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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汇文外的面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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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们不顾及爱情所以更不能不能牺牲肚子,于是带着班里一干好友出去觅食。过了街口,有家面条店,两块钱一碗管饱,现卖现拉。一下课,我就拉着狼辉、小树、狐狸一干人等去冲向面条店.别看就一家面馆吃法单一。其实花样很多,我们可以吃刀削面、哨子面、牛肉面、拉面、炸酱面各种各样的面。外面面馆露天,老板娘架起个大锅,锅里冒着腾腾热气,只一张长桌,被我们一帮友人占据有利位置,一边谈天,一边看着老板娘做面。老板娘徐娘半老,尚余风姿,狼辉贼心不改,就借故搭讪,年少时的搭讪无非就是催个面,要个辣油什么的,当时却引以为乐事。面一上来,趁着狼辉还未回神之际,小树为了报当年茄子之仇,就狂往香菜过敏的狼辉碗里加香菜,看狼辉不吃就抢面吃。三年下来,狼辉终于香菜再也不过敏了(他再过敏就什么都没有的吃了)。吃完饭谁付帐又是关键问题,众男生一致讨论决定,酒饱饭足后去对面的男厕所,看谁上厕所的时间最长,谁就付钱。我是女生,虽然当时心理上与众多男生没有多大差别,但是生理差距还是有的,于是乖乖付完自己那份钱,帮他们看着钱包,笑看他们比赛。每次总是某某(留有隐私,不揭露了)最慢,难免付钱,不仅当了付钱的冤大头,还要被封为“肾虚之王”,男人的自尊啊...
勾引我们总光顾这家面馆的还有还有个原因,就是老板娘的女儿,年方豆蔻,狼辉小树等人一见就惊为天人,每天窝守在面馆附近,等着老板娘女儿中午放学回来吃饭,可以惊鸿一瞥,纷纷猜测其年龄爱好等等。可惜此美女不和我们这些闲散之人一同就食,面馆再往里面走是个小餐馆,可以安安心心磕点瓜子,要个小菜,喝点啤酒。美女每天中午目不斜视,直奔里间,享受着特别小炒。此时,我们一帮光棍不禁感叹:世上真有“榄内人”和“榄外人”之分。其实此女也不算是美女,只是皮肤雪花石膏色,颧骨甚高,体型消瘦,有点像鲁迅大人小说中的圆规式的某二嫂。鉴于众男生“家花不如野花香”的思想,便是将其奉为绝世美女,套用商品学概论的一句话:“美女的质量是客观的,但是美女的评价是主观的”。现在进了大学方知后悔,汇文当初真是美女如云(不信大家看我好友里高中是汇文的女生都很漂亮),放大学来真是校花系花无数。当年年少轻狂,不识好歹,总觉得总有美好在后面,却不知已经错过了人生最初的美好。
再再后来,我长大了,每天和一帮女生厮混,放弃了外面的面馆,登堂入室,和女孩子们坐在内间的小餐馆,吃着瓜子闲话家常,只是偷偷抓几把瓜子送到外面在面馆吃面的狼辉、小树、狐狸。我想,隔阂也就是这个时候产生的吧。有时候,并不是我自己想长大,但是已经过了竹马青梅的年龄,想拉也拉不回来了。再再再后来,我升入大学,在化学科中苟延残喘着,说话不再犀利、做事不再横冲直撞、不再和男生称兄道弟、慢慢留起长发,正经八百的做起淑女。大家都说我是很懂事很善良的女孩子,凡事知道分寸,又肯上进。但是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我,我不再嚣张只是因为我现在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再容忍我,包容我的兄弟们。我知道,我身上以前最最珍贵的东西就像在汇文度过的黄昏一样慢慢褪色一再不返。狼辉看到这,又要说我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太。最近总是想起以前,不敢言老,可能真的像个老太太吧。
记得当时,每当酒饱饭足之后,我和小树就坐在汇文的花坛上,朗诵梁晓斌的《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那是十多年前,
我沿着红色大街疯狂地奔跑,
我跑到了郊外的荒野上欢叫,
后来,我的钥匙丢了。
心灵,苦难的心灵,
不愿再流浪了,
我想回家,
找开抽屈、翻一翻我儿童时代的画片,
还看一看那夹在书页里的
翠绿的三叶草。
而且,我还想打开书橱,
取出一本《海涅歌谣》,
我要去约会,
我向她举起这本书,
做为我向蓝天发出的
爱情的信号。
这一切,这美好的一切都无法办到,
中国,我的钥匙丢了。
天,又开始下雨,
我的钥匙啊,
你躺在哪里?
我想风雨腐蚀了你,
你已经锈迹斑斑了。
不,我不那样认为,
我要顽强地寻找,
希望能把你重新找到。
太阳啊,你看见了我的钥匙了吗?
愿你的光芒,
为它热烈地照耀。
我在这广大的田野上行走,
我沿着心灵的足迹寻找,
那一切丢失了的,
我都在认真思考。
曾经我总是疑惑这首试,不明白那种疯狂的沿着红色的大街奔跑来寻找流浪的心灵的绝望,现在我明白了,美好的一切都无法达到,丢失的,是那么难寻找...想念狼辉、小树、狐狸...我也曾疯狂的寻找我的钥匙、我的梦想、我曾珍视的一切,可这一切都无法达到...
汇文,我的钥匙丢了
记忆,我的汇文丢了
曾经,我最后一丝归属感也丢了
P.S.我爱的甲鱼,你要订婚要试婚要快乐,也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你的幸福有些触手可及而又模糊不定。因为我们都是性格矛盾的孩子,眼中总是迷茫,每天有很大的精力都消耗在自我斗争中,所以,性格矛盾的人最难幸福。我希望有一天,你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幸福,然后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