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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仆大集合 多福:大人 ...

  •   “七条!”
      “八万!”
      “胡啦......啊哈哈哈哈,快快,给钱!自摸呀!”黑发红唇的妇人笑得张扬,衣袖高挽,露出欺霜赛雪的手臂。香肩半露,毫不吝惜自己的妖娆,眼角眉梢满是撩人的妩媚。
      宋离一记眼刀扔向同样愁云惨淡的扶魇,咬牙切齿:“你又放炮!”
      扶魇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的真诚无辜表情,紫眸星光流转,目光投向一言不语正被潼恩缠得满脸乌云的夏格“喂,夏格,钱,快给钱!”夏格不为所动,仍阴沉着脸。扶魇无奈,取下别在胸前的白色罂粟,置于鼻前,轻轻晃动,勾魂摄魄的花香随之溢出;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挥,无数珍宝立现“喏!钱!”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将官迷、财迷完美结合于一身的死神呀!“宋离感叹,在潼恩的白眼之下很识相地闭嘴。刚才还一脸杀气的潼恩望着手中闪亮亮的宝石,立马笑得花枝乱颤。
      夏格扶额“我先走了!”
      “不要!”幽幽呜咽声传来,扶魇咬着小手绢,泪眼汪汪“你走了,刻耳柏洛斯会折磨死我的!”
      “......”

      寂静许久,
      “哈哈哈......老娘又胡啦,清一色!”
      “我勒个擦,你他妈又放炮!”宋离暴跳如雷
      “额......”扶魇泪流满面,夏格,你快回来......

      禹安强忍着背部的剧痛,手轻覆在撕裂的伤口上,汩汩温热的鲜血从指缝不断流出,腹部一片殷红。跪倒在地的女医生宝蓝色的眼里噙满泪水,小心万分地靠近一动不动,只有微弱呼吸的禹安,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颤着声开口:“少爷......”
      赫休推门而入,所见便是这幅场景。
      赫休快步上前抱起昏迷的禹安,看见地上的血迹,心里不由得一惊“少爷,少爷......”柔声低唤,轻拍几下惨白的脸庞,可怀中的人依旧没有动静,毫无生气。
      看到这一幕,跪倒在地的女医生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起身,走到赫休身边,抽咽着:“不是我,刚,刚才我抱起少爷,准备给少爷上药,没,没想到少爷会突然......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赫休被哭声扰得头大,不悦地吩咐道:“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女医生愣了一小会儿,止住哭泣之后,红肿着双眼退下,嘴角却挂着恶作剧成功后满足的微笑。
      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正解开禹安衣衫,准备查看伤势的赫休的脸上的紧张烟消云散,换上一贯带着隐隐笑意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也随之放缓,心里琢磨着,这场戏何时谢幕?
      床上的人缓缓抬起右手,撤掉碍于眼前的纱布,半闭着的双眸转动,望向赫休,正好对上那张些许得意的嘴脸,嫌恶地闭上。
      对于自家少爷的傲慢,赫休早已习以为常,作为“回报”,打着方便上药的幌子,将自家少爷剥得□□,稍有良心地顺手扯过绒被遮住下身。迎着禹安杀人的目光,扬起嘴角,笑得愈发欢乐,禹安甚为鄙夷地一笑:“幼稚!”
      “会死吗?”禹安怔怔地看着赫休换下的带有污血的纱布,用着近乎“今天本少爷又帅了”的咸菜语气问正上药的赫休。赫休听后,展颜一笑“死不了!”
      “哦!”禹安将声音拖得老长,又变戏法似的冷下脸,语气生硬地开口:“有些事,暂时搁下。既然有人要看戏,就要把它做足。枉费他人心机,可不是绅士应有的风范。”
      “是,遵命!”待赫休处理完伤口,将禹安安放好在床上,告诉他好好休息,明天一切公事都会取消,却被禹安猛地打断“我明天要见一个人!”赫休一愣,立即又听从命令“是,我去安排!”
      禹安望着窗外,淡淡吩咐道:“下去吧。”
      “是......”

