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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骰红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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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似是不能赞同她的说法,看着自己又一次变得单薄,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么一幕。
苏言一刀刺向了欺身而来宋玹,就像上次草野一般,隔开了他与她的距离,刀就真真定在宋玹的肩上,鲜血染了他那袭素色长衣,仿若骤然落开的红梅,是那么凄厉,妖冶。
宋玹,我不是你手中把玩的器物,我是有血有肉的人,如还有下次,这刀刺得就不是你的肩,而是胸膛。
宋玹怔忪了许久,蓦地大笑起来,笑得是如此惨烈,他问她,阿言,你就如此看我?
苏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一本书丢给他,说,这就是你要的称王之道,你拿着它,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
宋玹悲悸地看着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倦,你以为我来着,就仅仅是为了这个?苏言没有回答他,毅然转身离去,却未看见宋玹眼眸里满满的惆怅与悲痛。
我问苏言,他对你做了什么?她答,他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他?我想了许久问她,你这般刻意践踏他对你的真心,是不是因为你早已爱上了他?
她讷讷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又说,次日他便走了,独独留下那枚缺了红豆的玲珑骰子,和轻轻淡淡的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不知。
后来我便听晚秋说,宣国宋玹,南取西陵,北越胡桑海,对外可号令诸侯,对内则是变法改制。他做了我交代他的所有的事,却是唯独一样没有做,那便是娶蔚家静姝为妻,这是我交代他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她顿顿又说,你可知娶蔚家静姝,也就等于获得了宣国天下!我点头,这事我是知道的,宣国蔚家,是宣国历代君王都有所谓畏惧的大家,畏惧他的不仅是手中沉沉甸甸的兵权,还有在宣国不可小觑的民心。于是君王为了笼络蔚家,便提出蔚家之女必是宣国之后,并将此作为宣国国规。我一直没搞清楚,这究竟是讨好了蔚家还是牵制了蔚家呢!
元丰十年,宣王役,宋玹即位改国号芙殇。
芙殇,
负伤,
敷伤,
我默默念着这几个字问苏言说,他所受的伤,是不是只有你可以让他痊愈?
她没有回答我,我便继续看着,芙殇三年,宋玹再一次踏进了折柳山庄,依旧是一身墨绿锦缎长衫,隐在落霞中款款而来。苏言不愿见他,奈何他如今的身份便又是不得不见。
他见她,笑的如屋外斜斜长的妖妖桃花,他说,阿言,我来拿回我丢在这里的东西。她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从锦囊中掏出那枚玲珑骰子递与他,话说的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她说,宣王,请回。
宋玹失笑,他说,阿言,我将心与躯体留在了这,你只将躯体还我,阿言,我的心呢?苏言不在看他,依旧淡淡地道,宣王,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