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弦奏乐度此生[终极系列]》YR初漓

24、何谓嫉妒【会长篇】

　　嫉妒。心脏被一条毒蛇紧紧缠绕，收紧，窒息。无比清楚只要放开，这条毒蛇就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到自己。可是，似乎从一开始就担心自己放开手，于是将拳头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哪怕血肉模糊，都不想放开手。
　　——如果得到了天下，是不是你就能看见我？
　　——……
　　那是一个早晨，曹操仍是同往日一般与刘备、五虎将上学，有了阿香的陪伴，一路上生气不少。一旁的小乔和赵云偶有低语，青春将美好均匀地洒在每一张笑脸上。曹操眯起眼看天上的云，悠悠哉哉，心中竟生出几分羡慕。【大概没有野心，才能飞那么高吧？可是于我，又怎么可能呢？】自嘲地笑笑，走进教室。
　　“大家好……”曹操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女生下意识地拽拽裙子，一脸无奈的自我介绍，只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就上了心，却也因为上了心，而除她之外，再瞧不见旁人。
　　——“会长，叫我阿乐就好。”她是这么冲自己笑的，曹操记得。
　　——“好的，阿乐。”他温吞的笑容，一如既往。他想扯掉脸上的面具，无奈已经深入骨髓的伪装，并不是想摘就能摘的。
　　好像，那就是相遇。曹操站在玄色大门外，轻笑着。不确定。“是……心动？”无人的长廊，回荡着他的问话。
　　“吱呀——”古旧的大门发出声响，曹操大步跨进去。“阿乐……我只是想……”得到你。【关于“占有”这样的字眼，放在你的身上，大概，你都会鄙弃我吧，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呢……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曹操如一贯地，背着手在身后，一步一步踏入地狱。
　　——“喂……你们还要偷看多久？”那个叫墨和弦的男生在船舱里有些无奈的出声。
　　——“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们为何还不下船。”印象中，自己好像是这么回答的。看着棠乐被男生揽入怀里，红透了耳根的模样，喉头居然是一阵猩甜。
　　“大概那个时候，就已经用情了吧？”曹操的脸上泛起笑容，略带苦涩。被周围的绿火映衬得有些诡异。门后的走廊，依旧是长长的看不见尽头。
　　——“会长，嗝——其实你，还是蛮帅，嗝——的啦，小乔不喜欢你，嗝——还有很多女生的嘛，嗝——”不会喝酒却硬要喝酒的女生，红着脸傻笑居然分外的可爱。听着她无厘头的安慰，曹操有些语噎。【我……喜欢小乔？怎么都没人通知我？】而眼尖的发现，她手上的盒子正是几日前，孙尚香托他买的“三珲七珀戒”。当时把盒子交给孙尚香的时候，他似乎还调笑了一句：“这是准备向刘兄告白了？你们也需要告白哪？”孙尚香笑笑不作答。【原来是这样……】曹操敛了笑意，只淡淡说一句：“阿乐，你醉了。”棠乐却不管不顾，拿着盒子就冲男生堆跑去。
　　“阿乐，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曹操没有追上去，因为他已经看见墨和弦向棠乐走去，棠乐红着脸把戒子往墨和弦手指上套，他听见墨和弦略显不耐的语气，不意外的，墨和弦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前所未有。
　　“你来了……桀桀桀……看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曹操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尽头，面前的椅子上笼着一团黑气。“是的。”曹操简洁地回答。“那就开始吧……”那团黑子浮到他的头顶，“记住，这条契约一旦定下，你就会获得魔力，距离你想要的天下，就更进了一步，但是……桀桀桀……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背叛的结果吧。”黑气的声音嘶哑，笑起来更是为着环境添上不少阴暗，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知道。”曹操只略略皱皱眉，然后坚定地回答。
　　头，剧烈的疼痛。过去的记忆却如潮水涌来，一幕一幕，关于棠乐的，甜蜜却又苦涩。
　　“阿乐……”曹操的额头已经挂满了豆大的冷汗。
　　嫉妒。从来都不是名词。
　　是毒蛇，它的毒液会一点一点浸透你的心。
　　是洪水，它的力量会一分一分冲毁你的智。
　　是……
　　是什么呢？“我……喜欢你。”绿色的光一瞬间爆发，曹操也渐渐陷入黑暗。
　　我有资格吗？喜欢你。
　　可是，卖掉灵魂，那种力量，或许，能让我有这个资格吧。
