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四川话版）》苏笑笑

22、13.左右为难（4）

　　之后的讨论，在一派和谐的气氛中进行，双方达成了初步意向，徐颂表示，她很快会安排人手做进一步市场调查和行业分析。会谈结束以后，徐颂和小王叔叔、我、小舅舅等握手告别，互相表达了希望合作愉快的美好愿望。

　　送走徐颂，小舅舅给我说：“这个徐女士，我发觉还有点好耍的嘛。”
　　“你也觉得她好耍嘎？我也觉得她多对的。原来薛薛就是把我介绍到她手下做活路的。”
　　“嘿，你说那个薛绍棠，长得没我帅，人品没我好，咋个这么有女人缘呢？不行，恐怕主要是原来我在学生身上倾注了太多精力，以后要转移到女士身上了。”小舅舅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王叔叔走上前来，递了支烟给小舅舅：“呃，沈老师，谢谢你咯！你一来，我们公司管理层的平均素质就大大提高了。”
　　“我还没决定入伙哈，都是盼盼一个人东说西说的。”
　　“你刚才接话的时候不是多积极的嘛？”我问他。
　　“刚才吗，是要给你抽起嘛。你又没人家漂亮，又没人家智慧，唯一占个起手，就是你小舅舅肯定比她的舅舅强！”

　　我们一边冲壳子，一边下了楼，刚刚出门，眼前一个熟悉的人影一晃，吓了我一大跳，赶紧躲到小舅舅后头。
　　“沈老师。盼盼。”刘川从高级变速赛车上跳下来，车子一锁，朝我们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我伸出脑壳问他。
　　“哦，沈老师给我发短信，说有要事相商。”

　　狗的，沈倬云，算你狠！我在他背后黑起势一掐，跳到刘川身边。刘川手一搭，搂在我腰上，顺势在我脸贝儿上亲了一小口，笑嘻嘻地问：“不会是你想我了吧？”

　　小舅舅在旁边挥了挥手：“年轻人，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
　　“等一下！”我想喊他留下来给我壮一下胆，他已经招呼了出租。555，他就想喊我独自面对刘川，他就晓得我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沈倬云，我恨你！

　　我咬牙切齿，握紧拳头，一个不小心，刘川又吻了下来，我一歪脑壳，落在我脖子上，就像，像花开的声音。完了，我是多么贪恋小川川的怀抱呀。咋个舍得推开他呢。我是要听从心灵，去追随灵魂之爱，还是听从欲念，享受□□之爱呢？哎呀呀，太肉麻了，难道我精神上就没一点喜欢小川川吗？

　　“你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刘川用手抬起我的双下巴。
　　“哦……那个……刚才，我们在楼上谈生意……开火锅店的事。”
　　“哦。难怪你这么紧张。其实我已经想开了，如果你真的想那么劳碌，我也不会干涉你。以后我们周末多聚聚，我也可以多申请派到北京来。你看如何？”
　　“你说真的吗？那样的话，见面机会真的很少哦？”
　　“没关系，反正我工作也会很忙。就算我们住一起，也不一定每天有时间相处。那还不如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哦……我真感动……那谢谢你了……”看到他诚恳的表情，我实在不晓得咋个开口说出分手二字。

　　“喂，你这样就谢谢我啦？好歹跟我客气两句嘛！比如说，告诉我你还是愿意跟在我身边的，然后我就会说，你还是该做自己的事情，这样礼尚往来一下嘛！”他一下子提高了声音。
　　“喂，你有没有搞错哦，新时代的少年，还要搞什么繁文缛节。”我眼睛一棱。
　　“嗨，调戏一下你嘛，瞧你生气的时候，眼睛真大，可爱极了！”
　　我推了他一把：“难道我平时眼睛小？”
　　“不小，”他回答，“但是你的脸有点胖嘟嘟的，就显得眼睛小……”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一坨子打在他心口上：“你太过分了！你应该说，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我要和你分手！”
　　他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还保持着甜蜜的微笑，躲闪着我的拳头：“不是这么小气吧？你不能让我撒谎啊，我跟你说实话还不好吗？眼睛再小，也是我家的乖盼盼呀。”

　　“你嫌弃我，你嫌我不漂亮，嫌我眼睛小，嫌我胖，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爱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只想把我改造成你心目中理想的样子！”
　　“我靠，你是不是搞群众运动出身的，怎么这么爱上纲上线？”
　　“我明明都这么生气了，你态度还不端正，要么就是你根本不在乎我，要么就是我们俩太没默契了。总之，分手！”

　　我没有理会小川川在后面“喂喂”的声音，钻进了出租。坐在座位上，忽然嘴边有一丝咸咸的感觉。哦，我哭了。我多舍不得刘川这样一位优秀的青年才俊呀！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川川呀，万一我跟薛叔叔拉豁了，再回过头来找你吧呀！

　　“你在想啥子哦！”一回到家，就遭小舅舅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顾盼，你咋个心机这么深了呢？你啥子时候变成这样子的？是不是跟到起薛绍棠就变坏了嘛？明明是你红杏出墙，你硬要说人家刘川嫌你，才说分手。你有没得良心哦？”

　　“不要骂我不要骂我！”我把头埋到沙发的坐垫上，“当初都怪你怂恿我。你不怂恿我，我坚持原则，死等薛叔叔，就不会造成今天这么混乱的局面！”
　　“一是一，二是二，就算你怪到我头上，你也不能那样子伤害人家刘川三？”
　　“我哪里伤害得到他嘛？他最想得开了，他难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不行。要分手就好生说分手，说成这个样子，弄得人家心里头悬吊吊的，还念到起有没有补救的机会。你说，有一天他晓得你又背叛他，又欺骗他，该有好伤心好恨你？你动一下脑壳嘛！人品要像你小舅舅一样好才行，不能跟那个薛绍棠一样！妈哟，这样说来，我更不能让你跟薛绍棠两个好了……”
　　“哎呀不关他的事！我给你说，女人，得宠爱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多一个人想到念到，咋个不好嘛！讨厌的很，硬是遇得到你！”我把坐垫朝小舅舅身上甩，他接住，又朝我甩回来，我们狂打了一阵，在第不知多少次接住坐垫的时候，忽然一股疲惫感升上我的心头。

　　我没有说话了，也没有笑了，没有闹了。我坐在沙发上，捏了捏柔软的垫子，叹了口气：“唉！两个都舍不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