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起初不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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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副总助理这个位置对于黎山而言还是非常好坐的。郑杰是个相当好相处的上司，随和易近。有时难得还能见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架子。
而Lucy，在这个公司待了不下十年，跟着郑杰工作也不少年头了，行事作风也都承袭的比较柔软，对黎山更可谓是照顾有加，一直体念着她是个初出茅庐的职场新人，从不施以重压。
这样好几个月下来，不禁让黎山有些犯难，是不是因为她表现的太好了？导致至今还一筹莫展。到底该不该出些纰漏呢？正当她生出此念时，Lucy这边却恰好出了意外。
这天下班前，Lucy又一次抱怨晚上要陪着郑杰去参加一个商业酒会，不能早点回家陪女儿。黎山听后自觉的替Lucy包揽下了还未收尾的月工作报告，心里却盘算着以后该想想什么办法让Lucy在郑杰面前举荐她去陪同商业活动。
毕竟，代表公司出席的大型活动能够见到他的机会……会更大些。
“小山……”
正埋头工作的黎山被Lucy的一声有气无力的轻呼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却见她整个人都蜷缩着，脸色惨白。
“Lucy姐，你怎么了。”黎山赶紧上前搀扶并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肚子好痛。”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手大力的掐着肚子，看起来真是疼的不轻的样子。
“我马上让人送你去医院。”黎山说着，动作利索的一手轻扶她让她坐下，一手拨通行政部的内线电话。
“不行啊，晚上的酒会很重要，我不能缺席。”Lucy想阻止她，却见黎山已经挂上了电话，一脸不容分说的样子。“Lucy姐，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撑得下去，你放心去看病，我陪郑总去，你相信我，好吗？”
她握紧Lucy手的那一刻，万幸自己之前还没来得及替自己出些什么馊主意。而Lucy思量片刻，念及自身情况也实在是已经痛到根本无法站立了，又怎么可能再去喝酒。
黎山的工作能力，她是认可的，再加上语言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的确她是最合适的候选。
尽管这个小姑娘也不过才认识了几个月，但她对黎山确是谈得上信任的。
她思虑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反握住黎山的手，郑重其事的交代。“小山，这次的酒会不是公司内部的你来我往，旧金山总部都派了人过来，上午Jane还召开了临时会议，可见总裁也是非常重视的，你语言能力好，可以适当发挥，但切记要跟着郑总不能擅作主张，还有，酒如果不能喝，千万不要逞强，拒绝总比失了风度的好。”
黎山闻言心中着实一颤随即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这样听来，今天的酒会八九不离十，定能见到他了！
激动之余，黎山想着Lucy的这番耳提面命完全是在真心为她指点，而思及自己并不能完全坦诚的策划深谋，让她不禁有些心里愧的慌。
回过神，她不再作他想，立刻拿起之前定做好的礼服。“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黎山心中暗叹，还好，Lucy的礼服当时是黎山负责挑选的，她按着自己的想法，估摸着lucy的喜好，最后选了间较为大众款的，样式中规中矩，纯白色的长款礼服，考虑到正值冬季还加配了一款披肩，看上去优雅大方，对黎山而言也非常合身。
到达酒店，一下午都在这里开会的郑杰还特地派人去迎了迎，可见他有多么重视，黎山握紧手里Lucy准备的资料，也是丝毫不敢怠慢。Lucy将郑杰的演讲稿交到黎山手里时说，大BOSS素来不爱抛头露面，一般代表集团的重要场合避无可避，他都只负责现个身，而发言这事就都落在郑杰和简洁的身上。
那厢，郑杰在酒会开始半小时前拿到演讲稿，心中默默哀嚎，骂了一遍姓裘的祖宗，眼睛还是一目十行的阅览起来。
