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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话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一直相信你 你们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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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就是区区的扑克吗
当爱丽丝这样呼喊时
所有的扑克都一齐飞起
爱丽丝发出小小的悲鸣
然后,当他醒来时
他沉睡在原来的世界中
万事屋的卧室里,桂平躺在床榻上,衣服已经重新换过,两手交握在胸前,面容平静。银时端坐在旁边,念完那些话,看了一眼桂,缓缓合上手中厚厚的书,沉默片刻,轻轻唤了一声“假发。”
“银桑,不要以为你顶着人家恶魔执事的发型毫无违和感就去盗人家的台词,就因为你老是这样,神乐才会完全没有自觉地说出那种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底细的台词!还有桂先生只是昏迷了而已不是像那个英国少爷一样失去了灵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混蛋!”一直在旁边看着银时大神棍演戏的新八几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啊,我还以为这样会营造出一种和银魂完全不一样的气氛呢,新八你难道不觉得吗?小神乐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不对?”银时说着扬扬手中的书。
看着那本明显抱着上书银时蹩脚的字样“Zura in Wonderland”的少年JUMP,新八站起来指着书说:“银桑你COS别人好歹也认真点,Zura in Wonderland是怎么回事啊混蛋!”
“小银总是这样做事不认真才会没女人缘阿鲁。”神乐双手抱胸,站在一边说。
“不是Zura in Wonderland,是Katsura in Wonderland。”三人正闹着,却听到桂的声音,便看到桂睁开了双眼,静静地看着屋顶。
“你是有多执着自己的名字,好歹反驳一下后两个单词啊喂。”
“银时,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松阳老师,有你和高杉,可是后来有一些长得很奇怪的人来追杀我,我拼命地抵抗却没有用,还以为自己逃不出来了,没想到突然就醒了。”
银时笑着听他说完,道:“哟,假发,你也会做梦吗?我以为你那个空空的脑子除了攘夷连梦都装不下呢。”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我当然会做梦,经常会梦到日本的黎明。”桂一本正经地说。
“我就知道,你除了那个还能想什么。”银时拍拍桂的脑袋,温柔地说。
“还有别的,比如小时候我抢过你的糖,你还被我吓晕过哦。”桂笑了。
“啧,这种事还提它干什么,不对,你干嘛把这个记得这么清楚。”银时扶额,无奈地说。
“这种一生中不可多得的经历当然要牢牢记住,等我老了拿来嘲笑你不是很合适吗?”
“假发你真是欠揍!”银时说着一拳捣上去。
“痛痛痛,打到伤口了啊你个混蛋!”
“没有吧,让我看看,疼不疼?”
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在看电视的神乐和新八相视而笑。屏幕上,花野主播笑容灿烂,说着诸如前不久的特大拐卖儿童案已经告破,失踪的孩子都回到家之类的消息。
“真好啊,神乐,父母们终于不用担心了。”新八几欣慰地说。
“嗯,有我们万事屋出手的话,什么事都可以办到的阿鲁。”
“的确是这样没错呢。”
经过一番风波,真选组的大家又在挥刀练习了。
“说起来,冲田队长和副长都不在,我们为什么又在这里假冒大清早?”队员甲说。
“啊,因为队长说昨天我们办事不力砍人的速度太慢需要多加修炼才行。”队员乙答。
“好吧,冲田队长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一番队队长的房间里,躺着两个人。
冲田抱着土方,睡的正好,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只不过外面实在是太吵,让人完全睡不下去了。少年取下眼罩,正待起身,却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怀中,虽然还是土方,不过好像已经是那个可恶的尼古丁中毒者了。冲田记得昨晚包扎完伤口睡的时候,土方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谁料一夜过后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有点接受不能的戳了戳土方的鼻子。
黑发的青年吃痛醒来,看见少年呆呆地看着自己,笑了。
“总悟,再叫一声十四给我听听。”
“混蛋土方,去死吧!”冲田迅速回身,扛火箭筒(真心不喜欢这个词),发射。
于是挥刀的队员们吃惊地看着队长的房间门忽然被炸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叫着:“总悟,都被我抱过了你在害羞什么啊!”然后飞出好远。
“啊,我就说吧,虽然队长是个抖S,但不一定是攻哟。”
“kuso,副长平时在队长面前那么M,没想到居然能攻下S星的王子。”
“因为正是玻璃剑才需要副长这样抗打能力超强的刀鞘来保护啊。”
“愿赌服输,上次答应的事情我会做到。”
“哈哈哈,这才对啊。”
“你们几个混蛋,在说什么啊!”几个队员缓缓转身,就见冲田队长站在他们身后,战战兢兢地问:“队长,您听到了什么?”
