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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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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病房里,摆满了精密的治疗仪器,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当三浦春来到京子的病房后,看到京子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罩。苍白的面容,微弱的呼吸,看上去就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京子。。”三浦春伤心的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笹川了平安静的坐在京子床边的凳子上,他满脸憔悴,双手紧紧握着京子的左手放在自己的额头前,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痛所包围。
泽田纲吉站在京子病床的另一边,他神色凝重的望着床上的人,那双棕色的眼中隐埋着化不开的浓浓哀痛。
“京子。。。”三浦春轻唤了一声,迈开脚步向病床走去。
“出去。”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从了平的嘴里传出。
三浦春浑身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又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出去!”了平再次加重了语气,紧握的双手已经隐现出了青筋。
三浦春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样寒冷刺骨。
泽田纲吉神色复杂的看了三浦春一眼,随后他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小春,我们先出去吧。让京子好好休养,现在这个时间确实不太适合来探望。”
三浦春也明白现在的气氛已经不适合待下去了,她满脸悲伤的望了眼病床上的京子,咬了咬牙,转身跟着沢田纲吉出去了。
当走出病房的一刹那,三浦春似乎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痛哭出来:“都是我!都怪我!是我害了京子!!我该死!!”
泽田纲吉轻抚着三浦春的后背柔声安慰:“小春,别太自责了,京子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我!都是我的错!!”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做好保护措施,是我的。。。失误!是我。。。”沢田纲吉顺势将三浦春搂在怀中,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满脸的懊悔之意尽显无疑。
突然被男人抱在怀里,三浦春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但随后传来的温暖让她那颗受伤的心灵就像是置身于午后的阳光下,灼灼夺目,透着掩不住的温暖,让她的伤痛与不安暂时得到了缓解。
她真的好难受,好痛苦。。。但是伤心难受的人也不是她一个。。。
三浦春偷偷的抓住泽田纲吉的衣襟,酒红色的小脑袋轻轻埋首在纲吉的怀中纵情低泣。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十代目……”
“阿纲……”
狱寺和山本两人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两个人神情复杂的看着三浦春,当发现三浦春注意到他们之后,二人又慌乱的避开眼神。
“十代目!对不起!都是我的责任,请责罚属下!”狱寺有些狼狈的低下头,双拳紧握在身体两侧。
“阿纲。。我。。”山本满脸愧疚之情。
“狱寺,阿武,这件事一会再说。你们先去会议室等我,我一会就过去。”沢田纲吉果断的阻止了二人的话语,并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后他稍稍拉开了自己和三浦春的距离:“小春,别太伤心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我一定会给京子讨回个‘公道’。”
沢田纲吉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棕色的眼底闪过一缕狠烈的光芒,身上隐隐渗出浓厚的杀意。
森冷的杀气让三浦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发觉到怀中人的惧意,泽田纲吉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同时又想到了什么,便小心翼翼的说:“对了,小春,你。。。。别怪了平大哥刚才的态度,毕竟京子是他最宝贵的妹妹,是无可替代的亲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难受,也无法冷静下来。所以这段时我们就理解他吧。”
“这个我明白,阿纲先生不用担心。”想到刚才了平大哥痛苦的模样,三浦春心中一阵绞痛:“阿纲先生,我先回房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三浦春知道自己待着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最后望了眼京子的病房,转身回去了。
彭格列的会议室中,除了雾守和晴守以外,其他守护者都在。里包恩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沢田纲吉的旁边。
此时,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霾,整个屋子的气氛沉闷压抑。
“可恶!那个杀手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蓝波最先绷不住了:“狱寺哥和山本哥的实力有目共睹,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先不说山本你们两人的战斗实力,就这次派去的其他彭格列成员实力来说,也都是高手,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呢?还有,你们真有把教堂的守卫布置好吗?”里包恩微微压下礼帽,提出了疑问。
“当时我们确实将教堂仔细检查过了,周围的守卫也确认布置到位,唯一的意外就是。。”山本有些犹豫,他看了眼沢田纲吉,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唯一的意外就是京子突然让我们全都离开,只留下小春一人进行祈祷。但是,就算这样,教厅内部也是封闭安全的。谁会想到。。。”
“谁会想到那个杀手像鬼一样出现!”狱寺接着山本的话开始发言:“那个杀手出招诡异,他身上的黑色火焰更是见都没见过!处处透着不详的气息!可恶!如果我当时再小心谨慎点的话。。。可恶啊!”
