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尔尔》凌家小八

8、隐情

　　“尔尔，别这样。”霍心洁略显无奈的对霍尔说道。

　　霍尔努力的平复了下情绪，才对着方涛说道：“方先生，你来这里干嘛？我这里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吧。”

　　“木耳，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要不要去换身衣服？”方涛见霍尔浑身湿漉漉的，不由的担心的说道，

　　“不用，你直接说你的来意就好，不用拐弯抹角的。”显然霍尔害死不会领方涛的任何一份人情。

　　“这个……木耳你还记得小浩吗？”方涛看了霍心洁一下，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选择了开口。

　　“记得，不就是你在外面和别人生的私生子嘛，怎么，提他干嘛？”霍尔在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屑。

　　“木耳，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弟弟。”

　　“呵呵，弟弟？你敢说那女人生的野种是我弟弟，信不信我能把他掐死！”

　　方涛听完霍尔的话，脸色变得有些沉，但是面对着霍尔的目光，脸上又不免出现了些尴尬的神情。只好把视线转向霍心洁，只是霍心洁并没有看他，他有种感觉，霍心洁似乎根本就当他不存在这个房间似的。

　　“霍尔，好好说话！”霍心洁面上似是有些生气的对着霍尔说道。

　　“妈，您生什么气呀？这本来就是嘛，您生的我才认，别人生的，我管他阿猫阿狗呢，说是我弟弟就是我弟弟，这也太搞笑了吧，那要这么说，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我弟弟了。”

　　对于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她可没那么大的度量，把他当作弟弟。

　　“木耳，小浩他生病了。”对于霍尔的反感，方涛终是理解，毕竟当初是他对不起霍尔和她妈妈，所以对于霍尔这样的态度，他并不责备，甚至与是说没有资格去责备。

　　“生病了？他生病了，你来找我们干嘛，我们又不是医生。”霍尔看到方涛和她妈妈一脸的凝重，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泳上心头。

　　“等等，我说方先生，该不会是像电视上演的剧情那样狗血吧，你的宝贝儿子生病了，得的还是什么不治之症，要换肝换肾，或者是换心脏的，然后你就来找被你抛弃的女儿，也就是我这个倒霉蛋，拿我的器官去救你的儿子吧？”

　　“木耳……”方涛刚想解释。

　　只是霍尔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该不会我真的猜对了吧，呵，我说，方先生你还真敢来，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拿我的命去救那个小野种的命？别说是那个小野种，就连你，我也不会拿我的命去换的！”

　　“木耳，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就算是那样，爸爸也绝对不会拿你的命去换任何人的命的。”方涛话说得斩钉截铁。

　　只是在霍尔心里，这番话已经不起任何一丝波澜了、

　　“那你现在来是来干嘛来了？”

　　“小浩他得的是白血病，我和他……他妈妈的骨髓都不合适，能找的近亲都找了，都没有合适的。现在……”

　　“现在就剩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了是吧。”

　　方涛点点头，“现在就剩你的骨髓匹配的几率最大。”

　　“不，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的几率更大。”霍尔挠挠自己的头发说道。

　　听到霍尔的话，方涛的眼睛里立刻闪现出了亮光。

　　“你和他的妈妈在生一个，那就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了，那匹配的几率不是更大吗？”霍尔的嘴角扯得大大的，让人一看，还真以为这笑容是多么的天真无邪。

　　“尔尔，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霍心洁觉得再任由霍尔说下去，估计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真的除了尔尔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的骨髓和……可以匹配吗？”霍心洁对着方涛问道。其实她不愿意女儿，包括她在和过去有任何的接触，只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能找的已经找了，现在也在整个骨髓库中找，只是都没有找到，昨晚小浩病情又加重了，没有办法，我才来找你们的。”方涛无奈的说道。要是可以，他也不愿意来打扰霍尔母女，他知道，无论是她们中的谁都不愿意看到他。

　　“尔尔，这件事妈妈不能替你做主，毕竟这件事关乎人命。但是妈妈也不愿意看到有任何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你不愿意，妈妈就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你。”

　　霍心洁看了一眼方涛后，又对霍尔说道：“尔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霍心洁就往后院走去，她的陶瓷刚做到一半，她还得继续做才行、

　　“木耳，小浩他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

　　霍尔原本想说的拒绝的话，在看到方涛脸上的恳求的时候，怎么也说不出了。这个在她儿时记忆里非常高大的男人，现在看起来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高大，而且也比印象中老了许多。

　　“你老了许多。”

　　霍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刚才她还用十分伤人的话语去刺他，可是现在，当霍心洁不再场的时候，她面对的不是一个负了她妈妈的男人，而只是一个她恨了许久，也许久不见的父亲罢了。

