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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跑步这种 ...

  •   跑步这种运动,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没人想感受血流速度加快所造成的不适,以前叶淼也不例外,但是当你已经适应了子弹在你后面追着跑的时候你还会注意身体的抗议吗?对此,叶淼的回答是:不会。即使现在换回了她自己的那副相比起穿越到二战时更弱的身体,她也不会太在意这些,因为比起战场上的逃命,体育课上的跑步,简直就是在飞----令人心情舒畅。
      我们在飞。
      “我们在飞!”这是某个臭屁的空军飞行员,在跳伞以后摔断了腿进了医务所后得意地跟她说的话。“嘿!赫拉小姐,今天又轮到你值班吗?”“……”叶淼不想回答他。这个臭屁地飞行员是几个月前住进来的,听说当时模样挺惨,不过那时叶淼还没到前线。幸好那时候她没来,否则她一准会被烦死。叶淼如此想到。但是被叶淼标上烦人标签的某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叶淼讨厌了,还一个劲地在旁边讲话:“……您可真漂亮,不过您这么漂亮的女士为什么要来战场呢?特别还是东线这种地方。”“……我陪我朋友。”叶淼应付地说道。“是男朋友吗?那可真是太可惜,我还想追您呢!”“噗!”叶淼直接喷了,回头无语地看着这个一脸阳光的家伙。“哈德森少尉,我希望您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这会令人误会。”叶淼冷着脸说道。“我没开玩笑,说实话我已经拜倒在您的美丽之下了。”说着哈德森还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叶淼都彻底不想说什么了?对于这个家伙的话你基本不用多想什么,直接不用理他就可以了,而且这句话哈德森少尉起码和医务所的一半以上的护士说过,所以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这不是叶淼需要考虑的,因为叶淼只需要让他闭嘴老老实实地养伤就可以了。
      “哈德森少尉,我严重怀疑您是否是德国人,并且我深刻地怀疑以及担忧我们的空军----如果他们都是您这样的飞行员的话。”叶淼说道。“好吧!女士,我想您不必担心,德国空军是很优秀的。”哈德森少尉马上严肃起来说道。“说老实话我不认为把炸弹扔到自己人头上的空军有多么优秀。”叶淼毫不给面子地说道。“额……那是意外。”哈德森有些尴尬。“我想您知道意外是一种随机并且是一种偶发性事件,除非您认为多发性事件也属于意外,我无话可说。”叶淼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并且拿出了其他病人的病例,走到其他病人的病床前帮他们量体温。“烧已经退了,您最好多喝水。”叶淼一边嘱咐道,一边记录着病人的症状。“但那又不是我们的错。”哈德森嘟囔着。“……”叶淼没有理他,即使哈德森说的是事实,因为那真的不是这些空军飞行员的错,那完全就是由于体制问题,以及地面的引导失误和在战前制订的计划或于死板造成的,而这些空军飞行员是非常认真地在完成上级指派给他们的任务。
      想到这,叶淼突然想起前几天他们占领敌方的一个阵地,在树丛里发现了一个德军飞行员,他蜷缩在树丛里,对于他们的到来表现得十分惊恐,他站不起来,平衡力也很差,眼睛总是闭着。当时发现他的士兵只是以为苏军只是把他的腿打断了,后来把那个飞行员送到医务所,这件事恰好是叶淼接的手,开始她也以为只是苏联人打断了他的腿,但很快她就发现不止是这么回事。正常人的眼睛闭上眼皮会有一定程度的突起,那是因为眼球的原因。但是这个飞行员闭上的眼睛,眼皮却是向内凹。叶淼看着这个飞行员如同被触电一般颤抖起来,而对方也感受到了叶淼地不对径问道:“您怎么了?”“您是怎么被俘的?苏联人对您做了什么?少尉。可以告诉我吗”叶淼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悲凉,故作镇静地问道。“好的,我们当时收到上级的命令开始对苏联人的阵地开始轰炸,但是我的飞机被高射炮打穿了机翼,方向舵基本就成了筛子,油料也快不够了。我就迫降在了阵地上。然后……然后……”少尉歪着头努力回忆着,脸上表情极度迷茫而又极度惊恐,就像找不到家的孩子。选择性失忆。叶淼瞬间下了结论。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少尉。”叶淼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地声音在颤抖,苏联人到底干了什么?看着少尉那凹陷的眼皮,叶淼想她知道了答案,同时又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我还能看见东西吗?”少尉急切地问道。叶淼顿时噎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仔细看着少尉,这还是个少年。