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时候的你》自闭咸鱼

4、第四话 其实我一点都不怕鬼

　　夜深了。
　　月光照在地板上，映的桂那张小脸显得越发光洁如玉，双眼轻轻的闭着，长而黑的眼睫毛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这样的睡容让银时看的有些入神，伸出手想要碰触，却又缩了回去，不想打扰，不想破坏这份宁静。
　　银时躺在桂旁边，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屋顶发呆。
　　这是老天看在我身为JUMP主角，每天辛辛苦苦的到处赚钱，打工，开挂，有时还要被揍的爬不起来的份上，给我的奖励吗？居然让我能再次看见这样的假发。攘夷战争的时候，在看到桂第一次挥刀杀敌的那一刻其实有那么点不舍，并不想让那个一直单纯而平和的人有那样染满鲜血的记忆，并不想让那双清澈的茶色瞳眸看到宛如地狱的修罗场，并不希望有一天假发也像那些长眠在战场上的同伴们一样只在自己的回忆里出现。还好，假发还好好的活着，就算每天打扮成僧侣那样的怪人，就算有时不得已要穿上女装在人妖店里工作，就算身旁总是有一个在自己看来完全是谜之生物而本体是个大叔的伊丽莎白，就算那个人甚至白痴到为了和手下有共同语言而去租时下流行的电视剧又不得不去考驾照，就算总是被那个人的脑残天然呆气到无力吐槽的地步，但是还是想说，被假发一记上勾拳打的鼻血横流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高兴，看到冈田似藏拿着假发的头发放在鼻子前闻得时候愤怒的无以复加，和那个人在甲板上背靠着背并肩作战的时候，虽然嘴上在讽刺那人的一头短发，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顺便说一句，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假发很美，但看到短发的他却觉得有一种异于平时的英气和肃杀。
　　而现在，这个人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平静而规律，虽然是小版的假发，不过也许很有趣呢。银时想着，侧过身来看他。
　　伸出手把桂抱进怀里，闻着温暖淡薄的沐浴露香味，瞬间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假发睡觉了呢，日子已经数不过来了呢，总之是很久以前了吧。那时大家的床都并在一起，假发就睡在自己旁边。不过那家伙怕冷，每天晚上睡着后就会自动寻找热源，于是滚着滚着就滚到了银时怀里，刚开始假发总是乱动，导致银时经常被弄醒，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吃早饭，遇到松阳老师问只好说失眠了。终于有一天，在当晚第四次被弄醒之后，银时一把抱住桂，低声吼了一句：“乖乖睡着，不许乱动，要不然就把你扔下去！”恐吓显然很奏效，两人基本可以一直睡到天亮。
　　嘛，就像神乐失眠篇的故事一样，很多时候，那些看似温馨的故事总会有一个能坑死人的结局，事关银时的睡眠，怎么可能例外呢？
　　有一天夜里，银时睡得正香，忽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倒在自己的身上。迷迷糊糊中睁开眼，就见有个黑黑的影子在自己上方，长发遮面，发亮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然后，那个影子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没有来得及说句什么话，银时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银时，你怎么了？”趴在银时身上的影子疑惑地说了一句，还摸摸他的眼睛。
　　原来，先前桂想起来去厕所，下床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被子，理所当然的被绊倒，正好压在银时身上，一头长发也掉落下来，遮住了脸，至于那后来银时一口咬定不放的发亮的眼睛，桂坚持说那是银时在极度恐惧的状况下产生了幻觉。本想撑起身站起来，怎料右手摸到了银时的脖子，就这样，桂看着银时先是睁开了眼，想要说句什么，还没张嘴又是一脸害怕加惊讶，最后双眼一闭，疑似晕厥。