“咚!”一声,狱寺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桌子上。
“狱寺,冷静点!”泽田纲吉示意狱寺不要激动。
“不论怎样,都是我们守护不利。是我的错。。”山本也惭愧的低下了头。
山本说完后,众人陷入了思考中。
“哼!听你们的意思,那个杀手好像很厉害?”就在众人都沉默不语时,云雀打破了平静。
“那个杀手要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强,我到想会会他!”云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漂亮的凤眼中是满满的战意:“草是动物,赶紧给我去调查这个人的身份,调查出来后,把他交给我!敢动我的人,胆子不小!”
云雀说完后,头一昂,浑身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场,也不管在场的人,大步流星的走了。
其他人仿佛早已习惯了云雀的我行我素,对云雀的提前离场,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保持着沉默。
“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泽田纲吉觉得会议再开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狱寺,调查的事情就先交给你,需要其他人配合,就和我说。如果有最新的消息,及时汇报给我。”泽田纲吉对狱寺下达了命令。
“是!十代目!”
“其他人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么,大家都回去吧。”沢田纲吉宣布散会。
众人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诺大的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里包恩和泽田纲吉两人。
众人散去后,里包恩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泽田纲吉看。
“里包恩……那个还有什么事情吗?”泽田纲吉被盯的有些发毛。
“蠢纲,你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我……我还不清楚,可能要等到调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下定论。”泽田纲吉一脸的疲惫。
似乎是对自己弟子的表现有些不满意,里包恩冷哼一声之后,慢悠悠的说道:“我前几天调查了一下京子她们三人近几年的生活情况。”
听到里包恩说的话,纲吉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又露出愤怒的表情:“里包恩,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京子她们吗?”
“是又怎样?你不觉得她们突然回来的事情有些蹊跷吗?”
“这又能说明什么?”
面对纲吉的质问,里包恩轻笑了一声,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确实没有查到什么可疑的事情,除了。。。”里包恩顿了一下,略有深意的看着纲吉:“京子似乎在法国私密的有过一个未婚夫,这件事似乎只有一平和库洛姆知道,但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却没有在一起,那个未婚夫也失去了踪迹。”
未婚夫!?
意外的消息让沢田纲吉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似乎是明白自己弟子的心思,里包恩玩味的问道:“蠢纲,你很在意这件事情?”
“没!没有。。。”沢田纲吉心虚的移开视线。
“蠢纲,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京子醒了,需要人照顾,如果她有想和你复合的意愿,你打算怎么办?”
沢田纲吉心里蓦然一惊:双手不自然的交握在一起:“里包恩!你在开什么玩笑!这。。这怎么可能。。。京子她不会的。。”
“那我换个问法,小春和京子你如今。。。。会选择哪个?不要逃避!回答我!”
里包恩的逼问让沢田纲吉脑中闪过一道雷电,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仿佛心底那不堪的秘密被人揭发一般,传来阵阵恐慌。
他承认,自打京子回来之后,他有过微弱的动摇,那曾经被埋葬在心底深处的情感似有冲破坟墓的征兆。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里包恩发现了。。。
“里包恩。。。我。。。我。。。。”沢田纲吉低下了头。
似乎是明白了沢田纲吉的想法,里包恩站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了下来,他微微侧头用眼光扫了眼沢田纲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蠢纲,你还真是贪婪呢!”
说完后,里包恩就拧开门把手,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只剩下沢田纲吉一人留在会议室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