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小时候的你》自闭咸鱼

2、第二话 身高什么的才不重要

　　在新八几家里折腾了不短的时间，总算是把小桂给包了个严实，嘛，事实上就是除了脸蛋和手之外的皮肤都遮在布料里了。坚决地无视了小桂关于天气很热这样穿很难受的抗议，银时拉着他来到歌舞伎町街上。走着走着，银时发现不太对劲，好像突然安静了好多啊，低头一看，刚才还闪亮亮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忙问：“假发，你怎么了？”
　　“啊……”桂慢慢地抬起头看了银时一眼。
　　“骗人的吧，连不是假发是桂都忘了说，假发，你到底怎么了？”银时蹲下身来看他。
　　“银时，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荞麦面，肚子好饿。”桂揉了揉肚子，用一种天真期待的眼神看着银时。啊啊啊，受不了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假发这么萌，银桑我刚才在新八家里就已经失血过多了啊。银时腹诽着，嘴上却说：“不急不急，马上就到了。”
　　没错，银时带桂去的正是北斗心轩。推门进去，几松正在招呼客人，看到他们便问：“阿银，要点什么？”
　　“啊，嗯，荞麦面好了。”银时把小桂抱到台前那相对来说有些高的椅子上坐好，又说：“再来一份红豆盖饭。”
　　“我说过很多次，这里没有红豆盖饭，想吃去别的地方好了。”
　　“切，连红豆盖饭都没有还敢开店。”
　　不客气地回绝了银时，看到乖乖坐着等荞麦面的小桂，几松顿时满面笑容，走上前去捏捏他有些婴儿肥的脸蛋，问道：“阿银，这不会是你的孩子吧，不过……”瞟了一眼银时的头发，“是你的话，应该生不出这样可爱的孩子。”
　　啪——，银时努力按回额角冒出的青筋，龇牙咧嘴的说：“你是有多瞧不起我的天然卷啊，就算是我，也是能生出有直发基因的孩子的。”然后顺手摸摸桂的脸蛋，啊，真舒服。银时在心里默默地想。
　　说话间，几松已经端了一碗荞麦面上来，放在小桂面前，温柔地说：“快点吃吧，你好像很饿了。”说完还瞪了一眼银时，咳，咳，此处画外音：阿银你居然让这么可爱的孩子饿肚子，小心遭报应。银时也回瞪一眼：怎么能这么说我，银桑我到现在也连早饭都没吃呢。
　　几松再瞪：切，我才不信。银时：好吧好吧，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倒是给点吃的啊，银桑我快饿死了。
　　“银时，你的眼睛怎么了，好像总是在瞪别人。”这时，吃面吃的津津有味的小桂抬起头说了一句话，期间嘴里还嚼着面。
　　银时拼命忍住了伸出手指头去戳那鼓鼓的腮帮子的冲动，白了他一眼：“瞎操什么心，银桑我的眼睛很正常，好好吃饭。”然后用手撑起头看着小桂吃饭。
　　真是怀念啊，记得上一次这样静静地看着假发吃荞麦面还是攘夷战争前的事，那时候高杉那个混蛋也在旁边坐着，还是那一脸欠揍的表情。可是，原来不知不觉间竟然过了这么久啊，久得我都快想不起假发那时候对我说了句什么话了。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很久以前那个披着长发认真地吃着在自己看来完全没有可食性的荞麦面的假发。
　　“银时，银时。”好像听到假发在叫自己，回过神来，面前放着一碗面，小桂已经吃完，拉着自己的袖子，“你在发什么呆，快点吃饭。”
　　“我才没发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发呆了。”银时把碗拉近了一点，拿起筷子吃起来，啊，啊，我什么时候居然会干回忆这种无聊的事情了，不是早就决定放在心里了吗，果然假发这小子才是最讨厌的。却听桂在旁边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别想抵赖。”
　　“好吧好吧，我在发呆还不行么。”银时一副被打败的表情说着。真是的，就不能让人傲娇一下嘛。啊咧，我刚才好像承认了什么东西，喂，混蛋们，刚才说的全部给我忘掉，听到没有！
　　“那个人很久没来过了呢，阿银，你最近看到他了吗？”几松忽然问了一句。
　　“啊，你在说谁啊？”银时一边吞着面，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
　　“别装糊涂，你知道的吧。”几松说。
　　“啊，那个人吗？最近好像都没见过呢。大概是到那个星球去玩了吧。”银时抬起头面不改色地说着。
　　“这样啊。”几松叹了口气，看着小桂说：“倒是这孩子，意外地很像他呢。”
　　“岂止是像，压根就是一个人。”银时在心里吐着槽，咽下最后一根面，拉起桂，说了声“走了。”便不见了人影。身后几松的“你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被淹没在街道上愈发热闹的人流中。
　　“嘛，算了，本来就不指望这人能给钱。”几松淡淡一笑，转过身去。

　　因为吃饱了饭，小桂那双眼睛恢复了活力，拉着银时问这问那，在银时默默按回无数个青筋后，桂终于消停了。
　　“呐，呐，银时，你现在多高啊？”
　　“啊？身高么，据官方设定应该是177公分吧。”银时挖着鼻孔漫不经心地说着。