　　“你醒了？”依旧是哪个嘶哑的声音。曹操的意识逐渐回笼，他按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哑声问道：“这是哪？”纯黑的墙纸，黑色的床单，连窗户都封得密密实实。只有一抹鬼火在桌上跳跃，明明灭灭。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的‘阿乐‘是谁？”黑气没有表情，可曹操却从话中听出了几分调侃的意味。【所以，这是在跟我搭讪？】“与你无关。”曹操紧了紧衣领，正色道。“是与我无关，”黑气的语气似乎有些看好戏的意味，“不过，我想你也知道，魔界不是谁都能进的。”“这个我自然明白。”曹操扣好袖口，站了起来。正欲出门，身后传来黑气的声音：“所以，你知道，魔是不需要这些情感的吗？”曹操心下一惊，转身，“什么意思？”黑气久久没有回答，“你说话啊！”曹操有些怒了，【是会威胁到阿乐？】“也就是说，”黑气似乎叹了口气，“你会慢慢忘记这个名字，然后，失去人性，成为一个真正的魔。而成了魔的你，我可不保证你会不会伤害这个名字的主人哟。”嘶哑的尾音上扬，带着调侃的味道“……”曹操却没心思听它的调侃，急急走出了房间。
　　又一次穿过长长的走廊，曹操心底却无来时的悠哉。
　　-江东-
　　曹操匆匆与周瑜协定了事宜就往后院赶去，而看到的，却是明亮得都有些晃眼的闪光戏。
　　“……喂，你干嘛啦？”棠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也微微染上粉色。秋意萧条的日子里，灿若桃花的女孩笑颜，让曹操觉得心有些疼。一时未敛住魔气，外露一丝。曹操有些紧张地看向棠乐，只见她眯着眼睛冲自己招手：“会长——！”【究竟是跟谁学的，叫我会长？】即便心里有些腹诽，面上仍是不露声色的笑。墨和弦也顺着棠乐的目光看向他，他看见墨和弦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意识的侧身护住棠乐，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
　　到底还是，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笑吧。
　　曹操有些落寞地想着，手微微靠近口袋，里面装着一个小盒子。
　　烟火满天，曹操曾经在那个小花园，捡起了被拿走戒子的小盒子。
　　-东汉书院-
　　“所以，曹大会长找我，是有什么指教吗？”墨和弦仍是吊儿郎当地站着，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应该清楚我的来意才是。”曹操一贯的骄傲，让他仍旧不愿承认，到底还是会输给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关于阿乐……”不怀好意地掐断剩下的话，期待对面的少年会跳脚。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少年很平静，甚至对着他微笑。
　　“很不甘吧，会长大人。”面前的少年人似乎一下就看穿了他的伪装。“即便你如此优秀，阿乐的眼里，始终看不见你。甚至，她都不曾留意你这份心思。”曹操的心口有些发紧。“我也未必就像你看到的这样不如人意，至少，在对阿乐的心意上，你早已经输了。”少年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了关于他和棠乐的过去。
　　无人森林里的小木屋。夏日午后墙头的梦想。乐团工作的和谐。为彼此写的歌词……多听一分，心里的苦涩便浓重一分。“……可以了，够了，”曹操感到那一股腥甜味又一次涌上喉头，喑哑着声音制止了面前的少年。
　　“不，听我说完，阿乐是个死心眼的姑娘，认准一个人，就会一直喜欢。”少年忽的笑起来，“何其有幸被她认定了，所以，会长大人，若非知晓她的心意，面对你这么强劲的对手，我也会害怕。”少年的表情是不曾见过的认真。“呵呵……”曹操淡淡地笑起来，“如此，曹某人还要感谢你看得起了？”“当然不是，即便她认识你的时候，未认定我，我也未必就会输给你。”少年人笑了，意气奋发。
　　“我找你来，是想说，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阿乐，请你一定杀了我。”曹操敛去笑意，正色道。“这点，不必你吩咐，大凡伤害她的人，都要问问我的鬼战音叉。”墨和弦又恢复了以往的没正形。“还有，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请把这个交给她。”曹操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墨和弦皱眉接过：“会长大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曹操沉吟半响，只说了一句：“有备无患。”转身便走了。
　　“喂！你都不怕我偷看啊？！”身后传来少年人的身音。“你不会的。”曹操朗声回答。
　　即便陪着你的人不是我，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大概，不只是心动。
　　“有一点，心痛……”轻声低语恍若情人的耳语，可是，却只有风听见了。
　　没了你，或许天下可以给我点安慰吧。
　　曹操燃起一个鬼火球，笑得狼狈，力量，居然这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