“哦,我什么都没听到,”冲田微笑,看着队员们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悠然道:“这是不可能的。”
轰——
土方挂着一身的不明物质和破布条,灰头土脸地进门时,就见一帮队员和自己一般模样,坐在扛着火箭筒的少年面前发怔,倒不如说是被炸蒙了。走上前一把揽住冲田,说着“总悟,让我看看你的伤。”然后把人强行拖入屋里,伴随着少年“变态土方,放开我!”的喊声。
“副长和队长之间真和谐啊。”
“嘘——你又想被炸吗!”
“土方先生,既然恢复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吧,赖在我这个小队长这里做什么。”冲田坐在被窝里懒洋洋地说。
“总悟,把衬衣脱了,你的伤需要换绷带。”土方找到昨晚收的匆忙没放好的绷带等物,在冲田旁边坐下来。
“这种事我自己做就好了,不用麻烦土方先生。”冲田说着躺了下来,却碰到了背上的伤,瞬间双眉紧蹙。
“臭小鬼,这时候逞什么强。”土方说着轻轻拉起他,让他背对着自己,剪开了衬衫,露出整个背来。伤口很长,斜贯整个背部,所幸并不深,没有伤及筋骨。伸出手指轻触略显狰狞的伤口,便听到少年吸气的声音。
“土方先生就不能温柔点么?”
“我已经很轻了,稍微忍忍就过去了。”
“哼,土方先生一定是借机报复吧。”
“你以为我是谁啊小鬼!”
“痛痛痛!叫你轻点啊混蛋你不知道么!”
“不准胡说。”
屋里两人闹得凶,屋外的山崎却是站在那里纠结。
这果然是副长一变回来就把队长哔——了么,可是队长身上还有伤吧,难不成副长和队长的SM属性其实是相反的?不过我难道应该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么好像不对啊总觉得下场会很惨但是机会实在难得错过了就再没了……
“山崎,站门口干什么!”刷——,门拉开了,土方出来瞪着他,衣服有些凌乱。山崎偷偷朝屋内看了一眼,见冲田躺在被窝里,背对着门,衬衣放在一边。
“啊啊啊,没什么,看看冲田队长的伤好没有,啊哈哈,就是这样,副长我走了。”山崎打着哈哈一路退走,心道这是真的啊这是真的啊本来只是想想没想到副长真的下手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猩猩局长!!!
土方回屋,对被窝里的人说:“总悟,你今天就好好养伤,饭菜什么的我会送过来。”
“土方先生真是体恤属下呢,感激不尽哟。”冲田微笑。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吗。”土方看了他一眼,出门。
丢下了很多工作,这下又要忙了吧。
鬼兵队的船上,阿伏兔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自家团长,啊,错了,现在是提督了。神威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的世界,大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非是想念妹妹了么?不,这个应该不可能。阿伏兔若有所思地看着神威手边那把紫色的伞,认真地思考着这个一向安静不下来的团长这次回来好像变了许多?
神威是半夜回来的,然后就上床躺下,一句话也没说过,一觉睡到天亮,在很正常的吃完了早饭后,就保持着现在这副绝对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啊啊,算了,笨蛋团长回来就好了,我不想考虑那么多啊,总会长大的吧,就算是18岁的孩子。阿伏兔这样想着,打了个呵欠,走向自己房间。
窗外是茫茫的宇宙,有大大小小的星球,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不知道自己从前生活的那颗夜兔星在哪里呢。神威还能想起小时候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觉得那时候很快乐。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成了现在一家四口。四处分离的境况。神威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只要有饭可吃,有架可打,有强者可以追逐,日子就很充实了。至于活着的两个亲人,那个秃头的父亲,据说还是在各个星球间活动着,偶尔会去做做坑爹的洗发水广告,即使因为他的代言更没有人来买了。
但是,但是,神乐。
他想起这段时间的生活,每天好像总是吃不饱,那个银发武士虽然很强,但是他实在太穷了,养着几个孩子,就不能努力点吗,真是不负责任啊。啊,说起来,如果自己没有和高杉结盟,高杉又不认识银发武士,变小的自己要怎样才能找到妹妹呢?
