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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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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裹了一件大衣就出来门,坐在医院小花园的椅子上,看着周围的人,不是有家人的陪伴,就是有爱人的呵护。
看着他们,她又些羡慕,她抬头看着天,紧了紧大衣。
她重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他,那几年,她明白了,就算没有他的爱,她也想在他的身边。这根深蒂固的妄念,让她都有些觉得自己陌生,她一直以来的执念都很少,她从小就两个目标,成为顾希瑞的太太,接妈妈来自己身边生活,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
但是,她的愿望,她一个都没有实现,都与她擦身而过了。她正想的出神,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又一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怎么哭了。”
常安听见这个略略沙哑的声音,转头,看见肖別,这个带着寒冷气质的男人,在这几年,帮了她很多。
“现在的你,真是陌生。”他微微皱着眉。
“呵呵,你不是很嫌弃你熟悉的我吗?这样不是很好吗?”她自嘲地撇了撇嘴巴。
“说什么傻话,我有嫌弃你吗?”这样的话,他也说得一脸像是会议模式,淡漠无情。
“肖律我可能不能和你结婚了,我,他回来了。”
“恩。我那时候就说过,你随时可以走的,这么肮脏的地方,本来就不是适合你,是我拉着你进来的。”
常安靠过去,搂了他的肩,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肖律,还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常安,有时候,幸福只是看你敢不敢追求。”
常安听了他的话,轻笑了出声,“肖律,我,现在胆子小,我见他,控制不住的手抖,怎么办?”
肖律又紧了紧他的眉毛,“那,生米煮成熟饭?”
常安猛然抬头看他,懊恼道:“我和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常安,我还是那句话,幸福它长了腿,你不追,它就溜了。”常安看着他的一副严谨模样,却讲出这样好笑的话,还好,早就习惯这样了。
常安看着他,想起刚刚和他认识,也真是个误会的开始。
“潘挺怎么样了,从瑞士回来了吗?”
一听常安提起他,肖律一直面瘫的脸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来,连常年紧皱的眉头,也有些舒展。
“恩,昨天刚回来。”
她站起来想回病房,他也体贴地扶着她,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亲密。
他们没有看见,远远的角落,有个身影,消失在医院车流繁忙的门口。
肖律接了潘挺的一个电话就急急地回去了,他坐在床上,看见了桌上竟然放了一个保温盒。
她走过去,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热腾腾地鸡丝粥。
常安拿着勺子吃了一口,就笑了。
粥香浓稠香,那是他的味道呢,她把粥倒在碗里,小小地一口一口尝着。这是她思念了两年的味道呢。
常安第二天盼呀盼呀,就是没见他来,第三天,直到他出院了,他再没出现了。
回到家,有些恹恹然,但还有好多工作等着她,理了理情绪,提着包就去了公司,她的工资不是白领的。
工作一天,她到超市,买了快一车的东西,转头一看,却发现,大部分竟然都是他喜欢的。
走着走着,竟然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看见一个修长的男人,再看他旁边的女人,落落大方,不就是宋鑫吗,两人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哎,它的幸福果真长了腿,还是一条大长腿。
常安推着车傻愣在了那边,女人好像看见了她,转头冲她笑了笑,然后她冲男人低语了几句,又冲她指了指。然后,男人转头看了过来,冰冰冷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当是陌路人。
常安的心颤了颤,微微扬高了下巴,淡笑着去了收银台,一样样结账。谁知道真是冤家路窄,他们竟然就在她前面。
她的东西多,她又穿着高跟鞋,走几步得歇歇脚,本来她还想跟着他们的,手都被勒的有了深深的痕迹了。
她站在那里歇息,他却又出现了,拎起她的两大袋东西,就大步流星的向前去。
等了半天,她的脚步声也没有出现,他回头看了一眼,“你还要呆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常安这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手腕,急急跟上他。
等上了车,常安看见这次宋鑫竟然坐在了后座。
她就坐到了前座,面对顾希瑞比宋鑫简单太多了。
顾希瑞一直送她到了家门口,常安看着在自家门口的男人,门口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潘挺,他嘴角都被打破了,脸上有好些刮痕,看见她,他圆圆的眼睛立马含了两汪泪,冲上来抓着她的手,声音都有些发哽,“常安姐,怎么办,肖律被他爸爸关起来了。”
常安看了一眼顾希瑞,他看着常安,眼睛有些些的说不清的情绪,他放下东西,冷淡道:“你既然有事,我先回去了。”
“那,你走好。”
顾希瑞听见这句话,背僵硬了一下,手捏的更紧了。
常安连忙拉着潘挺进了房间。
急急道:“怎么回事?”