　　“那我长大后有没有你高呢？”
　　“……”看着桂那张相当认真而期待的脸，银时顿时玩心大起，“哦，你啊，还不到170哟，还没高杉那个混蛋高呢。”淡定地说完谎话，低头看桂的反应。
　　一阵沉默。
　　银时奇怪地蹲下身来看，只见他眼眶里亮晶晶的，正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哭什么……”
　　桂扁扁嘴，“明明小时候和你一样高的，为什么长大了却比你矮了？”
　　“啊，骗你的啦，你只是比我矮了两公分而已，怎么还当真了。”银时看着那张小脸，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我都干了些什么啊，答应过自己，不会再让他哭的，自从那只猫死后，再也不想看到那张脸上布满泪水了，有点，让人心痛啊。
　　“真的吗，我有那么高？”小桂闻言，忙擦擦不小心掉出来的眼泪。
　　“是啊，据空知猩猩的设定，的确是这样的没错。”银时翻翻死鱼眼，答道。
　　砰——，银时捂着头叫：“混蛋假发，打我干嘛？”
　　“不是假发，是桂。”桂得意地袖手站在一旁，“哼，谁让你骗我的，就该被打。”
　　切。
　　银时站起来，揉着头，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假发，我们去吃巧克力巴菲吧。”
　　“银时，你又吃甜食，早晚都会得糖尿病的。”
　　“偶尔吃一点有什么关系呢，是吧。”倘若新八几在这里，一定会说：“你真的只是偶尔吃一点么。”
　　来到一家常去的店里，银时点了两杯巧克力巴菲，忽感内急，便说：“假发，你坐这里不要动，我去趟厕所。不要跟陌生的大叔说话哦。”
　　“嗯。”桂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假发，你没偷吃我的巴菲吧？”银时喊着这句话从厕所出来，桌上摆了两杯巴菲，坐在桌旁的人却不见了。
　　“假发……假发……你在耍我玩吗？这么快就被人拐跑了？”银时奔出店门，四处扫视。
　　“假发，你在哪，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哟。”银时大声喊着，隐约间听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哭声，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哟，小姑娘，跟叔叔我去玩吧。”
　　“不是小姑娘，是桂。”
　　走近了就听到这样两句话，银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巷子里，一个长得相当猥琐的男人拉着桂的袖子，另一只手正往他的脸上摸去。啪的一下，男人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剧痛，惨叫了一声，低头一看，打中自己的是一把木刀。
　　“混蛋，你老妈没教过你别人家的孩子不许乱碰吗？哪只手碰了，就砍掉哪只手，这可是我的规矩。”捂着差点断掉的手回头，就看见一个银发天然卷站在自己面前，虽然脸上在笑，说着这样玩笑意味十足的话语，但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却是满满的怒气。
　　“银时！”抽噎着的桂看见他唤了一声便要跑过去，却被猥琐男拉住，“小哥，我就要碰，你好像也没办法吧。”说着，手捏住了桂的下巴。
　　桂轻呼一声，银时缓缓捡起脚边的洞爷湖，笑了：“哼哼，还真是不吸取教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人生这条大道上混下去呢？”
　　在那个男人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踢飞了他，顺便在他身上招呼了一刀，只听那人大叫了一声，便蜷在地上不动了。嘛，虽然洞爷湖是把木刀，但是如果它的主人是少年JUMP的主角的话，杀伤力并不亚于一把真刀的。
　　“假发，你还真是不听话。”蹲下来，摸摸桂的脸，又揪了揪他的马尾。
　　“上来吧。”转过身，拍拍自己的背。
　　“银时……”桂迟疑了一下。
　　“你啊，太不让人放心了，只有放在自己的背上才不会丢吧。”背起了桂，银时站起来，又进了那家店。
　　“把巧克力巴菲吃完吧。”
　　“你居然没忘……”
　　“就算忘了JUMP的发售日，也不会忘了这个的。”（银桑，你确定你会忘了这个日子吗？）

　　歌舞伎町一向很热闹，不过，今天好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人呢。银时这样想着，和穿着紫色浴衣的高杉面对面站定。
　　“高杉，我跟你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吧。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祭典之类的来让你破坏。”
　　意料之外的，高杉迟疑了一下，从身后拉出一个孩子来，和自家神乐如出一辙的发色和蓝眸，中国风的外衣，还有标志性的麻花辫，真眼熟。银时看着那个孩子，觉得眼皮跳个不停。
