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丫鬟》行湘子

3、秦时之龙凤配 我看着手里

　　我看着手里的纸签微微苦笑了一下，身边的女子见我的表情颇为无奈，便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换上了略带同情的眼神。其实她不知我的眼里闪过的异彩光芒。
　　池南阁，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何模样，到底也要走一走才知道。而且我还感受到了那舞园里有些熟悉的感觉。
　　“啊！！我竟然抽到了宴厅。”虽是低呼，但却也吸引的不少人的目光，我转头想看看那位女子。
　　见一位身子较为瘦弱，穿着一件黄色袄褂的女子正询问着另一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梳着简单的弯月发髻，随着寒风吹动，青丝飘动，两眼似笑而动，两腮粉红似被亲吻一般，尤其她的笑容好像是淡淡的，看起来似乎离我很远，又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逐一番。
　　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百媚丛生，一身勾魂夺魄的媚态。
　　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也许是看的有些久了，她感受到了注视的目光，便朝我微微一笑。
　　我为着礼貌回以一笑，*^_^*便转头离去了。也不知道陆府选择丫头的标准是什么，这样的尤物选进来还真当花瓶摆设起来吗？
　　那女子见我抱颔一笑离去，有些发愣，随即又觉得十分有趣。那女子有着纯真明媚而且坚毅的笑容，仿佛什么困难都不会被打倒。心里不知为什么平静了许多
　　“谷笗姐姐，你抽到了什么地方？”女子这才回头回答那黄衣女子的问题。
　　“我抽到是假山群。”
　　她抽到了假山群，我一边走去一边暗自踹度，不知不觉嘴角已经弯起。谷笗？实在是个奇怪的名字呢～～而她竟能自觉获取我的鼓励。
　　由西小门而入方不打扰他人排练，呼～～可惜不能看到排练呢！在我还在微微可惜时，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琴声，起先是断断续续的颤音，好似百爪挠心一般，挠的我心里有些烦闷。
　　快步随着琴声走去，穿过正厅后，我感受到了离我越来越近的琴声，而且不只琴声，还有！剑气的声音！如今的琴声就好似感受到了我的烦闷一般，突然变得急速起来，和剑气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让人不禁热血沸腾起来，这可是真的打斗！以琴剑对实剑的比试，或许是感受到了外人的进入，比试的气氛开始带着凝滞的感觉。
　　我用衣袖切断羁绊，细心凝神开始看比试，那二人一人身着白衣以剑护身，另一人坐在舞园中间，弹奏古琴以御进攻。在一片雪白中，忽上而下的一片洁白还有坚守着绿色的最后一片梧桐叶
　　在看到那个场面的时候，我突然升起了一种兴奋和熟悉的心情。那是一道淡绿色的影子，颇有……嗯，环保的色调。细细打量，却是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青丝飘动，两眼似笑而动，两腮红粉似被亲吻一般，尤其他的笑容淡淡的，好像是离我很远，又好像让人忍不住追逐。
　　嗯？？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我竟然用了相同的形容词在这个男子身上！
　　这种神情，难道？如今，我也遇到了吗？？那关于我命途的人？
　　我看向那个弹奏的影子，可是为什么，我的目光总是受到那个舞剑男子的吸引，或许，或许是他身上的孤单的气息？或许，是他将与天地融为一体的雪白身躯？
　　琴声越来越快，剑气也越来越凌厉，似乎在发泄自己所有的心情，我能感受到，即使我刚刚来这个环境，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心情，这是少有的情况。
　　就在我仍处于发呆的状况下，白衣男子突然停下，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跃身离开。
　　哎？？
　　我难道被发现了？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只身探出了身体。
　　“姑娘？”
　　我刹那间回神，看向白衣男子的眼神落回眼前向我走来的，环保男子。整理了思绪，我朝他盈盈一拜。
　　男子眼中本带疑惑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没想到这男子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姑娘安好，我只是府中聘请的乐师，秦时。姑娘不用行如此大礼，不知姑娘跟随哪位公子？”
　　这是在打探我的消息？应该是怕我泄露今日的场景吧。
　　“小女是刚刚入府的淑儿，今日才刚跟沁心姑姑入府，现在正在执行入府考核，刚刚打扰到两位舞剑实属意外，望公子见谅。”
　　看到他温润的笑容，还带着我提着的心稍稍有些放松下来。
　　“是在练习，那，淑儿姑娘觉得如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没有反驳，毕竟是我偷看在先，承认又如何。只是现在急需一个脱身的借口呢！
　　“小女子虽并不会弹琴，但是却听过不少好的琴音。”
　　“哦？如此可愿说上一说？”我垂着头，微微一笑，鱼儿上钩。“淑儿曾在儿时有幸听过一次龙凤配。”
　　“龙凤配，乃是江湖中有名的人风尘客所做之曲，街头巷尾皆有刊印此作曲，姑娘听过也不足为奇。”
　　他转身略一顿，又微笑转身看着我，我就等你再回身呢！
　　“淑儿姑娘既然提出此曲，必定有其特殊之处了？莫非？”
　　他的眼睛突然闪烁了一下！
　　“莫非姑娘听过作曲者的亲手弹奏？不对，风尘客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多年了，最后一次当众弹奏还是在十年前，看姑娘的年龄，那时姑娘还是位婴孩，那时怎么还会有印象。不对不对。”
　　“秦公子好见识，不如现在由秦公子弹奏一曲龙凤配如何？”“为何在下要弹奏？”