他看着妹妹和那个银发武士,那个戴眼镜的吐槽少年每天一起生活,工作,偶尔打打架,虽然在他看来那只是活动一下手脚而已。看着他们混乱却总让人有点小感动的生活,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长大的神乐的时候那种心情,仿佛看到自己习惯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变了,突然消失了,他呆呆地看着她,看她揪起自己的衣领恶狠狠的问是谁敢冒充神威,直到银发武士看不下去把自己救下来。
他看到了神乐养的那只大型宠物。他知道妹妹从前养过一只小兔子,然而夜兔天生的巨力不允许那只小小宠物的存在,神乐抱着死去的兔子哭了很久,此后不再养宠物。不过现在终于达成心愿了呢,定春并不是惧怕神乐巨力的普通大狗,有了它,神乐会很开心吧。
月光照到神威脸上的时候,他眯了眯眼,醒过来。然后看到自己恢复到原来的身体,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他只是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神乐。
曾经长着一张圆圆包子脸的小神乐此时鼻子鼓着一个泡,头发翘了起来,睡的正香。
神威默默地笑了笑,伸出手,想要碰触那翘起的发丝,却又放下了。小时候睡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妹妹会这么萌呢。
站起身,神威没有一丝犹豫的走向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我什么都不能做,她不是很快乐么,那么,便这样吧。
手指轻轻按在玻璃上,神威对着远方露出一个笑容。
冲田坐在被窝里,理直气壮地看着土方。
面前那人满脸的郁卒,左手捧了碗,右手拿着一只勺子,犹豫了半天,说:“总悟,你确定要我喂你吃饭?”
“是啊,土方先生,我现在是伤员,两只手都动不了,你难道要我自己吃么?”少年鼓了鼓腮帮子,不满的说。
“啧,真是,我还从没给人喂过饭。”土方皱着眉,把勺子伸近冲田的嘴,“张嘴,总悟。”
“哦。”冲田张开嘴,一勺饭送了进来。
就这样,一顿饭顺利吃完。
土方拿了纸巾擦擦他的嘴,微微笑道:“总悟,你今天倒是很乖啊,居然没闹。”
“切,我一向很乖,只是在土方先生面前不一样而已。”习惯性的嘴硬完,少年扭过头去不看黑发的青年。
“唉,你还真是时刻不忘跟我对着干。好了,我走了,你睡吧,小心伤口。”土方收拾了碗筷,站起身来走开。
“喂……”身后传来少年带点弱气的声音。
土方回头,看到他好像有点期待的脸,“……怎么了?”
“我……伤口疼的睡不着,土方混蛋留下来陪我。”
“…………喂,要拜托人就把混蛋两个字去掉啊。”土方说着走回来,掀起被子和冲田肩并肩坐着,“你睡吧,我想今晚我应该是安全的。”然后,轻轻把他按倒在榻上,拉过被子盖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嘛,安全什么的只能是大概吧,谁知道这小子安了什么心眼?
土方在黑暗中默默想着,转身去看,然后就对上了少年的眼。虽然看不清,但他就是能够确定冲田在看他,:“很痛么?”对视了一会,土方问。
“…………嗯。土方先生,给我讲个故事吧,也许我就会忘了痛。”
“你当我是你老爸么,还有睡前故事这种服务?”土方笑骂。
“讲一个吧,我想睡觉。”冲田说着,打了个呵欠。
“讲故事,讲故事,事实上我也没有听别人给我讲过故事,这会实在是讲不出来。”土方无奈扶额,看了看身边的人。
“嘛,算了吧,原本也不指望土方混蛋能讲出什么好故事来,睡吧。”少年慢慢翻了个身,背对着土方。
能够感受到身后温热的躯体,土方的鼻息撒在脖子上,让他禁不住动了动,“土方先生,你还是转过去睡吧,这样痒的我睡不着啊。”
“不要。”土方简短说完,伸臂抱住他,却又小心的没碰到背上的伤。
冲田没有挣扎,是怕碰到了伤口会疼吧,他告诉自己。
黑暗中,被温暖包围着,冲田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武州的夏天很热,热的大家连专心练习刀术的心情都没有。
一个夏日祭的夜里,近藤,姐姐,土方和自己四人一起去玩。冲田那时还是个小屁孩,虽然平时拽的二五八万,到底经不住美食和玩具的诱惑,转眼跑没影了。三叶四处搜寻未果时,终于急了。弟弟难道是被人拐走了么?