“常安姐,只有你能救阿律了,老爷子一听阿律不和你结婚,发了好大一通火。”
“你们的事情老爷子知道了吗?”
潘挺苦笑了一下,“这倒不知道。”
常安让他坐在沙发上,“你别急,是我太自私,既然进入了,就不应该想着退出。”
“常安姐,阿律不希望你插手了,他说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潘挺,我会帮肖律的,这是我欠他的,没有肖律,就没有现在的常安。”
送走了潘挺,常安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得已,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就行的。她欠肖律的太多,当初也是多亏了他,她才能保下这条命,但是,现在他和潘挺有需要帮忙的,要她冷眼吗?
常安从袋子里选了一块肉,自己在厨房狂剁,也不管扰不扰邻了,眼泪一颗一颗地滴在了砧板上,滴在了肉里,常安这时候想,要是被顾希瑞知道了,还不知道敢不敢吃,那个洁癖的男人。
也许,以后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只剩那执念在脑子里,在心里嚣张得叫嚣着。
常安拌了馅,一个个地裹了饺子,饺子一个个胖墩墩地,很是诱人。
等饺子出锅,时间都到了9点多了。
常安端了饺子出来,她拨了他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
“希瑞,我们能聊一聊吗?”
那边静默了半晌,“恩。”
当常安端着饺子上楼,在他家门口,看见门微微的开着,她侧着身子推了进去。
室内光线有很暖,环视了一周,简洁大方的装饰,是他的风格。
她把饺子放在桌子上,看见他从楼梯上下来,他一只手插在袋子里。
他好像刚洗了澡,头发还有些湿。
常安到厨房,拿出了小碟子,她大致都能摸清他的东西放在哪里,这个人,有些轻微的强迫症。
倒了一碟醋在碟子里,香醇的醋,弥漫了整个餐厅。
他坐在椅子上,看一眼热腾腾地饺子,也没有动手。
“你找我什么事情。”他紧盯着她。
“来感谢你。反正谢谢你,谢谢你所有为我做的。”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从前的他,笑比皱眉多,现在,却是……
“我以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骗了你那么多,顾希瑞,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她的眼神真挚。
顾希瑞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敛了长长的睫毛,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顾希瑞晚上躺在床上,看着枕头边的兔子,那是一只很破旧的兔子,长长的耳朵,甚至有一只耳朵已经不见了,那是小时候常安和常宁馨抢夺的时候丢失的,那时她也是第一次发狠揍了常宁馨,然而常安的下场自然很惨。
那只兔子和他的床怎么都不搭,却他每晚都会放在枕头边。
他拿起那只兔子,认真地看着兔子的眼睛。
“你说原谅他好不好。”兔子还是那三瓣嘴,看不出是哭是笑,陷在绒毛内的玻璃眼珠,却觉得熠熠生辉。
“要是同意,你就点个头。”
他的手拿着兔子的,按着它的身子点了点头。
他的酒靥现了出来,“乖乖,那明天带你去见她?”
兔子点头。
“说实话,你想她吗?”
兔子点头。
“你恨她抛弃你吗?”
兔子沉默了。
很久,兔子才摇了摇头。
顾希瑞,看着兔子,想起那时候的自己,现在想来,都很陌生了。
第一次见她,他还是带着面具的,这个倔强的女孩,开始只是同情,那时候他也奇怪自己,竟然还有同情心。
送她回家又发现她在家里的地位实在是可悲,但看到她的眼里竟然有些微微的轻视,这样小小年纪,流露的情绪都被压抑,他摇摇头,人家的家事,他毕竟只是个外人。
后来,到她家,他知道那天原来也是她的生日,连忙回家拿了那只刚买的钢笔,说起来只是个习惯,生日=送礼+祝福,但她那真挚和满脸幸福的笑脸,让他有些些愧疚,没有好好替她选礼物。
他其实是个极虚伪的人,人前人后都带着面具,可能,连他自己都憎恶自己,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他,后来才知道,这个真挚的女孩,是她人生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