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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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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家门,桌上那只白色泛紫的玫瑰就映入淡海的眼帘。花插在闲置了七年的花瓶里,给棕色系的客厅抹上了清爽的一笔。
淡海吃了一惊:难道是月蕾回来了?!
他鞋都没换就冲了进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跑。
打开厕所门:“月蕾?!”不在。
打开厨房门:“月蕾?!”不在。
打开主卧室门:“月蕾?!”不在。
……
打开储藏室鞋柜的门:“月蕾?!”不在。
不在。说得也是。月蕾七年前就失踪了,不会这样容易就回来的。既然如此,花又是谁放的?除了月蕾之外没人有他家的房门钥匙。
兀地,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淡海。”
“我是月蕾。”
“啥?”
淡海彻底呆愣住。
蒋月蕾逃出了大山,从老太婆的束缚中逃脱出来,立刻就去报了警。当安全威胁解除之后终于得以与家人见面,却出于一些想法暂时没有联系当年的对象淡海。家里有七年前淡海住处的钥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来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地方。淡海不在家,桌上摆着七年前她给他买的花瓶。她也不想惊吓到对方,就买了朵当年自己最喜欢的花,插在花瓶里,先回了家。等估摸着淡海差不多回家了,再给他打个电话。手机早停了,她就用了街上的公用电话。
结果对方告知她,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有了新欢,所以现在月蕾的出现与电灯泡无异。月蕾落寞地挂上电话,决定远离淡海的生活。她冷静地为自己考虑了一下将来,发现前途渺茫。一是因为由于她当年消失得太久,许多专业技能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当时在学校里学了一半的知识在发展迅速的当今也已经成了落后的技能。二是因为她当年在山沟里满怀仇恨地当老师,故意全部教错,把A读成D,F读成H,结果时间一长习惯了,自己也糊涂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去恢复户口。不知为何这消息又漏到媒体上,她成天躲着那些直嚷嚷“蒋月蕾小姐请讲讲您被拐和脱拐经历”的记者,不堪其扰地躲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该赶的都赶走了,好不容易回到了阔别7年的大学课堂,蒋月蕾无限悲哀地发现,自己比周围同学老了七岁,代沟很深了……
为了补回这7年的差距,蒋月蕾发愤念书,再加上聪明的头脑,成绩一马当先,毕业之后发现,工作好找了,对象难找了……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想找对象。
蒋月蕾坐在办公室里,不禁惆怅起来,心想这不知为何物的青春就这么没了,再想到当年在山沟沟里的苦日子,更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儿子,悲从心来。一整天的工作做完了,也不想回家,在办公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半夜,终于渐渐振奋起来:人生还长着不是吗,此时再寻回梦想也为时不晚!她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写字楼,瞥见马路对面逆光坐着一个要饭的,依稀可以分辨出那人虽然衣衫褴褛,但年纪很轻,长相也不错。
如果那个儿子没饿死也该这么大了吧。不知道儿子过着怎样的生活。她想。
那个要饭的直盯着她还向她走来,她心里直发毛,生怕又遇上个人贩子。她匆匆的钻进车子里扬长而去。她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人盯着她的车愣在原地,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夜晚,城市的流光将云层映得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