　　“这个……难道是神威？”银时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
　　“啊，好像是这样没错。”
　　“据说我们万事屋去度假的215话，你和神威跟春雨干了一架，还结盟了。不过，你要告诉我跟你结盟的是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银时满眼狐疑地看向高杉。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高杉闻言鄙视的看了一眼银时，却注意到银发旁边露出的黑发。
　　“这是？”高杉指着早在银时背上睡着的桂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
　　就在这时，桂醒了。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紫发绿眸的男子。
　　“你，你是……假发？！”高杉的右眼瞳孔猛地放大了，他看着那张小脸不可置信地问着银时。“嘛，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这小子是假发。”银时回答。
　　桂看着这个满脸惊讶的人，面容和记忆里的那张脸慢慢重合起来，“难道你是高杉吗？”
　　高杉不语，只是看着桂发呆。
　　“高杉，你的眼睛，怎么了？”桂看着高杉那只包着绷带的左眼，伸出右手摸了上去。高杉回过神来，刚想躲闪，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于是，桂小小的手掌覆在那只从来没让别人碰过的眼睛上，暖暖的体温透过绷带传到皮肤上。银时看到高杉拿着烟斗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
　　“还疼吗，这里？”桂摸着绷带问。
　　高杉扭过头，“啊，早就没事了，已经不会疼了。”银时的双眸暗了下来。
　　“高杉，这是你的孩子吗？”
　　高杉和银时恍惚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就见桂指着变小的神威一脸的惊奇。
　　空知猩猩，你让我也垂下三根黑线吧，虽然成为银魂里少数没被恶搞的角色我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好想吐槽啊，我好羡慕银时家里那个眼睛仔啊！以上为高杉的心里活动。
　　啪——，啪——
　　两只手相当默契地拍在桂的头上，“你在胡说什么啊混蛋假发！”没错，这的确是银时和高杉的手。
　　“又打我，银时你看这个小女孩和早晨我看见的小姑娘那么像，难道不是高杉和她生的吗？”小桂不服气地说。
　　高杉终于不管不顾地把背景换成了漫天的黑线，银时想到高杉和神乐在一起的场面，顿时打了个寒颤，从恐怖的脑内剧场里跳出来，银时说：“那么，高杉，你来是想干什么？”
　　“有一天，神威和一群天人打了架回来，受了点伤，据说是爆炸，第二天醒来后，伤口倒是都愈合了，但是心智记忆和身体都缩回去了。而且……”高杉无奈地抚额，“这个混蛋小鬼老是要找他的妹妹，还把飞船毁了一大半，昨天甚至没撑伞就跑了出去，要不是万齐发现的早大概就和那个夜王凤仙一个下场了。”
　　“所以说，你带着他来找我？”银时听完问道。
　　“哼，他的妹妹不就是你家的疯丫头吗？”高杉冷哼一声，抽了一口烟。
　　“高杉，抽烟对身体不好。”桂在旁边皱眉插了一句。高杉默了一默，收起烟管。瞥见桂露出了笑容，就觉得唇角忍不住要翘起来，高杉忙正了正脸，却没法藏起右眼里的笑意。
　　“这个倒也没什么，虽然这个小鬼很暴力，不过现在这样子的话，神乐应该能压住他。不过，高杉，你得付伙食费，住宿费，和保管费等等等等，别忘了我家养一个大胃王就吃不消了，再来一个，万事屋会财政赤字的。”呐，银桑，其实万事屋一直都处于这个状态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银时好像看见高杉的脑门上暴起了一个青筋。
　　“那个没问题，我会让人送过来。”高杉说完，把神威的手交给银时，“那么这个小鬼就交给你。我走了。”
　　“再见，高杉。”桂趴在银时的背上笑着向高杉挥挥手。高杉愣了愣，嘴边漾起一个微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好久没这样笑过了。没想到能这样和平地相处呢，其实银时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即使如今的我们已经决裂，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是，一点都不想让这样的假发知道事实，就这样好了，时间，还很多。
　　“银时，高杉的确比我们都矮呢。”忽然听到桂这样说。
　　唉呀，好像笑不下去了呢。
　　银时左手牵着神威，右手抚着背上的桂，向前走去，看看天色，好像已经晚了呢，等一会回去吃晚饭吧。
　　夕阳照在街道上，留下高杉长长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