近藤一边安慰着三叶,一边让土方去找,自己和三叶去了另一条路。
土方气喘吁吁的找到总悟时,小孩满身泥污,嘴角还有吃丸子没擦净的污迹,却是没顾忌这个,彼时手里拿着一根木棒气冲冲的对着几个大人,只不过微微打颤的双腿出卖了他其实心里很害怕。
土方没说什么,迅速的解决掉几个人。默默来到他面前,蹲下身,用衣袖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转过身背对他,说:“上来吧。”
冲田迟疑了一下,这家伙不会把自己背到半路然后摔下去吧?想了想,却还是慢吞吞的爬上土方的背。怕什么呢,大不了以后再欺负回去。
回到道馆的时候,背上的小孩已经累的睡着了,平时总是对着他恶言恶语的小嘴终于闭上了,双眼轻轻地闭着,眼睫毛长长的,偶尔闪一闪,脸颊鼓鼓的,像个包子。土方放在把人放在自己房间里,盯着他看了半天,伸手轻轻戳了戳冲田的脸,然后转身去找近藤和三叶。
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然而冲田至今还是记得长发的少年找到自己时虽然累的连气都喘不过来,那双总是让自己很讨厌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喜色。那带着狂喜的眼神深深刻在冲田的心里,痕迹从未淡去。
这次只是为了还土方混蛋的人情吧,毕竟从前他也这样救过自己。是这样,没错。
冲田这样想着,在土方的臂弯里沉睡。
“喂,荞麦面,不要以为长了一身白毛就可以随便欺负男主角啊岂可修!!!”万事屋里,银时一如既往的和白猫绕着沙发,桌子四处乱窜。桂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电视,银时抽空瞟了一眼,是刚刚上映的电视剧,很肥皂的剧情,的确适合在这种快要吃晚饭的时候看。新八几在厨房里忙活,时不时使唤一下神乐。
歌舞伎町的女王虽然很不岔,但看着客厅里两个大人没有一个愿意来帮忙的,只好叹口气,一边对新八几暴力相向,一边认命的洗菜什么的。
“喂,假发,你真该管管这只猫,都调皮成什么样了。”银时追着追着终于累了,半躺在长椅上直喘气。
“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要学会和荞麦面和平相处。荞麦面其实很喜欢你的,是这样吧,荞麦面?”桂正色道,还把乖乖坐着的猫抓进怀里揉着。
荞麦面没有什么表示,它只是淡淡瞥了银时一眼,然后转头去看电视屏幕。
“………………假发你是胡说八道吧,它哪里喜欢我了啊,表现出来的全是讨厌啊喂!”银时一阵气闷,手指白猫:“为什么只是一只作者没灵感了随便写出来的一只猫都这么拽啊混蛋,男主角难道是为了让猫欺负的存在么!!!”
然而一人一猫好像沉浸在电视剧里,什么也没听到。
夜深了。
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假发,睡吧。”银时唤了桂一声。
“啊,好。呃,不是假发,是桂。”
“…………你对自己的名字是有多执着啊喂。”银时叹口气。
桂躺在银时身边,一双眼静静盯着银时看。
………………
“假发,这次还会走么?”银时忽然闭着眼说了一句。
“……”
“假发,你睡着了吗?”
“……”
“算了。”银时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抱住了桂,“这家伙总是这么瘦,到底平时在吃什么啊。”感受着手下清瘦的躯体,他有些莫名的心疼。
“荞麦面说它想和定春殿一起玩,不想离开这里。”
银时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怀里的人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便再没了声息。
“啊,我明白了。”
银时暗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