“Lucy情况怎么样了？”这中间他还不忘关心一下Lucy的情况，考虑到实际上来，那就是即使黎山再优秀，毕竟资历尚浅，现在副总办的工作还得是Lucy挑着大梁的。
“郑总放心，已经由行政部的同事陪着去医院做检查了，有新情况会及时向您汇报的。”
郑杰听着她快而不乱的安排，还是有半分分神的想，这个小姑娘工作勤奋努力，办事井井有条，行事作风真是有着完全不符合她年龄阅历的成熟感觉。“一会不用紧张，跟着我走就可以了。”郑杰秉着一向的菩萨心肠好心安慰了一句。
的确，此刻的黎山是很紧张，却不是任何人能理解的那种迫不及待，刚才来的路上她大致翻阅了下资料，环宇在半年前拍得一块近30万方的城郊用地。今天的这个酒会就是一次各方碰头会，筹光交错，碰杯换盏间敲定，推动合作关系。
说穿了，她也知道今天的身份就是一个花瓶，保持仪态跟随郑杰的节奏即可。
只是除了这些，对她而言更重要的是，从踏上这一片土地的那天起她就肩负起的使命，和对自己发下的重誓，这一辈子都要为完成这件事不惜一切，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虽不知，今日她终是能离他多近，甚至，不知能不能说上一言半句。
但总算是朝着她的目的地，真正走上一步了。
此时的休息室内很安静，黎山心里却微微的有些躁动，她无法阻挡她脑海中有一万种猜测。
对于这个人。
那个青川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她曾从他口中听过无数属于他的故事，传奇。
也是他亲口说的这世上唯一一个，她可以将秘密托付的人。
她带着孤注一掷的使命而来，今日终将得以一见。
那个他，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
晚宴准时开场。
黎山轻挽郑杰的手臂款步走进宴会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人，而郑杰的出现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大多数目光的聚焦。
郑杰从侍者手中拿过两杯酒，递到黎山手里，顺便示意她转向镜头配合拍照。有许多黎山陌生的脸也都对郑杰身边的这个年轻的新面孔有着不一般的好奇心，毕竟总部和分部离得山高水远的，高层人事调动自是无法及时更新的。
陪着郑杰略略碰上几杯后，黎山压抑着急迫难安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环顾了一周，在这个人头攒动的宴会大厅内，她站在郑杰的身旁，看他还没有任何动作。她不禁想着，现场有多少人和她一样都在摩拳擦掌的等着见一见主场人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宴会是开始了，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始，郑杰没怎么应酬就放下了酒杯，移步到舞台一侧，像是在等待着。
而陪着郑杰也等在一旁的黎山手心已经沁出微微的汗来，他们等了好一会了，她心底不禁泛出害怕。今天对她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可能是失不再来，万一他今天不来，怎么办？若是他来了，她又该怎么办？脑海中一片杂乱，纵是她费尽心机挤进了这座围城，又要徒步多少艰辛才能走到他身旁去。
黎山的一个晃神间，前方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只听见郑杰自顾自的说了句，来了。
待她抬起头来，眼前已是一片亮光缭乱，耳边充斥着噼里啪啦，几十台相机争先恐后的快门声，黎山不由得伸出手去挡了挡眼前刺眼的光。
待那个人走近，嘈杂声也随之，渐行渐远，渐渐消失。眼前的光亮由刺眼瞬间恢复了正常。
直到她的眼睛终于能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个画面里出现了许多的人。
男的女的，中国人，外国人。
只是，在黎山还泛着点点星光的眼里只望见一人。
那便是，他来了。
他，和传说中一样，那么高大，黎山穿着高跟鞋看眼前的他还是需要微微扬起头来。在这个正式的场合里他一身正装，深黑色的硬朗冷酷色调显得整个人都是这般深沉凌厉。
只是，她不清楚此刻于她而言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在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后，她的心脏瞬间一滞，像是被大力撞击过后般还有晃动的余温未散，令她一时间捋不顺气息。若不是感觉到呼吸严重不畅，她可能随时快要窒息。
