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爱吃回头草》琼久

9、陌生 也好，彼此

　　乔小马最享受午餐时刻排队点餐了。根据乔氏幸福理论，即将得到食物或金钱的瞬间，是幸福感爆表的唯一机会。终于排到了乔小马，她兴冲冲地用手指戳了戳红烧肉前面的玻璃，却被食堂大妈恶狠狠地告知：“红烧肉烧糊了，不卖！”

　　我亲爱的食堂大妈，红烧肉好端端地摆在面前，鲜鲜嫩嫩泛着油光，哪里有一点烧糊的样子！小马心里琢磨，可能又是那些歪曲事实的小道消息搞的鬼，像食堂大妈那样的八卦专家，怎么能不听到一些有的没的！再碰上一个仗义疏财嫉恶如仇的终极大妈，就算不挣钱也会给这种所谓的女狐狸精一点苦头吃也不是不能理解。

　　小马懒得跟她解释，端着空空的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既然没得饭吃，索性不如出去跑步。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节食的机会，不如就好好利用一下！这几年的磨练，乔小马的心理承受能力明显提高了不少，乔氏幸福理论之二，不要为影响心情的小事而影响心情！

　　原本就一身轻松有活力的装扮，乔小马径直走到了公司大楼后侧的运动场。在高楼耸立拥挤不堪的市中心还能拥有一块标准大小的运动场实属不易。乔小马抱着不利用利用就太可惜了，况且中午时分不会有什么人的想法，开始跑步前的热身活动。
　　　“运动白痴也会来跑步，你的变化真大。” 身后冷不丁冒出玩味的调戏，正在做伸展运动的乔小马不禁打起冷颤。。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戏弄新来员工的坏习惯了？” 乔小马继续做准备运动，假意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动作却明显地僵硬了起来。

　　“你没吃饭，对吧？”司言无视她带有明显讽刺语气的反问，直戳主题。

　　乔小马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和司言犟嘴的习惯就是改不掉：“吃了啊，吃了好多呢，有红烧肉，甲鱼汤，珍珠丸子……” 她把在食堂饱了眼福却没有饱上口福的美食都报了一遍，还没等她说完，一份被细致打包好的虾饺，热气腾腾地出现在她面前。

　　乔小马扁了扁嘴，这种关心，让她感到不适。

　　司言拉过她走到休息的长椅处坐下。“来吃东西。”

　　凝视着司言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乔小马有些恍惚。她深知，两人都不在是从前的简单。这样的亲密，已经不再适合他们的关系。深深呼了一口气，乔小马怯怯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吃饭了么？”

　　“在食堂没有看到你，就出来找你了，顺便买了点吃的东西……你在怕我？”司言麻利地解开保温的袋子，却听出了乔小马声音中的颤抖。他一怔，反问道，语气却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当然怕你，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乔小马说得理所当然，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怕司言，还是怕自己。

　　司言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递到小马嘴边，脸上的笑容很无害，却又很陌生，陌生得让人心寒：“小心烫口。”

　　乔小马犹豫了一瞬，继而又扁了扁嘴。她服侍司言习惯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还有角色互换的时候。她慢慢咬了一口，虾的滑嫩瞬间融化在她唇齿之间。
　　司言满意地看了看她享受的表情，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咬住了另一半虾饺。司言细细品尝乔小马最爱的味道，比平时还要香。

　　“你……做什么？”乔小马不禁想起五年前那一幕，羞郝的红晕无意间染上面颊，脸上的火热让她自己也有些不适应。

　　司言淡淡地回应，让乔小马莫名心闷不已：“礼尚往来。”

　　乔小马站起，刻意和司言拉开一段距离。眼神中的慌乱掩饰不及。“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

　　司言冷笑出声，缓缓站起，还是同样的距离，却像是将两人分离得更远。“乔小马，你好自私。”

　　乔小马怔住，眼神不禁慌乱起来。

　　“我不愿去美国，却无法控制结果。你却只因我不再有利用价值，便顾自消失。”司言冷漠到极点，像是讲述他人的故事，“也好，彼此只剩下恨，也好。”

　　乔小马愕然。被恨盲目如此长的时间，却在司言的嘲讽之中全然破碎。是她一直在利用他！从一开始的接近便带有目的。结束后的离去亦然。是她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的未来，却忘记了他的感受，他的人生。他为她放弃面试，她却为他做过什么？

　　终于，他还是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决绝和残忍，然而已经太晚。

　　乔小马缓缓抬起手，想要抚去他眉心的冷漠，却被他拦在半空。

　　司言狠狠扼住她的手腕，嘲笑的语气让她心寒，“你说，我想报复，是不是理所当然？”

　　“是。”乔小马阖眸，隐藏起眼中的慌乱和悲凉，“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司言有些惊诧，他没有想到乔小马会这样快的妥协。她的软弱让他几乎不忍狠心。他背过身，不去看她的脸，冷声道：“这就好。” 随后没有迟疑地阔步离开。

　　乔小马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眼中空洞无神。在如此美丽的艳阳天，为何却如此的寒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