叶淼想到。叶淼低下头去看着刚送来时少尉递过来证件。弗里茨·卡尔,19岁。他很年轻。叶淼想到。他很年轻,19岁啊!19岁,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美好的年纪。叶淼想到了自己的表姐,她也十九岁。但她面对的是和卡尔少尉完全不同的人生。每天听听课,和朋友嬉闹着,然后和男朋友去看电影去购物,日子过得很美好。但是此刻坐在她面前地这个少年,同样也有十九岁,但是他面对的是什么?成天地战火?成片的废墟?或者是现在失去了双眼后永无止境的黑暗?叶淼不敢想象,是的,她不敢想象。当春日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你能感受到阳光却看不到。当成片的花朵盛开的时候,你可以触摸到花瓣的柔软,闻到花朵的芳香,却看不到这色彩斑斓的世界;以前你可以轻易地找出自己的东西在哪,而现在却需要别人来帮助,这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是何等地绝望。“您说话啊!”卡尔急躁起来。“您可以看见,但不是现在。”叶淼撒了慌,一个没有眼球的人怎么能看得见,叶淼承认她心软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告诉卡尔真相。“那真是太好了,大概是什么时候?”少尉轻松地问道。“……大概明年的圣诞节。”泪水瞬间充满了叶淼的眼眶。“这可是一个最好的圣诞礼物,噢!上帝,感谢您的仁慈。”卡尔说着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叶淼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是的……主是……仁慈的,相信我……会好起来的。我先帮你把腿好。”叶淼压下自己的颤抖,尽量柔和地说道。“非常感谢,听起来您是位小姐,您叫什么名字?”“海蒂·赫拉。”“非常感谢,赫拉小姐。”年轻人欢快地语气让叶淼泪流满面。叶淼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一些目睹过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会受不了自杀,为什么负责整理这些文件的人会受不了这些东西而自杀,为什么会有些人仅同过文字和图片资料就会发疯,因为这些东西已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刻在你的脑海里,每一刀都伴随着无尽的血泪。这就是这就是只属于历史的沉重。几天后,这个名叫卡尔的少尉还是死了,他没有死在苏联人的伤口下,而是死于伤口感染。他被埋葬在这片不属于他的土地上----就如同牺牲在这里的每一个士兵一样。叶淼知道这样的事每天都在发生,苏联人开始报复了,报复德国人的侵略、报复德国人的屠杀。
      “嘿!赫拉,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女护士走到叶淼身边说道。“是谁?安莉尼尔。”叶淼问道。“一个上尉。”那个安莉尼尔笑着说道,顺便还上下打量了叶淼一下。看安莉尼尔那充满笑意的眼神,叶淼瞬间就明白那人是谁了。“帮我值下班,我过去一下。”说完叶淼把病例交给安莉尼尔,直径走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叶淼一走出医务所,就看见了一个站得笔直的“标兵”。
      “如果你是来劝我会柏林的的话,你就可以回去了。”不等汉斯开口,叶淼直接说道。汉斯听后,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知道我的选择惹恼了你,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军人,而你没必要……”“我知道你是个军人,同样我也知道你爱国家,我也同样爱国,所以我来这了,不用劝我回去,除非你回柏林。”叶淼直接反驳道。“你知道苏联人是怎么对待战俘的,淼。”汉斯听着叶淼那自相矛盾地话语无奈地说道。“是的,我知道,我十分清楚,因为前两天我才接收了一个被苏联人挖去双眼的飞行员。”叶淼说道。而汉斯听后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问道:“即使是这样你还要留在前线吗?不要再生气了!赶快回柏林!”汉斯严肃地说道。“汉斯·桑莫尔!”叶淼突然拔高了音量,“我想你无权干扰我的选择,回你所属的部队去吧!现在的局势可不怎么乐观。”说完叶淼转身就要走。而一只手拉住了她。
      “你会死。”叶淼只听到汉斯这样说道。“我们都会死,死在这里。”叶淼挣脱了汉斯的手,向医务所走去。
      这是叶淼最后一次活完整的见到汉斯,也是她在日后无数次的后悔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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