      “啊!你们给我滚出去——”
      “谁允许你们脱我衣服的,强盗啊——”
      “竹内多福,本大人命令你切腹自尽,该死的——别扯我内衫,疯女人!!!”
      璐也此刻顾不上什么君子礼仪,一脚踹给拉扯自己衣服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内。将门锁住,衣衫不整地靠在门上喘气,一抬头,多福的万年冰瓷大饼脸在眼前放大,吓得璐也“哇”地大叫一声。
      “大人,唤我何事?”
      “没,没事!”顺着竹内多福略猥琐的目光往下。璐也一看,胸前的春光大现,急忙整理好衣衫,紧抓衣领,冲竹内多福大叫“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头不自然地偏向一边。
      “呵呵!”平胸有什么好看的。
      璐也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到屋内的女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松了一口气,表情严肃地把头转向多福,压低嗓子:“跟我进来!”
      璐也得手指轻敲着木桌,目光淡漠地盯着同样板着脸的多福,等着他的回答,气氛甚为微妙,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送到嘴边。
      “大人,茶再被喝光,别装了。”多福公鸭嗓适时发声。
      璐也剑眉甚不和谐地一抖,放下茶杯“说,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小的喝光的。”多福说得诚恳,认真。
      璐也汗,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说的不是这个!”指向旁边到底的女人“怎么回事,还有昨晚......”
      “昨晚......”多福努力回忆着“我在睡觉!”
      璐也绝望地闭上眼,努力抑制着什么,“嚯”地站起来,手中多了把明晃晃的刀,吓得多福毛毛虫似的粗眉倒竖。莫名其妙地刺向屋外,刺穿了厚厚的木门,璐也动作轻缓地抽回刀,冷凝着美眸,眉间是化不开的煞气。多福惊讶地盯着刀上顺锋滑落的血,惊恐地跪下“属下失职,请大人责罚!”
      “出去看看。”
      “禀大人,只有一件外袍!”璐也从多福呈上带血的外袍中捻出一根发丝“银发?”
      “大人......”多福迟疑许久,还是开口,提醒煞气愈发浓的璐也“慕和大人已死!”
      “哦!”璐也挑眉,忽而恢复往常的样子“我还忘了!”扔掉手中的发丝,抽出白绢布擦拭着刀,吩咐道:“衣服......拿去烧了......”
      顾老七用鸡毛掸子扫了扫已经在明代紫檀木太师椅蜷缩了一天的少当家,结果遭受了一顿白眼,顾家老七又开始婆妈:“嘿,少当家的,您老屁股还好?!”
      “很好!”
      “您老这样?!”
      “风流倜傥!”
      “您老要坐,就到里边去呗,即使坐在外边,您老也坐一边嘛!梁爽你个天杀的坐在大门正中央是要闹哪样!”
      梁爽打了个呵欠,阳光暖洋洋的。梁爽惬意地眯着眼享受着,活像只慵懒的猫,顺带声音也透着股懒懒的味儿:“等客人呗!”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今儿太阳烈,把那两个青铜瓶放里面去!”
      “你……”顾老七语噎,气呼呼地去搬瓶子。
      生意实在不好,顾老七正收拾东西关门,刚才突然不见的梁爽提着两瓶酒回来,双眼眨巴眨巴:“能吃饭了吗?”
      顾老七回赠白眼,慢吞吞的收拾完之后才将饭菜端上桌。顾大厨亲自掌勺。虽菜卖相不好,味道嘛……也不怎样,但“这是我的血汗!”十岁时,顾老七第一次为只有五岁的梁爽做饭,面对梁爽病态白脸上的鄙夷,顾老七说得认真,梁爽仍皱着小脸用筷子扒拉几下黑糊糊的青菜又放下,顾老七挫败的垂下肩,干脆拿出乡野小孩那副小泼皮无赖样:“少当家,如果你吃,我就当时给人做的;如果不吃,我就当是我用来喂猪的!”
      十七岁的梁爽仍嫌弃顾老七的厨艺,“我用来喂猪的!”顾老七轻咂一口酒,气定神闲地夹着花生米。梁爽咯咯的笑了起来,一如十二年前。有什么好笑的,自打那以后,顾老七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感情这城里的富家少爷都欠虐,于是顾老七大着胆,尽情地折腾着自家从生出来就药不离身的少当家。鬼知道这小兔崽子被虐得练就一副金刚不坏之身。顾某人仍记得当家的高兴地拍他肩的情景,力大得,人都差点矮一截了……
      待沉浸在回忆中的顾老七回过神时,桌上的白瓷盘都空了,被气得哇哇大叫:“少当家你还真是猪啊!留一点好不好!”梁爽背对着顾老七,手腕一低,杯中的酒缓缓流入青铜瓶,冒出缕缕青烟,青绿色的铜锈逐渐泛成血红色,又淡下去,仍青绿一片,梁爽走向顾老七,放下酒杯,笑着说:“今晚有客人,劳烦仙女点灯喽!”顾老七的脸瞬间拉得老长,“哦……”