裘湛宇，这个站在巅峰无人能望及项背的存在。
他是传奇，是神话，更是她跋山涉水来寻找的救命良药。
原来他拥有这样的脸孔，任身边人如何堆满笑意，逢迎讨好，他都只有那样一个不动的表情，薄唇紧抿，仿佛要他开口是难如登天。轻微的一蹙眉让人注意到他的眼里满是深幽又清冷的眸色，每一个眼神都似是倪视众生。这样的眼里好像是有着一个庞大的世界，但你若贪心想要窥探，又仿若是虚无的，目空一切
黎山顿感身处在一个开天辟地的混沌世界中，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如本能般直直的像被磁石吸住般落在他的身上。直到郑杰已经上了台，话筒中他的声音响起，黎山才像是灵魂归位般猛的回过了神。
黎山转过身的瞬间，觉得自己的目光收回的那一刻好像与他细微的目光擦肩而过，只是太短暂，她都来不及后悔多看一眼。
直到郑杰冗长的发言结束，黎山的脑子还基本处在当机状态，但即使再好奇也不敢向离她几步远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能状似个木偶般机械的跟着鼓掌。
她还未能从这样一次，对她而言惊世骇俗的初见中脱身，说是惊到她了，也无妨。她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单纯苍白的世界中，别说男性，连见过的人都少之又少，她曾将黎青川定义为这个世界上最好，最优秀，最完美的男人。
只是，这个他……这个他又是完全不同于她能够想象得到的另一世界。他拥有着这样令人印象深刻的五官，却又让人觉得这样冷极了的眉眼该是多么薄情凄凉。这样的冲击感官，让她竟久久不能平复心中的震动。
“小山？小山？”直到他离开许久，郑杰的手在她面前晃动了好多次她才收回了一直追随着他的目光，只觉得刚才的那惊鸿一见就像是快进的影片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只留下无声的片段。
“郑总，您叫我？”
“哎，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郑杰意有所指的顺着黎山的视线看向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只不过是发言完毕算是卸下了重担，顺便开了个玩笑。
黎山确是被说的羞愧难当，脸立刻烧了起来，她这么不好意思的模样倒让无意打趣的郑杰觉得自己是不是开下属玩笑开过了，急忙解释。
“哎，小山你别介意啊，这很正常的，我们环宇里有多少女孩子为他痴狂，生的一张好皮相也没办法，这就跟你们喜欢韩国明星是一样的，哈哈，理解理解。”郑杰干笑了两声，黎山缺并没有觉得他这个安慰好到哪里去，毕竟她不是那种花痴呀……
“裘总……这就走了？”刚才，郑杰致完词，合作方等人短暂的碰杯后都已散去，只有简洁还在他身旁端着酒，而他却是两手空空直接落在口袋里，一点都没有要应酬的意思。
黎山的记忆还停留着他最后转身的画面，那个背影脊梁高挺如山峰般，仿佛他身处何方，那里便是世界中心。其余众人自动自发的在他身旁围成一个圈。
“他啊，我们裘总那可是我的祖宗，应酬要他？那他要我干哈？”不知道郑杰是对每个人都自来熟还是对黎山特别好感，直接当着她这个新入职的助理面前就吐槽大老板了。
黎山暗自轻声吐了口气，心底叹息道，他走了也好，在真正见到他的面之后，她的脑子就完全被浆糊给糊住了，别说想方设法靠近了，看他一眼都叫她直发颤。
“放心吧，小山，以后多给你机会让你见见湛宇，权当是员工福利了。”郑杰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着小姑娘惊魂未定的慌乱直叫郑杰觉着好气又好笑。
“不，不是，郑总，我只是，只是第一次见到，见到裘总，我，我紧张……”黎山不知道自己此刻支支吾吾好像被人看穿了全部心情的解释有多无力。
郑杰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没事的，理解，理解。”郑杰虽一向自诩天上天下的美男子也不得不承认，每次只要那家伙气场所及的范围，场面总是会崩塌的不可控制，这小山妹子还算是面上稳得住了的，至少没给他丢脸。这么说着又有人上前和他搭话，这场调笑也就中断了，黎山再也有口难辩。
只是当后来黎山冷静下来想，这样的误打误撞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但任她再怎么想也想不到，这样短暂浅薄的初见一面，只是这一眼。
最后会误了他们两个人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