　　细想起来，霍尔已经差不多有八年没有见过方涛了，现在的方涛已经不复她记忆中的意气风发了，两鬓已经夹杂了许多的白发了。脸上，额头上的皱纹也清晰可见。

　　方涛没想到霍尔回答的是这么一句话，笑道：“是呀确实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爸爸能不老吗。”

　　霍尔避开方涛的笑脸，把头转向一旁，突然轻声问道：“要是他缺的是一颗心脏，你今天也会站在这里吗？”

　　“木耳，不管你信不信，你在爸爸心中都是无可代替的，爸爸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这句话，方涛说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让我考虑一下，毕竟抽骨髓也是很痛的一件事，我得好好想想。”霍尔说完，便不再管方涛，往后院走去。

　　方涛则是在霍尔走后，仔细的端详着店里的东西。

　　“这些画都是霍尔画的。”

　　说话的正是已经回旅馆换好衣服的张旭。

　　“嗯，我知道，我们木耳从小就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学就会。”方涛在说起霍尔的绝高的天赋的时候，那语气充满了骄傲。

　　“您和霍尔说了小浩的事？”

　　“嗯。”方涛正好站在的是那副，画着一个少女看夕阳的画前。

　　“霍尔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刀子嘴豆腐，就算嘴上说着不救，但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她要的只是一个缓冲的时间，或者是一个理由，一个台阶。”

　　方涛转头看向张旭，“没想到刚一天，你就这么了解我女儿了。”

　　张旭笑道：“霍尔是一个藏不住心思的女孩，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想看懂她的心思，不难。”

　　方涛像是找到了知己了一般，兴奋的对张旭说道：“不错，不错，阿旭你说得对了，木耳她从小就只一个简单的，单纯的孩子，半点心思都藏不住，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有一次……”

　　这边，方涛不断的和张旭说着霍尔小时候的趣事，而那边，霍尔则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妈妈的表情。

　　“说吧，看我半天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霍心洁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边在陶瓷上雕刻东西，一边问着，在一旁已经注视自己许久的女儿。

　　“呵呵，妈妈，我这不是想好好和你学艺嘛。”霍尔对着自个的妈妈傻笑不已。

　　“得了吧，你会和我学艺，你不是从来就不屑我的手艺嘛，总觉得看了我的手艺就是阻碍你创新嘛？”霍心洁忍不住调侃自己的女儿来。

　　“哎呀，妈你就不能说话含蓄一点嘛？还有你不是早就猜出来我为什么站在这里了嘛，这不用我说了吧。”

　　“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呀？你要有事就说，没事就走开，别妨碍我做事。”

　　“妈，我……妈我是想说，要是我帮……帮那个人，你会不会怪我？”

　　“我怪你干什么？你那一次做好事我怪过你？”

　　“可是那些人毕竟伤害过您，我在去帮他们，您会不会难受？”这话霍尔问得小心翼翼的。

　　霍心洁手上的动作未停，说道：“他们是伤害过我，但是他们一样也伤害过你，既然这样，你还愿意帮助他们，我又怎么会有想法，或是难受呢，你会觉得你妈我连你都不如吗？”

　　“那妈妈，我……学校那边你得帮我请假哈，如果是我自己请，我们老师肯定不信，又得说我骗假了。”这话，霍尔说得依旧小心翼翼。

　　霍心洁的手一顿，“霍尔你说，你是不是经常骗假，不然老师怎么会不信你！”

　　霍尔最怕她妈妈的河东狮子吼了，赶紧跳离霍心洁几步远，“没有，绝对没有，妈妈你女儿是那样的人嘛，你女儿我可是年年的奖学金获得者。唉，也不知道要去几天，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哈。”霍尔说完就立马跑了。

　　“怎么了？”方涛和张旭在外面听见霍心洁的后吼声，赶紧跑进来，生怕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我先上楼收拾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发。”霍尔对着方涛说完之后，就立刻跑上楼去。

　　“马上走？”方涛有些不能适应霍尔的快节奏，刚才他还在担心，霍尔会不会答应，现在……

　　霍尔原本都冲上楼梯了，听见方涛的话，又回过头来问道：“你不是说你儿子病得都快要死了吗？还不走，难道等他死了我再去呀？”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涛生怕霍尔改变主意，立马说道。

　　霍尔刚转身想上楼，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又回头对着张旭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张旭点头。

　　“你也会一起走吗？”

　　张旭点头。

　　霍尔见张旭点头了，立刻冲着霍心洁喊道：“妈，记得叫王叔叔来打包我的那些画，这位张先生说的，他全部都买下了。”

　　霍尔冲霍心洁喊完后，又冲着张旭笑道：“麻烦您等下把地址写一下。还有顺便把钱也给付一下，哦，对了，本店是小本买卖，不接受刷卡，得用现金才行，张先生没有问题吧？”

　　张旭也回笑道：“没有问题。”

　　得到了满意答案，霍尔几乎是哼着歌往楼上跑的。

　　方涛的眼神在在张旭和霍尔之间来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