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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穿越了 您不知从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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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什么东西在身上震动,今井翔太闭着眼睛无意识地摸索进口袋,摁掉了震源。继续睡。
“嗡……嗡……”,震动又开始了,今井翔太闭着眼睛忍受了一会,终于受不了嘟囔了一句:“谁啊……真烦人!”就在他的手再次摸向口袋的途中,一道灵光闪过他混沌的意识,让他幡然清醒——今井翔太猛地坐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他定的闹钟,谢天谢地,这个时候起来的话应该正好能赶上风纪组的训练。
他长吁一口气,正要懊恼自己昨天怎么在病床边守着守着就睡着了,却突然意识到似乎从刚才起,就有一股视线一直落在他头上。
抬头一看,他竟然发现自己守的病床上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盯着自己。
今井翔太的第一反应是:他不会是在做梦吧?他傻愣愣地抬起左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痛。
……不是梦。不是梦!
突如其来的狂喜涌上他的心头,他两眼放光地扑向还躺在病床上的妹妹:“阿凛阿凛!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说着伸手抱住了她。
眼前留着奇怪发型的少年突然如狼似虎地扑上来,虽然最后落到肩头的只是个小心翼翼的拥抱,但这还是把井上凛吓了一跳。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但是井上凛发现这货(悬空)趴在她身上抱了个十秒之后好像还没有起来的意思,还是不耐地抖了抖身子。
这下子少年倒是乖乖起来了,但是那看向她的“被嫌弃了”的楚楚可怜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井上凛有点心虚地挪开视线,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接下来和少年的对话井上凛都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应对,一方面是因为心虚,要在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不暴露破绽真是一件考验演技的事情,另一方面她还要防止少年像刚刚一样突然“身体袭击”,虽然说摸一摸不会少块肉但是她觉得在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还是不能让人家随便乱摸的。
不过似乎她的担心和防备都是多余的,虽然还是不时用“楚楚可怜”的目光对她发动眼神攻击,但是他的动作倒是一直规规矩矩,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滔滔不绝,少有的几个问题井上凛都是装傻充愣蒙混过关。而且,没聊多久,他就一拍脑袋想起来应该出门找医生。
找医生的途中今井翔太又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草壁打电话。虽然今天是周六,但是风纪组的工作是不会停止的。今天事出突然,他没想到今井凛会这么快醒来——对于她这种状况,医生的原话是:“也许明天就会醒,也许永远都不会”,而事实证明,奇迹发生了!他想到这里,第一刻的激动又一次涌上心头,连带着电话那端草壁听到的今井翔太请假的声音也上扬了几分。
“啊,好的,你今天可以晚点到。不过……她这么快就醒来了?”草壁微微有点惊讶,不动声色地看了身边的委员长一眼,后者正坐在接待室的皮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并没在意草壁的目光和他的电话内容。草壁又点了点头,“——那太好了。请代我向她问好。”说着,草壁挂断了电话。
草壁转身向委员长报告请假情况。今井翔太是少有的几个云雀能够将名字和长相对上号的风纪委员,他顺口问了一句:“原因?”
“他的妹妹……就是昨天被您咬杀的那位,今天醒过来了,今井翔太需要在医院处理一下。”
云雀稍微想了想,属下的亲戚关系他当然一向是不甚在意,不过“被他咬杀”?云雀自己的印象里是很少对女性动手。他回忆了一下今井翔太的长相,想起了什么,总算和昨天那个一脸血的病号联系起来。实际上他在听到今井翔太那一声喊之后还是减轻了下手力度、避开了必死部位,不过被直接抽到脑袋今天居然能“照常”醒来,看来那只草食动物还是比看上去耐打。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伸手又打了个哈欠,就把这件小事抛到了脑后。
另一方面,医院里的主治医生虽然很惊讶于“今井小姐在受到强烈攻击之后这么快就醒来了”,但是一番检查之后她除了本身营养不良之外也只有明显的腿部骨折和轻微脑震荡,所以医生也只是建议继续住院一个礼拜,病房也可以从之前的植物人病房转移到普通的单人间。随后医生把今井翔太叫到办公室叮嘱他各种注意事项和医院程序,但是讲着讲着他发现今井翔太目光虚空定定地盯着他身边墙壁上的某点,明显走神了,于是咳了两声。
“……话说回来,以后请绝对不要擅自把患者带离病房了。”这种任性的行为不知道给医院带来了多少麻烦!医生小心选择措辞,把后面一系列的抱怨都闷回肚子里。他怎么会不知道眼前飞机头少年的装扮在并盛代表着什么,云雀恭弥和他身后的风纪委员会,一直是医院的“重要客户”,就是院长见到了都要礼让三分,他可不想因为言辞惹上什么麻烦。
“……呃,抱歉,是我疏忽了。”今井翔太倒是态度很好。医院方面并不知道“昏迷状态的病人突然从医院消失”的实情,以为是他擅自带离出院的。但是这件事情上他是真的很无辜,别说他了,就连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走出医院,然后出现在那个昏暗的小巷里——从她刚刚回答他的试探的问题时迷茫的神情就知道也许这个问题的答案永远是个迷了。
但是说到自家妹妹,她今天的表现落到今井翔太眼里也不免有些古怪。最让他难以忘怀的就是他刚醒来的时候望见的妹妹投过来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之后,作为一个妹控,拥抱妹妹没有收到热情的回应也就算了,妹妹居然还在自己的怀抱里轻轻挣扎什么的,太伤他心了好么!……当时他是怎么自我安慰的来着?哦,对——
“乱想什么呢?阿凛刚刚醒来,有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青春期嘛!”脑回路欢脱的他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个青春期少年,而且似乎还比一般少年更加“叛逆”,迅速给妹妹找了个欢乐的理由,然后把这件事先放在了一边。
可是现在想想,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打断医生的长篇大论:
“医生,植物人醒来或者脑袋受到猛烈撞击之后会不会出现一些之前没有的症状?”