　　后来，银时坚决不承认他是把假发看成了女鬼才被吓晕了。但是我们都知道，不管是松阳老师还是高杉还是假发还是一直追随着银魂的长老们，大家都知道银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尤其是长发遮面的女鬼。
　　松阳老师看着抱着刀一脸气鼓鼓的银时笑着说：“如果你实在气不过，也可以去想办法吓吓小太郎。”
　　“真的么，可是如果把假发吓哭了老师一定又说我欺负他。银桑我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和笨蛋假发一般见识。”银时扭过头说。
　　“噢，是这样吗？银时真是个好孩子呐。”松阳老师温柔地摸摸银时毛茸茸的脑袋。
　　事实上，银时只是觉得吓假发好像不太现实，身为一个天然呆，看到再恐怖的东西恐怕他会关心的也不是重点，吓唬他的结果绝对是自找没趣，还会让自己生气。不过，有人这样摸着自己的头真的很舒服。假发，虽然我怕鬼的毛病是你害的，不过我可不怪你哟。
　　但是，为什么想着想着，就觉得眼睛酸的发疼呢？
　　应该是草莓牛奶本来就有些酸，喝的太多就会流到眼睛里以后会发酵，这样就更酸了。嗯，一定是这样。
　　其实还想说，假发，就算你真的变成了鬼，我也不会怕你的。

　　新八几拖着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和神乐，神威回到万事屋的时候，阳光已经暖起来了，嘛，毕竟夏天已近。
　　客厅里很安静，新八几双目无神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口：“银桑，银桑，银桑，银桑，银桑。”
　　“此处新八几虽然叫了五遍小银，但声调变化情况就像正弦曲线的波峰一样，请各位看官自行想象阿鲁。奉命解说完毕。”神乐说完，合上手里的小册子。
　　“喂，神乐，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个啊，天上掉下的小册子是不能随便捡的啊。”新八几有气无力地执行着吐槽任务。
　　“哦，是作者给的，还说要给加班费阿鲁。”
　　“那个无良作者的话你也信吗？那个人可是说谎话连眼都不眨的哟。”
　　“嗯哼哼哼，如果敢耍赖我绝对让他后悔阿鲁！”神乐捏捏拳头。
　　“喂，你们给我小声点，吵醒了假发怎么办！新八几，你这副样子是怎么了，熬夜去打小钢珠了吗？”两人正说着，就见银时从卫生间出来了，显然是刚洗过脸，然而眼圈下的阴影还是相当明显。
　　“明明是你在喊才对。银桑只有你才会去熬夜打小钢珠吧，这么憔悴是被哔——（作者表示第一次打这个字，于是不知道用的对不对）了吗？”新八几顶着同样暗黑的阴影说。
　　“阿八，不要随便说出这么富有爆炸性的话啊，阿通小姐是不能多看的我不是说了很多次吗？果然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银桑，虽然你从里到外都是一个大叔，不过我还不想把你当成像圣诞老人那样的老人。”
　　“小银，你终于对小假发下手了吗阿鲁？不过没有得逞吧，要不怎么是这么憔悴好像被哔——了的样子？”神乐好奇的说。
　　“神乐，你是被谁教坏了啊喂？居然在新八几家里住了一晚上就像这样说话了，新八几你要对此负全责！”银时义愤填膺地手指新八几说。
　　“不，小神乐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吧，而且绝对是受你的影响没错。”
　　“好了，再这样进行没营养的对话会被扔砖块的，新八几快去做饭。”银时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
　　“银时，神乐，新八君，你们都在啊。”伴着带有明显没睡饱意味的软糯鼻音，桂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了，睡衣挂在身上好像马上要掉下来。
　　“假发，醒了就去洗漱，马上要开饭了。”银时淡定地捂着鼻子阻止本来就止不住已经在哗哗流的鼻血说。
　　“银时，你怎么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我抢了你的被子？是不是我半夜踢到你了？这熊猫眼难道是我打出来的吗？”假发忽然窜过来趴到银时旁边盯着那比MADAO眼睛里的黑雾还要浓重的黑眼圈说。