      漆黑的灯柱散发出阵阵血腥味的恶臭,熏得顾老七睁不开眼,狂摇扇子以驱散臭味和夏日的炎热,双眼不时瞟向又窝在太师椅上,抱着酒坛子,无聊得看灯柱上跳跃的青色烛焰的梁爽,开口想训他一顿,又不知道说什么,顾老七只得更大力地摇扇子。
      闷了一会儿后,顾老七扯掉塞住鼻子的布条,朝梁爽不满地大吼:“这么臭的东西还搬出来,这是要闹哪样,一天喝喝喝,喝不死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对得起我嘛!可怜我……”
      见顾老七越发无耻地痛骂自己令人发指的“孽行”,来达到反衬出其品格高贵的目的,梁爽准备拿出当家的气势来压压不知死活的顾家老七,“仙女,是不是想‘绣花’了呀!”
      顾老七惊得虎躯一震,满脸赔笑,“少当家我错了,你风流倜傥,你风华绝代,你一支梨花压海棠,你……”
      梁爽听得心花怒放,臭美地摸了摸那张美得祸国殃民的脸,冲顾老七一笑,调侃道:“哟!马屁拍的越来越好了嘛!”
      顾老七在心中将梁爽虐杀千百遍,可现实中还得装孙子,“是你教得好!”
      “哈哈……”梁爽被顾老七逗得大笑,怀里抱的酒坛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写着咒文的竹筒掩在一地的碎片中,梁爽弯腰捡起,把玩在手中,望着店外如墨黑的夜,悠悠地开口,“离家少爷早亡,选在今天冥婚,可真是个好日子,不知可怜了哪家姑娘,唉!”气氛冷清下来,坐在门外摇扇纳凉的顾老七一顿,问:“今天不会是因为他才闹这么大名堂吧!”
      梁爽摇摇头,一脸平静地笑着,顾老七也不语,缓缓摇着扇子,在街东尾无尽的黑暗中,传来缥缈虚无的唢呐、锣鼓声透着彻骨的凉……毫无生气的纸人僵硬地抬着巨大的棺椁迈着虚步而来,诡异的殷红色绸带飘在空中,虽已见怪不怪,古老器还是身处一背冷汗,喃喃道:“来了……”
      与离家少爷,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梁爽第一眼看见他时,便从心底生出莫名的讨厌,在这种生人回避的场合里,他仍坐在店内,倒不是因为他厌恶离劼到了离劼死后娶个女鬼都要去搅黄的地步,其个中原因梁爽懒得去想,若不是因为客人,他才不会今夜折腾这么久,再者,他是打死也不相信离劼已死。转念再一想,干我屁事。梁爽勾唇一笑,手刚碰到茶壶的那刻,身后柜台边巨大的青铜瓶抖动着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是要造反呀,闹哪样!”顾老七冲进堂内,冲花瓶大喝一声,唢呐声蓦地止住了。顾老七吓得直冒冷汗,哎呀妈呀!死定了!背后冷气嗖嗖直往上升!“转过来,你这是大不敬啊!”梁爽颤着声提醒道,接着一掌拍在桌上,茶水震得洒出些许,一直僵持到花瓶声停时,梁爽对着堂内飘荡一白一黑的幽魂说:“管教不严,见笑!”
      顾老七僵硬地凑到梁爽耳边,碎碎念:“少当家,那个白色的是离家少爷对吧!那个黑的,不会是他婆娘吧!怎么不穿喜服呀,一身黑还把脸遮住了,长得怎么样呀……”
      梁爽咬牙,“你找死吗?!”顾老七识相地闭嘴,站在梁爽旁,一副鹌鹑样。梁当家本着敌不动我动,冲俩死气沉沉板着死人脸的幽魂笑的灿烂,堂内气氛甚为奇妙。
      不知何时,顾老七又凑过来,刚想开口,被梁爽骂回,“闭嘴呀!”转过头来时,一张惨白的脸入眼,海蓝的双眼冰冷地望着梁爽,同样冰冷的双手被梁爽死抓住,手中的竹筒仍不松分毫,梁爽皱着眉开口:“松手!”顾老七在一旁惊呆了,刚想去取桃木剑,不料被人反手掣住,顾老七转头一看,大骂:“操!姓离的,你大爷今天灭了你!”用手肘狂击离劼的小腹,身后的离劼被打得直哼哼,双手仍紧紧锢住顾老七,,顾老七本就不高,现在被离劼困于胸前,刚好到离劼耳处,又因为不停地挣扎而满脸通红,啧啧,极为暧昧的姿势呀!
      梁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男大不中留啊!骂道:“顾老七,你他妈在这种时候钓男人!不,男鬼!”接着一掌向黑衣人打去,伸出手去夺竹筒,不料黑衣人反手一握,锋利的指甲陷入皮肉,在手臂抓得鲜血淋漓。
      “少当家!”顾老七心一惊,恨不得奔上去灭了那黑衣狗,无奈被离劼抱得死死的,顾老七心一横,猛地向后一仰,把离劼往墙上撞,离劼只觉后脑传来阵痛,接着眼前一黑,倒地不起。顾老七泄愤似的狂踢离劼,“叫你装,装,装,吃多了装鬼玩,还抱大爷我!大爷抱着很爽吗?啊!”
      汗滴下来糊住了眼睛,梁爽现在只觉得头昏脑涨,手臂上的疼痛无以复加,透过伤口,猩红色肉下的森森白骨隐约可见,梁爽觉着心紧,近处仙女的骂声倒听得清晰,模模糊糊的看到仙女朝这奔来,之后,陷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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