老师朝我招了招手。
我谨慎地走过去,深怕又中招。
她说:“伊藤,你和手冢家在同一个方向,陪他去一下医院吧,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联系,我要回办公室一趟。”
“哦。”
和队友们约好明天庆祝获胜的活动地点和时间之后,我自觉接过手冢的球袋,跟着他上了去医院的出租车。
到后医院后,他脱下外套之后才发现已经异常红肿了。
医生对他的全身状况做了检查,对于他手臂的状况,摇了摇头,说:“我这边只能给你做基本的治疗,要完全恢复的话,建议你到九州那边专门的运动员疗养院去治疗。”
“这么严重。”我皱起眉,“多久能恢复呢?”
“年轻人身体素质好,会恢复的很快的。”医生朝我笑道,说:“别太担心。”
听医生这么说,我放心了不少,但是随即想到了Chris,之前医生也说她的伤没关系的,但是后来还是一直拖了半年多才重新上球场。
我看着手冢平静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个事情影响到,强大如手冢,应该不会有那样的问题吧。
头顶突然出来温暖的触感,手冢用手在我的头上拍了拍,说:“走吧。”
言罢转身走在了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点眩晕。
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完成约定,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男子汉吧。
我果然还是差太远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点,然后快步跟上去。
“手冢,你明天会去保龄球馆么。”
“嗯。”
“可是你左手不能动啊。”
“打保龄球可以用右手。”
“哦。”
夕阳下,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拉得老长,在某个角度融合在一起,又慢慢分开,逐渐消失在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