　　“啰嗦！你以为自己的睡相很差吗？是我自己失眠啊失眠，跟你没有关系，快去干自己的事！”银时不耐烦的推开桂。桂只好怏怏地去卫生间。
　　事实上，这好像的确和假发有点关系，只不过要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混蛋！假发没有抢他的被子，也没有打出黑眼圈，他只是——伸了伸腿，然后脚刚好踩在不怎么正确的地方而已。银时僵硬了半天，然后慢慢地从假发的脚底挣扎出来，步履蹒跚的去了卫生间。再回去的时候，就睡不着了。所以说，这不关假发的事，是怪我自己么呜呜呜。银时心里挂着宽面条。
　　丝毫不知情的桂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新八几走出来说：“银桑，家里没米了。”
　　“嗯，所以呢？”银时掏掏耳朵要往神乐身上抹，然后被桂在手上敲了一下，吃痛的缩回去。
　　“所以我们没早饭吃了，当然还包括午饭晚饭和以后每天的三餐。”新八几冷静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银时漫不经心地弹出一块鼻屎，然后跳起来，“什么？！混蛋高杉，不是派人送钱过来吗？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啊！”
　　“的确是这样没错。”新八几更加冷静的附和。
　　“新八君，快点给混蛋高杉打电话，告诉他这里急需救济，十万火急！”
　　“银桑，我想提醒你我们没有他的电话。”
　　“啊咧，啊咧，所以说我们现在完全联系不上高杉混蛋了吗？所以说我们要自己赚钱解决温饱了吗？解决这两个大胃王的温饱问题吗？！”银时抖着手指向无辜围观的神威和神乐兄妹俩。
　　“嗯，嗯，银桑你说的没错。简单的说你是被耍了。”新八几黑着脸说。
　　然后，三双脚准确地踩在银时的头上，“白痴银桑∕小银，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就敢接人，被耍了啊混蛋！”红衣的少女和身穿蓝色和服的眼睛仔周围包着重重黑雾。
　　“我就知道那个独眼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踩！”这是同样踩着银时脑袋的神威说的。
　　“神威同学你踩我干什么！去踩高杉啊混蛋！”这一次银时脸上的宽面条成功现世。
　　“因为找不到他，能踩的只有你了。再说我要和神乐同步率高一点才有存在感。”神威笑眯眯的说。
　　“存在感难道是靠踩人来提高的么我从来没听说啊。”
　　“银时你没事吧？”桂蹲下来伸手摸摸银时毛茸茸的脑袋，满脸关切的问。
　　这还用问吗？怎么可能没事啊混蛋！

　　冲田带着土方走进副长办公室的时候，山崎正啃着红豆包看文件。为土方的安全着想，土方突然变小的事情局里只有近藤，冲田和山崎知道。理所当然的，副长的工作全落到了山崎身上，毕竟指望虽然一心要当副长但实际上拿工作当游戏的冲田队长去履行副长职务实在是不现实。
　　看到小土方，山崎愣了一下，脱口喊出“副……”剩下的一个字被冲田一记眼刀压回嗓子里，随即明白队长一定在毫不知情的副长面前说了什么。只好吐吐舌头继续工作。
　　“冲田前辈，你不是副长么？难道平时都不工作吗？”土方看看案几上一叠厚厚的文件，想起冲田似乎每天相当的清闲。
　　“哦，副长的工作很简单的，交给我们的副长助理就好了，是不是啊山崎？”冲田淡定地问无辜的红豆包控。
　　山崎感叹着队长果然是对副长说了这样那样的话，说：“嗯嗯，是啊，工作量很少的，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然后在心里狂吼：是你妹啊！副长我原来真不知道你的工作这么累你还是快点变回来吧我受不了了啊混蛋！冲田队长你是为什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谎话啊抖S星来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那个，山崎前辈，你的脸怎么了？好像在抽搐？”土方看着山崎一脸纠结的表情便问。
　　“啊，啊哈哈，哪有啊，你一定是看错了。”山崎回过神来，顿时泪奔了，要是副长变回来后记得喊了自己前辈，不会让自己切腹吧啊啊啊，老子还没活够呢混蛋！
　　“好像的确是我的错觉啊。”土方点点头，随手翻翻文件。
　　“那个，你要吃红豆包么？”山崎觉得有些尴尬，想找个话题。
　　“哦？好吃吗？”土方眨眨亮晶晶的眼睛。