看着医生一脸茫然的神情,今井翔太又补充了一句:“比方……梦游症,或者,失忆症?”
*
今井翔太再次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发现凛又睡下了。对于她现在这种情况的人来说,睡一阵醒一阵是常态。今井翔太在床头柜上轻轻放下刚刚倒满热水的玻璃杯,安静地站在床边凝望了一下妹妹的睡颜,就拎起包轻手轻脚地走了。而他以为已经“睡”了的那个人,却在听见他关门的声音之后,缓缓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睁开了眼睛。
井上凛的脑中满是疑惑。
井上凛比今井翔太醒来得早得多。消毒水的气味让她明白这是医院,但是刚刚睁开眼看见床边趴着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她还是差点要叫出来,之后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却更是惊呆了她和她不存在的小伙伴——虽然只看得见侧脸,虽然这货留了个不知所云的发型、而且好像还是为了保护这个奇怪的发型才以扭曲脖子的姿势睡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货有一张跟她的九分像的脸!她震惊了,脑海里跳出来的第一反应无比的八点档:“父母双亡半年后,未曾谋面的亲弟弟找上门?!”
然而没过几秒,一阵头痛又席卷而来,井上凛在痛苦之中想起了自己在那个昏暗的小巷里看见的最后一个镜头——少年冰冷的拐子有力地抽上她的脑袋……现在想想不由得觉得脑子没烂真是奇迹……不,说不定已经被打烂了。而在那小巷里空白的记忆此时也都像是打开的闸门一般向她疯狂地涌过来,无数事件、音像在她脑中掠过,一时间疼痛剧烈,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但身边的人并好像并没有醒来。
一段时间后,记忆与疼痛的浪潮渐渐平复,床边人的手机之类的东西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震动,倒是把井上凛吓了一跳。但是他哼了两声,伸手按掉了震动,然后一动不动继续睡。
井上凛很混乱,大脑中的空白被记忆填补,但这些记忆并没有解决她的疑问,反而让她更不明白现状。她想到一个可能,但是小心翼翼地翻过左肘,那里一块熟悉的小疤让她安定又更加疑惑。一肚子的问题需要解答,但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索性盯着那个睡在她床边的人发呆。
而之后少年突然朝她热情地抱上来的举动也让她有点吃惊,虽然对方神情里都是无害且温暖的关心,但是……这副和她很熟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虽然正脸看上去比她要男性化多了但是明显还是和她六七分像……果然是私生子吧?!阿凛阿凛地叫真是没大没小,你当我是你妹妹吗啊喂?!此刻心理活动格外丰富的井上凛虽然没有语言直接表现出来,但是这不妨碍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发泄情绪。
突然,她被自己的吐槽惊住了。
……妹妹?
这种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感觉是要怎样?!
趁着今井翔太被医生叫出去的时间,她小心地侧过身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里面东西不多,她轻易地就翻到一小叠医院发给病人的药物单、病历单之类的东西。
她一张张飞快地翻过去,脸色有点发白。
虽然这些单子落款的日期在一点点推进,但是最近的一张,落款是“她的”八年前。
而上面的患者信息,无一例外地写着:今井凛,13岁。
——八年前她十三岁。
她把单子放回去,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心跳得很快。直到翔太走后,她睁开眼睛吃力地坐起来,像是要确认一个已经成定局的结果,望向隐隐约约冒着热气的玻璃杯,费劲而又仔细地辨认她投在上面的部分轮廓。虽然它无比模糊,但是这已经足够她为自己之前的猜测板上钉钉——
她、穿、越、了。