　　“我保证公子谈完后，绝对不会后悔。”我想要赌一回，如果我是最早遇到自己命途之人的人，那么来年必定可以解除契约。
　　他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却不失笑意，竟也不觉得是轻视，我便更加大胆起来。
　　龙凤配 ，只要是习乐曲的人，无不知晓，却无人知晓此中心酸。我拼的就是无人知晓，再者，如果能出彩展示，想必定能认识他，如此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向他的舞园借用了羽扇，水袖和绸带，顺便还折了带着雪花的梅枝做了一根指挥棍，并将绸带一头扎在梅枝一头。
　　我站在院中，用微笑示意他开始。虽有些无奈，却也是很大的诱惑，是有什么不同呢？
　　琴音起，而我开始甩动水袖。
　　那年，第一次见你，白雪红梅绿衣，冬天的雪好似一派春景…………
　　我还记得那位“神秘人”向我讲述他与她的故事时的神情，那是一种从期待，得到到破灭的神情，青□□恋的愉悦，初次妥协的纠缠，后来各自娶妻嫁人的无奈，苦苦相逼的痛苦，到最后，女子竟然只身闯荡天下，留下一身骂名，他才发现，自己本就没有她的勇敢，却一直让她突破禁锢同他离去，如今她用离去告知他，她的委屈，她的痛苦，她的为难，她的付出。
　　爱，总在分别的时间里减少，思念却积累。
　　恨，总在自以为是中积累，自以为最爱，自以为付出最多，自以为最辛苦，爱却被掩埋了。
　　当时神秘人告诉我，他不会离开现在的妻子，因为他对妻子有责任，他对孩子有责任，我评判不出谁对谁错，但是我依然为她心疼。龙凤配，人人知晓是风尘客为他的爱人所做，但又有谁知是为了她呢？
　　此曲是青涩年代二人共同谱曲，而流行却是在他风光娶妻后……其中心酸又有谁知？
　　秦时略显惊讶，龙凤配本就是诉说圆满爱情的，伴舞通常选择的都是浓情的表达方式，如今她却全身充满了抑郁的情绪，周围的风景似乎也都随着她的讲述一幕幕展示在自己的眼前！
　　怎么可能，只是幻觉罢了，但是心中的悲伤情绪已经逐渐开始蔓延！看着她柔美的舞姿，只觉得一种憧憬，一种想要捧她在手心的憧憬。
　　手上的琴音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开始配合着她的节奏，配合着风景，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想要时间能在此时停止。呵呵，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舞蹈产生了这种心思~~~
　　在接近尾声时，我高举绑着绸带的梅枝，让它在我身边一圈圈落下，好似逃不出的禁圈，身下的裙摆也是的旋转，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有尽头……
　　最终，我倒地停下了旋转，就像停不下的红舞鞋，情断了，就不会再向爱奔跑了。
　　琴音断，我躺在雪里，耳边静静滑落两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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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起身走了。我分辨不清他的面容，但是我感受到了他似乎深有所思，不好挽留。
　　我猛地一回神，发现自己确实是一人站在院中，在抬头看屋檐时，看到上面坐着一个白衣男子，面容倒是出奇的平凡，似乎只有幽兰的眼睛，红色的唇色，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与众不同。
　　而后他突然勾起一个邪媚的微笑。
　　“多谢你的舞了。”我当时还没回过神，他便离开了，什么，什么意思！所以他刚刚也是在场的？！
　　“啊～好痛！”我正想看到底是什么砸了我，突然将目光投到了前面的古琴边上，额，有点重呢，嗯？这是什么？
　　“一只银色的护腕？ ”
　　“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看到即将落山的太阳，我匆匆离去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又回来，在园中寻找着什么。脸上略显焦急之色。
　　去哪里了呢！！刚刚只能掉在这边吧？
　　难道，难道被她拿走了？
　　那幽兰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亮泽。
　　明瑟楼
　　“都回来了吗？”沁心姑姑坐在楼中□□问道。
　　“还有几人没回来，其余的人基本都到了。”身边的一位粉衣的女子答道。
　　“如此，那我们去验收结果吧！”
　　迈进园中时，天上竟然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待到最后一名丫鬟进来后，沁心姑姑验收了最后一份证明。那人竟然是那位谷苳姑娘，而且看起来样子有些疲惫，来不及细想，她对上了我的眼神，微笑着朝我做了一个安心的动作。
　　安心？信任，我同样回以一个微笑。接受或者不接受，这都是后话，但是因为这个动作，我莫名感受到了安心的却是真实存在的。
　　“这次考核，大家都非常好的完成了任务，陆府可以接受完成不了的，但是不能接受不尝试便说不能的；陆府可以接受学做事缓慢的，但是绝不接受那些故作小聪明说暗话，做暗事的人！在场的每一位都是我们陆府未来引以为傲的丫鬟！！”
　　不止是我，还有在场的很多丫鬟都有些怔住，当我看到那些在沁心姑姑身边的丫鬟，脸上的幸福和憧憬的神情，我突然好像了解了，陆府的幸福所在。
　　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凝聚力。
　　“你们今日护着陆府，陆府便能庇护着你，你们为陆府所做的一切，陆府都不会忘记，因为它不只是老爷夫人，公子们的，也是我们大家的，让我们一起来守护这个家，不好吗？”
　　人群中，已经有人偷偷开始抹着眼泪了，作为丫鬟，也许自己的家庭并不是家，而是自己的生长地，是这个家让自己身不由己地出卖自己的劳力或者身体。姑姑这番话，其实就是在承诺陆府将会庇护她们，还有她们背后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