　　“当然了，红豆包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山崎一边想着副长小时候原来这么萌啊一边拿起手边的一个红豆包递给土方。
　　土方将信将疑地接过，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怎么样怎么样？”山崎满怀期望地看着正太版的副长大人。
　　土方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放下手里剩余的，很鄙夷的看了一眼山崎，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山崎前辈你的品味还真是奇特。”
　　“……”
　　副长你怎么变小了也这么讨厌我的红豆包？不是说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么？在副长这儿不灵验啊喂！山崎捧着红豆包泪流满面。
　　噗嗤——，土方抬头，就看见一旁的冲田笑了，清秀的脸上嘴角微勾，在屋外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很美，忽然就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土方愣愣地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栗发少年，嘴微微张开来，青蓝色的瞳眸里映出那个人的面容。
　　啊呀呀，这种莫名其妙的泛着粉红色泡泡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副长和队长穿越到某个治愈系妖怪漫画里了吗？话说看到这种景象我是该悄悄遁走还是继续围观呢？话说我一个人要怎么围观啊？果然还是闪人吧，总觉得看到这个以后会被副长灭口的。山崎作为无辜的旁观者表示他很纠结。
　　“冲田前辈，今天不去巡逻吗？”土方问道。
　　“啊，今天不是我们当班，可以去做点别的事。”冲田说着，从角落里拿出一把刀递给土方，“这是你的佩刀村麻纱，应该会用吧。”
　　“嗯，大哥很早就教我刀术了。”土方接过刀，却差点被压倒在地，踉跄了一下，双手扶着刀才站稳了身体，于是，幸福的山崎同学又一次看到了自家鬼之副长脸红了。啊啊，虽然看到这种景象的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别人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但是以后死于非命的几率也会直线上升的。我是看还是不看呢？嗯，也许副长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呢，一定会这样没错！那我就放心的欣赏副长卖萌好了。
　　冲田看着土方眼里微微有了笑意，虽说练过刀，不过都是竹刀吧，真正的刀肯定是重很多的，对于现在的土方来说有些勉强了。不过既然是土方，就没必要迁就他。转身，留下一句“十四，还不跟上。”
　　“来了，冲田前辈。”土方答应一声，吃力地抱着刀奔上前去。
　　山崎看着那小小的背影，默默叹口气。冲田队长这几天一定过得很爽，一心想要超越的人突然对自己言听计从，还一口一个前辈，不过，保护副长的任务也落在队长你身上了啊。
　　啊，说起来，猩猩局长一大早就被松平叔叫去开会了，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嘛，我还是专心干自己的事情好了，掺和进副长和队长的事情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个是很多人亲身验证的，我还要留着命吃红豆包啊。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红豆包……
　　远处大江户超市里货架上的红豆包仿佛听到了山崎满含爱意的召唤，微微抖了抖。不过也有可能是被羽毛球王子因为任务太多而无法去买红豆包生出的怨念吓到了吧？是不是啊？

　　登势居酒屋里，银时带着一家老小，一份大人四个孩子外加一只狗在登势婆婆和猫耳娘相当鄙视的目光里吃饭。
　　啊啊，明天还是去工作吧，我什么时候要为了养孩子过得这么狼狈啊，高杉你个混蛋居然敢耍我，不就是假发那家伙说了你一句么，这么记仇。下次见面一定要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